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瓦爾塔]
在瓦爾塔納首都的北部,一座金耀的純金大門坐落於蒼白的萬韌高牆下
這座輝煌的大門上,雕刻著魁梧的巨龍,它收縮著雙翼,蜷曲在一側的大門上,用它那昏黃的眼睛洞察著門外的一切。
此刻,大門正徐徐打開,從城門中整齊的走出兩列行進的士兵,他們身著蒼銀的鎧甲,手持尖銳的鷹頭長矛,面容嚴肅的站立在了城門的兩側。
城門外是一片荒野,唯一能見的幾顆綠草,都已經變得有些乾枯,從城門衍生出去的一條長長的石板道路,似乎望不到盡頭。
但此時,這些全副武裝的士兵正一臉嚴肅的盯著這條道路的盡頭,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城門下的黑暗緩緩走出一個身穿白紅色長衫的老者,他的胡子和頭髮灰白,長相也不算很親和,讓人看著就有幾分敬畏。
他拄著手中雕刻著鷹頭的拐杖,挺著他那雖然年老卻不佝僂著的背,平靜的眺望著遠方。
“差不多到時間了。”
老者的話語剛剛落下,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馬蹄聲,所有騎士屏氣凝神,看著遠方湧起的一陣塵土。
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三個人的身形清晰可見的出現在了每個人的眼前,他們腳下挎著威武的駿馬,朝著城門飛馳而來。
“喻!”三人逐漸靠近城門,為首的那人吆喝住了馬匹,他胯下的那匹潔白的駿馬昂起頭來朝著天空嘶吼著,馬背上的那人輕輕撫摸著它,才逐漸冷靜下來。
相比之下,它身後的兩匹黑馬就顯得聽話多了,它們只是低著頭,躲避在那匹馬的身後搖晃著尾巴。
三人從馬背上一躍而下,穩穩當當的落在地面,一旁的士兵急忙上前,恭敬地從他們的手裡接過馬的韁繩,將它們帶進城門。
為首的納悶衝著一旁的士兵輕輕點頭,那名士兵急忙向前,揭去他背後拖著的深紅色的鬥篷,將它疊好端正的捧在手心之中。
他身後同他一起前來的同伴朝著城門前的老者微微示意,默默地走入了城門。
“萊茵殿下,此次旅途還順利嗎?”老者看著眼前的穿著金絲鑲邊鎧甲的人,很是恭敬地低下了頭。
萊茵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將自己頭盔摘掉,露出他那一頭金色的中短發,一旁的從者捧著一頂銀色的冠冕緩緩上前。
萊茵睜著他那金黃色的眸子,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仆人,他將這頂銀色的冠冕拿下,帶在了自己的頭上,陽光照射在他白皙的皮膚上,他抬起他自己的目光,默默注視著眼前攔路的老者,高貴的仿佛像神一般。
“一路上沒有遇到太多的阻礙,不過結果都和以往一樣。”
他閉上了眼睛,老者也示意的點點頭。
“對了。”萊茵突然睜眼,他眼神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老者,用手指輕輕托著自己的下巴。
“波倫希爾德,父王這麽著急讓我疾馳回城,到底是什麽事?”
老者低著頭,恭敬地對著他鞠了一躬。
“殿下,此次陛下召你回來,是為了你和九夜小姐的婚事。。。。”
“我知道了。”
萊茵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朝他揮了揮手。
“此事我自會和父王相議,不用勞煩總司儀大人關心。”
老人點點頭,側身為眼前的萊茵讓出一條路。
萊茵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微微把頭昂起,大步走了進門。
“對了,
殿下,其實還有一事未曾奉告。” 老人突然說到,他轉過身來,對著走遠的萊茵說到。
“楓殿下,剛剛已經被送出城了,陛下讓克勞德把她送到三皇女殿下那裡。”
聽完這句話,萊茵的腳步明顯的頓了頓,不過很快就重新邁開了腳步。
“我知道了。”
【皇城:瓦爾塔-輝光皇家大劇院】
舞台的燈光漸漸黯淡下來,少女卓越的舞姿漸漸停下,她深吸了一口氣,以一個華麗的轉身完成了最後一個動作。
少女朝著空無一物的看台上優雅的鞠了一躬,雖然並沒有觀眾以掌聲響應。
“謝謝各位,謝謝大家。”
少女萍萍一笑,優雅的拂袖,用手指輕輕拈起珍珠色的蕾絲裙擺。
“你的舞技進步了不少。“
看台的另一側突然響起誰人的聲音,少女不由得扭過頭去看,發現一個白色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通往看台中心的大門旁,遠遠的朝這裡眺望。
那個身影逐漸朝著這裡走進,少女又原地轉了幾個圈。
“好久不見,萊茵殿下。”
看見那人走上了舞台,少女拈起兩邊的裙擺,優雅的朝著他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萊茵接過少女遞過來的手,彎下腰,回了一個禮。
“好久不見,九夜小姐。”
看著眼前非常紳士的萊茵,他已褪去身上厚重的甲胄,換上了一套華貴的晚禮服。
薇特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眼前的少年膚色依舊白皙,漂亮的金發上帶著一頂精致的銀色冠冕,少年的身形本就壯碩,穿上這身華貴的精致晚禮服,盡然顯得有些臃腫。
好像是注意到了少女的視線,萊茵有些別扭的抬起頭,看著眼前入神的少女。
“你在看什麽?”萊茵皺著眉頭,不解的問到。
“我在看多年沒見過的未婚夫,到底長成了什麽樣子?”
少女嗑嗑地笑起來,眼前地少年卻表現不耐煩地甩開了她的手。
“我不喜歡亂開玩笑的人,這讓我感到很不舒服。”看著眼前笑容有些僵硬的薇特,萊茵甩了甩自己的手。
“好吧好吧,開不起玩笑的老實男孩。”
薇特搖了搖頭,提著自己地裙擺,走向了觀眾席。
“你我之間的承諾,還算數嗎?”
萊茵跟著薇特,坐在了他身旁的一張椅子上,他注視著遠處的舞台,看著那頂金色的聚光燈。
“當然算數。”
少女會意地點點頭,輕輕地揉了揉自己的脖頸。
“不過遺憾的是,目前並沒有準確的消息呢。”薇特笑笑,放下了端莊的姿態,比較隨意的翹起了腿。
“沒關系,我並不著急。”萊茵淡淡的回答,他站起身來,右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袖。
“那就好,有點耐心總是好的。”薇特伸了伸懶腰,俯視著泛著微微光亮的天花板。
“話說回來,你的運氣不是很好呢。”
薇特扭過頭來,看著臉色變得有些憂鬱的萊茵。
“那孩子才離開不久,你早回來一點點的話。。。。。”
萊茵沒有搭理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出口走去。
“管好你自己的翅膀,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
隨著一聲清脆的關門聲,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這片劇院之中,隻留下少女一個人孤僻的背影。
薇特並沒有回過頭,她只是獨自開始發呆,把沒說完的話重新咽了回去。
“還是這樣嗎。。。。。”
少女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卻突然放松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還是祝你好運吧,皇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