許維道的葬禮非常的簡陋。
也是到了此時許卿才知道,原來這個向來孤僻的家夥,居然是還有著一個師兄。
那是一個名叫許維信的男人,看上去非常的年輕,如果不是有師門信物作證,他絕不會相信這個人居然會是許維道的師兄。
“你就是許維道那一個到了十六歲都沒法感應到神思的徒弟?”
給許維道上了一柱香後,許維信很是傲慢的來到了許卿的跟前。
輕視之意,溢於言表。
“那你就是師傅那個十幾年都見不到影子的師兄咯?”許卿當即回擊了一句。
雖然這樣很不禮貌,但對方不敬在先,他又何須委屈自己?
“哼!果然跟你那個師傅一樣,既沒本事,脾氣又臭!”
許維信瞬間板起了一張臉。
不過說完,卻是突然間扔出了一個信封,甩在了許卿的身上,然後一言不發的走出了靈堂。
“什麽鬼?”
感受了一下信封的厚度,許卿不禁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隻以為這是許維信送出的帛金。
但是,也正是在他將要將之裝入帛金箱子的時候,一道女聲傳來過來:“那是給你的鋪子。我爸的意思是你以後最好不要再在靈幻界廝混。這是為了你好。”
那是一個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孩,上身一件碎花襯衣,頭髮披著,顯得很是文靜,但眉宇之間,卻蘊含著一絲掩飾不了的優越還有傲慢。
“你是?”
許卿不由得更加莫名其妙起來。
“許青!按照規矩,你該叫我一聲師姐。”
女孩揚了揚自己光潔的下巴道。
不得不說,她跟許卿還真是有緣,就連名字,也都是一個發音。
不過聽著對方說話的語氣,卻似乎並不怎麽喜歡自己這個師弟。
“原來是許青師姐!難怪說話都跟師伯是一個語氣了。”
許卿瞬間露出了一抹了然,略帶諷刺的笑了。
而隨即,便是直接將手裡的信封遞還了回去:“不過這個鋪子,你們還是拿回去吧!我許卿的未來自有我自己來安排,不需要外人幫我操心。”
“你自己安排?你怎麽安排?就靠師叔給你留下的那點余錢?你知道現在物價有多貴嗎?現在隨隨便便看個病都要幾百上千,你以為你們家那點錢能用多久?像你這種沒有文聘,又隻懂得一點半吊子武學,還沒法請神的神道師,就算是去應聘保安人家都不會要!”
許青瞬間爆炸了:“不!準確的說,你都還算不上是神道師!最多也就是個武師!”
看樣子,似乎是覺得許卿有些不知好歹。
“那又怎麽樣?就算出去要飯,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大家十幾年見上一回,說好聽點是同門,但說難聽點,卻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我過得怎麽樣,又關你們什麽事?”
許卿也是怒了。
他本來還想著給對方留點余地,但對方那種俯視而下的姿態卻實在是讓他有些不爽。
就好像是他前世裡的某些親戚,每次開車外出遇上他們,都會熱情的招呼他們上車,表面上是好心要開車送他們一程,但真正目的,卻不過是炫耀自己的富裕,並且嘲笑他們家的無能。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你——你簡直不識好歹!你當我們是真的願意管你嗎?要不是怕你丟了師門的臉面,我們才懶得管你!”
許青更加的惱怒了,
竟是不由得提高了聲音。 “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間吵起來了?”
“好像是那個許維信送了個鋪子給那個許卿,但那許卿不肯要。”
“為什麽不要?師伯送的東西,又不是外人......”
“自尊心作祟唄!跟許維道一個德行......唉!把個徒弟交成這樣,以後還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
“是啊!有骨氣雖然是好事,但太過迂腐,受罪的終究是自己......許維道這輩子就是敗在了‘骨氣’之上,當日他若是能變通一點,現在估計也不用死了。”
“許維道那樣還情有可原。畢竟是進階到了靈變後期,只差一點就能進入法紋境,確實是有自傲的資本......但這個孩子,連神思都感應不到,實在不該如此......可惜,性子已經養成,再想矯正,已經是沒有可能了......”
“唉!可憐啊......”
靈堂內外的人們瞬間被吸引了注意,紛紛議論起來。
只不過看樣子,卻似乎都是站在了許青的那一邊,絲毫是完全沒有想過許青的語氣是何等的傲慢還有無禮。
“有你後悔的時候!!”
將這些議論聽在耳中,許青終於是不再多說,恨恨的甩下了這樣一句話,走出了靈堂。
很快,用過酒席後,賓客們終於是紛紛的散了開去。
整個靈堂,再次只剩下了許卿一人。
但是,也就是他以為自己可以稍微的安靜一下的時候,許青再次走了進來。
只不過此時,她已經是穿上了一套孝服,看情形,竟是做好了給許維道守靈的準備。
這無疑是讓許卿相當的意外,但對方能有這個心思,他也不好拒絕,所以當下,兩人便是分別懷抱著一堆冥紙,靜靜的等待起了子夜的來臨。
時間,在一張張冥紙的焚燒中,緩緩的流淌著。
一轉眼,時間便已經是來到了晚上11點。
此時,許青終於是有些困了,打著哈欠站了起來,走出了靈堂。
她並不是要離開,而是要去洗把臉。
只不過才走出大堂,一陣汽車引擎的響動便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隨後,她便是見得一個打扮精致的身影跨過了門檻,走進了院子。
“來得有些晚了。抱歉。”
衝著許青點了點頭後,女人雷厲風行的走進了大堂,向著許維道的靈位拜了一拜,然後說道。
“李小姐能來就已經不錯了,又何須抱歉?”
許卿回了一禮。
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準備要將女人請到偏廳。
因為他知道,這個女人深夜來訪,絕對不只是為了吊唁那麽簡單。
“我一會還有要事要辦,就有話直說吧!你的入學資格我已經給你辦好了。不過入學的時間有點緊,你如果方便的話,最好在三天之內過去報名。學校地址在這裡,有點偏僻,你如果叫不到車,可以給趙學功打個電話,讓他送你過去。”
女人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邀請。
而且說著,還遞給了他一堆用大號信封裝好的資料。
而這一幕,也正好是被再次進入了靈堂的許青給看見。
“學校?什麽學校?你要去讀書?”
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位是?”
女人不知道該不該解釋,求解的望向了許卿。
“她是我的師姐,許青。這位是市七局神道師,李佳琪小姐。”
雖然不怎麽情願,許卿依舊是給出了介紹。
“師姐?你居然還有一個師姐?”
女人愣住了,露出了一抹疑惑。因為據她所致,許維道似乎就只有許卿這一個徒弟。
“她是我師伯的女兒。不是我師傅的弟子。”
知道對方產生了誤會,許卿解釋道。
而這時,許青也終於是意識到了什麽:“你是七局的人?這麽說來,你們剛剛所說的學校也就是七局培訓學校了?可是,進入七局培訓學校的基本條件不是具備神思感應麽?他都感應不到神思,你居然還要招他入校?”
“這是為了表彰許維道老先生對於七局的貢獻。雖然許卿無法感應到神思,但做一個聯絡官,卻是綽綽有余。”女人解釋道。
許青終於是恍然的點了點頭,不過隨後,便又是冷冷的轉向了一旁的許卿:“哼!難怪你剛剛會那麽硬氣了!原來是已經找好了退路.......不過這事你最好還是想清楚了!這七局的聯絡官可不是這麽好做的。憑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一旦在任務中被某些妖鬼盯上,可是連逃脫的機會都沒有!”
可惜,她的警告終究是沒有起到什麽作用。
許卿甚至不願意理她,隻淡淡的橫了她一眼便是轉向了正好奇的觀察著他們的李佳琪:“李小姐。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