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衛東一臉鄙夷,快速離去。來到另一個十字路口,正欲向北折返回到宿舍。
“流氓!混蛋!救命啊!”
突然,傳來一個女子微弱的呼叫喊聲。
什麽情況?任衛東站住身子,判斷聲音傳來的方向,這聲音來自南邊鎮中學方向。這條路上沒有路燈,他立即尋著聲音撒開兩腿向南跑去。越向前跑,聲音越清晰,這聲音就在學校的方向地方。
“不要再過來!否則我就叫警察了。”一個女子大聲喊道。
“哈哈!美人,報什麽警啊!只要乖乖地陪陪大爺,不僅得到快樂,還有大把票子。否則,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一個男人流裡流氣,連哄帶威脅地笑道。
“混蛋!臭流氓!”
原來真是流氓!
任衛東平生最狠欺男霸女行徑,熱血沸騰!加快奔跑速度,距事發地不到二十米,大聲咆哮:“哪裡的狗東西,這麽膽大!堂堂大馬路上,竟敢胡作非為!”
任衛東跑步聲和叫喊聲,驚動了那個流氓。
這混蛋心裡暗罵,哪來的臭小子,多管閑事,壞了老子好事。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便回過頭來,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朝任衛東猛刺來,任衛東一看對方手裡攥著凶器,這不是鬧著玩的!此時不能硬攻,只是自己赤手空拳不是辦法,就彎腰從地上尋找什麽東西,丘陵地帶,要找到一塊石頭不是難事,只見任衛東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石頭,隨之飛身近前,朝那流氓砸過去,但是不巧偏了。
那流氓飛撲過來,眼看就要刺中,就見任衛東飛起一腳,正中那人手腕,只聽“哎呀”一聲慘叫,尖刀從手中飛出。
這時,南邊路上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原來是兩人跑來。流氓一看是四比一局面,心裡大叫不妙,撒腿就跑,溜之大吉了。
任衛東跑到那個驚魂未定的女子跟前,道:“沒事吧?”
那女子用手撲打著心口,氣喘籲籲地道:“謝謝你。沒事的。幸虧你來的快。”
任衛東見不遠處有一輛女式自行車倒在路邊,隨上前扶起來。
那兩個人也來到跟前,一個氣喘籲籲地道:“宋老師。沒事吧。聽到叫喊聲,就跑過來了。”
這個叫宋老師的女子道:“沒事,多虧這個好漢來得及時,也謝謝你們。”
任衛東道:“不用這樣客氣,這是義不容辭的。”
另一個人關切地道:“宋老師,我們送你回家吧。”
“看來和我順路。二位回去吧,我送宋老師回家就行。”任衛東明白了這兩個人與女子都是學校的同事,這兩人住在學校附近,讓他們來回折返沒有多少意義,就提出送女子回家。
“張師傅,裴師傅,謝謝你們。請回吧,有這位好心人應該沒有問題的。”這個叫宋老師的暗想,這人能救自己,肯定不是壞人,有他送回家應該沒問題。
張裴二人一看這樣也好,囑咐幾句注意安全就轉身回去。
任衛東走到自行車前,兩腿夾住前輪把車把扶正,就要推車。宋老師堅持不許,自己準備騎車就走,一看任衛東是步行來的,自己騎車走了,把他扔下不是個事啊,況且自己一人仍不安全啊,就打算推車與任衛東一起行走。
“快十點了。如果推著,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家,何況老人可能現在已經掛念你而心急了,不如我騎車送你回家。”任衛東略加思索道。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既然如此,宋老師隻得答應。
宋老師在自行車後架坐穩,任衛東騎車穩穩前行。沒想到天黑任衛東沒看到前方有一塊石頭,咯噔一下,差一點歪了自行車。
“你慢點。”宋老師提醒道。
“黑燈瞎火的,沒看清還有擋路的。”任衛東自嘲一句。
話一說,一股酒味溢出口。怎麽有酒味,它是從哪裡來的?剛才面對歹徒,心裡緊張,加之兩人距離不是多近,並沒有注意。噢,原來是騎車人身上傳來的。任衛東身上這怪味,讓宋熙寧想起了前幾天學校裡發生的一件事。
酒是好東西。有豪傑就會有酒,有酒就會有豪傑。酒能成事,李白醉酒詩百篇,關羽溫酒斬華雄,趙匡胤杯酒釋兵權。酒也能壞事,張飛嗜酒丟命,楚國大將子反飲酒被楚恭王殺身,袁紹大將淳於瓊貪杯丟了巢穴、糧草被燒,被割去耳鼻手指、受盡侮辱。
學校裡去年分來了一個新畢業的大學生,挺陽光的一個大男孩,盡管剛畢業不久,講起課來有滋有味,倍受學生熱捧。人說,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複一杯。沒想到一天中午,他一個人在宿舍裡喝得爛醉如泥。沒有人勸他,是他一個人。沒什麽下酒好菜,就一份食堂的普通菜,外加一根黃瓜、兩根蔥、幾瓣蒜和一把學生送的花生米。就這麽著,一個茶碗,一瓶酒。喝了酒,他鞋也未脫,把自己扔床上睡著了。他所住的宿舍就在教室後邊,夏天敞著窗子,他的呼嚕聲傳到教室裡,孩子們聽到後吃驚之余,溜出來看熱鬧,有的踮起腳尖向裡看,有的爬在他人背上往裡瞅。人多了,前面窗子擠得無法看到, 就有人繞到後面窗戶。很快,前後窗子趴滿了學生的頭。
學生們的異動自然引起了學校領導的注意,教導主任校長聞訊趕過來。恰巧,校長陪著鎮上教委領導來查崗。好事不出門,壞事揚千裡。這個老師成了反面典型,被上級通報批評。現在這位老師天天低著頭,大會小會薅出來就被批一頓。
這讓宋老師對喝酒的人沒有多少好印象,包括自己的爸爸。嘿嘿,想多了,人家救了你還生厭,真是不知好歹。想至此,為了避免酒味刺激,宋熙寧趕緊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小心地抓住後車架,生怕他一不小心摔倒。
想著這些,宋老師沒再說話。第一次相遇,任衛東又不敢冒昧,一時間場面有些冷氣。
“請問尊姓大名?”為了打破尷尬,宋老師坐在後邊問道。
任衛東沒有直接回答,卻道:“宋老師,以後放學的時候不要一個人回來,這樣太危險。現在社會治安不是多好,好人不少,壞人也不少。”
“放學後,還有兩分卷子沒改完,明天要公布成績,同事喊也沒注意,改完卷子只剩自己了。以前也有幾次都是自己回家,沒想到卻遇到這檔子事。哎,哎,問你的名字,幹嘛不說啊?又不是做什麽壞事,不敢留名啊。”宋老師解釋完後,才覺得這人有意思,哪有這樣回答問題的,就反問道。
“留名不留名的不是問題,問題是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我可不一定遇見噢。”任衛東調皮地笑道。
“明天報警,非讓警察抓到你!”宋老師開了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