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活躍的氣息漸漸取代了白日的慵懶,轉眼間湧進了面積不大的酒館之中。
原本潘朵拉和霜想要來到樓下幫忙,但是潘多拉考慮到普萊斯告訴自己的消息,決定暫時不讓霜在外面露面。而潘朵拉留在霜的身邊陪著她也是不錯的選擇。
盡管潘朵拉依然感覺自己什麽忙都幫不上而過意不去,但是霜似乎是理解了潘多拉這麽做的用意,答應了他的要求。然後她抱住了鬧別扭的潘朵拉,直到潘多拉消失在兩人的視野中才放手。
“霜姐姐,為什麽不再堅持一下?只要堅持的話,哥哥肯定會妥協!”
潘朵拉臉上寫滿了不開心。但是潘多拉現在已經離開了二樓,再追上去就不是那麽方便了。
“潘朵拉你想想啊,首先我們從來沒有在酒館裡幫過忙,而且這種地方可能會有對我們這種年紀的女生有奇怪看法的人,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可能就會發展成矛盾,那樣只會給那家夥帶來麻煩吧?與其去給他添麻煩,不如我們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等著他回來不是更好嗎?”
“才不會礙手礙腳……”
嘴上這麽說著,但心裡十分清楚的潘朵拉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而霜則是越過懷中潘朵拉的頭頂,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潘多拉身影消失的那扇房門。
…………
酒館中客人漸漸多了起來,或許每個晚上都可以達成座無虛席。
盡管只有妮雅、普萊斯和潘多拉三位店員,但是沒有客人抱怨。妮雅一邊在櫃台後調著酒,一邊跟坐在櫃台前的男人們談笑風生。潘多拉和普萊斯則是將客人們的點單送到他們的桌上。
“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報,就多在客人之間來回走走,有時候會得到意外的收獲。”
普萊斯輕輕地在潘多拉身邊說道,然後向著其中一名女士走去。
潘多拉按照桌子上的牌號,按先後順序送去了他們的點單。
這裡的客人大多數只是來閑聊以消磨時間,他們談及的話題自然是一些雞毛蒜皮的瑣事。
直到今晚的營業結束,潘多拉也沒有得到什麽有價值的情報。
“常有的事。這裡又不是帝國的情報部,這種事情只能靠運氣啊。”
普萊斯坐在櫃台邊。興奮還沒有從他的臉上散去,看來他成功用這張臉勾搭上了那位看起來小有身份的女士。
潘多拉坐到他的身邊,盯著櫃台後整齊擺放的酒桶出神。
“我說你們兩個,準備打掃衛生關店了。怎麽都在這裡閑坐著?”
普萊斯乖乖聽從了妮雅的指揮,離開座位開始打掃大廳。潘多拉剛準備起身,卻被妮雅注意到了他心裡惦記的事情。
“等一下,小弟弟,”妮雅叫住了潘多拉,他疑惑地回過頭去,“你是在想那個金發小妹妹的事情嗎?”
“誒?您怎麽會知道……”
“男生啊,只有在想著女孩子的事情時,才會露出那種眼神。”
“我應該沒有露出什麽奇怪的眼神吧……”
潘多拉別開了臉,這只是為了遮掩被妮雅一眼看穿的害羞而已。
“有什麽問題想要問她的話,主動開口不就好了嗎?”普萊斯一邊擦著餐桌,一邊插嘴道,“如果是朋友的話,如果不是必須要隱瞞的事情,都會坦誠地互相傾訴吧。”
“就是就是!”
妮雅也在一旁鼓動著潘多拉,不過很明顯是為了其他的什麽目的。
潘多拉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看向通往二樓的樓梯間。 如果霜真的是被教廷通緝的那位少女,那麽自己又該如何做呢?是把她交給教廷,還是從教廷手中保護她?
到底怎樣做才是正確的?或者說自己究竟想要怎樣做?
潘多拉現在還不知道。
“對了,這裡只有一間浴室,我先帶那兩個孩子去洗澡吧。”
“嗯。麻煩您了,妮雅姐姐。”
“你小子還真懂禮貌,連我都對你有意思了。”
普萊斯用手肘頂了一下潘多拉的腰,他條件反射地遠離了普萊斯幾步。
“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麽感覺味道就變了……”
“哦?我可是真心的哦!”
“……”
夜深了, 兩人依然沒有打掃完酒館裡的衛生。
…………
妮雅上樓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她的慘叫聲。
“怎麽了?”
潘多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丟下手中的工具衝上了樓梯間。普萊斯也緊隨其後。
酒館的二樓只有一間套房,整座酒館的二樓都是妮雅的房間,現在潘朵拉和霜也住了進來。
妮雅此刻就在自己房間的門口,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跪坐在地板上,似乎有女生的說笑聲從房間裡傳來。
“什麽啊,好像沒什麽事情啊……她們不是挺鬧騰的嗎?”
普萊斯聳了聳肩。
“你給我閉嘴!他們喝了我封藏了五年的酒啊!本來是要用來慶祝生日的……”
妮雅無力地跪坐在地板上,捂著臉抽涕起來。
潘多拉朝著她們的房間裡看去。房間的整體色調是粉色,十分有少女的風格,只是和妮雅這種年紀的女性稍微有些不搭調。
地面鋪著一塊塊毛茸茸的方形軟墊代替地板,就算直接躺在上面睡覺也不會感冒。
而就在房間的中央,潘朵拉和霜正一人拿著一個裝著某種液體的杯子,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地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題。她們的臉頰都是紅通通的顏色,明顯就像是喝醉酒的樣子。
“這兩個孩子……我明明把酒瓶收進了櫃子頂啊!她們到底是怎麽發現的啊……”
潘多拉走進房間,整個房間裡充斥著一股果香味。他拿起滾落在地已經空掉的酒瓶嗅了一下,確信了屋子裡彌漫的甜味就是這種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