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才出賊窩,又上賊船吧?
莊正和吳胖子,相互對看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舅舅,你就不要再嚇他們了。”後排的女人說。
“他們膽子大著呢,沒那麽容易嚇著。”中年男人說,“你們遇到什麽難處了?說給我聽聽,說不定我能幫你們。”
“我倆想去深圳找工作,錢被人騙了。”吳胖子說。
“你們專業是什麽?想找什麽樣的工作?”
“我們是同學,計算機專業的,畢業兩年了,”吳胖子說,“我想找專業對口的工作,他畢業後就一直在做業務員。”
“計算機可是個很有前途的專業。”中年男人說,“你怎麽放棄自己專業了。”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則。”莊正說,“我想換一種活法,做業務可以提高綜合能力,讓人變得更強大。”
“你還是太嫩了,受點挫折,就失去自控的能力。”
“舅舅,你幹嘛揭人家的傷疤。”
“不要緊,你舅舅說的對,我就是不夠成熟,缺少歷練。”
“年輕人,能自我反省,挺好,挺好。”
“舅舅,你就招他倆進咱們公司吧。”
“那要先看看他們的意思。”
“你們願意嗎?”女人問道。
“願意,我們願意。”吳胖子說。
莊正捅了一下吳胖子大腿,吳胖子拍拍莊正的腿。
“你不記得我了?”後排女人,拍拍莊正的坐椅靠背。
“你是?”莊正轉過頭看。
“125公交車,你幫我抓小偷。”
哦!原來是她,短發女孩。莊正記起來了。
“我們挺有緣的。”短發女孩說,“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吳達仁,他叫莊正,叫他老莊也行。”吳胖子也轉過頭說,“你呢?”。
“我叫林曉霞。”
“年輕人打成一片,沒老人家什麽事了。”中年男人說。
“我舅舅,崔向東,咱們公司老板、總經理。”
“崔總好。”
“謝謝崔總,剛才出手相助。”
“不用客氣了,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啦。”
麵包車開了半個小時,進到一個小區,司機把車停在路邊。
莊正和吳胖子,跟林曉霞下了車,司機接著開車送崔總回家。
這是一個比較老的小區,但還算乾淨,環境也挺安靜,有種居安過日子的感覺。
一條較寬的道路,兩旁綠化帶後是居民樓,都是一排排五、六層的樓房。
他們進到一棟標著9號的樓裡,爬樓梯上了五樓。
“501是男生宿舍,502是女生宿舍。”林曉霞說著,敲501的房門,面裡出來一個婦女。
“她是楊司機的老婆,”林曉霞介紹道,“裡面有兩間臥室,那間是楊司機夫妻住,這間房沒人住,你們就住這吧。”
屋子裡有張上下鋪的鐵床,床前有張書桌,一張椅子,靠牆有一個木衣櫃。
推開窗戶,拉開窗簾,外邊夜色溫柔,有風吹進屋子。對面樓房的燈光,朦朦朦朧朧,天上的星星格外明朗,月光給樓下的綠化帶,披上一層銀紗。
“老規矩,我躺上鋪,你躺下鋪。”吳胖子說。
“你要躺上鋪,咱們倆誰都沒法睡。”莊正說。
莊正和吳胖子,正在鋪床時,傳來敲門聲。
吳胖子打開門,
是林曉霞, 她捧著兩個桶裝泡麵。 “你們吃飯了沒有?”曉霞說,“這兩個泡麵,你們拿吃吧。還有兩根火腿腸。”
“謝謝你,真是及時雨啊。”
“你們先收拾吧。”林曉霞說,“一會我給你們送開水過來。”
莊正在雙層床上鋪,朝林曉霞點點頭,表示感謝。
11:16,兩人吃過泡麵,洗過澡,躺在床上。
“我終於有自己的床了。”吳胖子說。
“好運來得太快,讓人不踏實。”莊正說。
“你太疑神疑鬼了,”吳胖子說,“我倒覺得林曉霞很親切,我們留下來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吳胖子說。
“我們吃虧上當的還少啊,”莊正拍拍床板,“都不清楚別人的底細,就亂答應留下來。”
“先答應著,”吳胖子說,“實在不合適,我們走人就是了。”
“剛才進小區時,我就擔心,會不會進了傳銷的窩點?”
“人家女孩都不怕,我們倆個大男人怕什麽?”吳胖子說。
確實沒啥好擔心的了。除了我們這個人,已經沒東西,再讓別人騙的了。走一步看一步,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在公司宿舍樓頂,一架飛機從頭頂飛過,又一架飛機從頭頂飛過,閃著紅燈、綠燈、白燈,在夜空中呼嘯。
“天高任鳥飛,我要飛得很高。”莊正喊道。
吳達仁卻說:“你有沒想過,會飛的人不一定是天使,也有可能是鳥人嗎?”
晚上,莊正睡得很香,他夢見自己一個人,走了很長很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