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澤走後不久,之前被擊倒的執法人員見到散落在地上的金幣哪裡還顧得上抓捕,全都跟瘋了似的趴在地上撿金幣。
這些金幣似乎有著一種魔力,對人類具有極大的吸引力,很快他們就因為分贓不均大打出手,所謂的制度等級在那些金幣面前一文不值。
“哈哈哈,有了這些金幣,我可以到市區買一棟大房子,甚至還能娶上流社會的名媛。”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撿了十幾枚金幣轉身就朝外走去。
“砰!”另一個身穿警服的男子追了上去,從後方給了他一棍,那個男子應聲倒下,鮮血流了一地。
後方的男子顧不得其他,慌忙抓起沾滿鮮血的金幣,頭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砰!”一聲槍響,那個男人也應聲倒下,開槍的正是之前被雷澤教訓了一頓的惡警官。
他手持從肥胖貴族身上搶來的火槍,擊殺了那個想要帶著金幣逃走的同僚。
“哈哈哈,這些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惡警官像是突然發瘋抓起地上那些還帶著鮮血的金幣就往嘴裡塞。
隨著大量金幣吞入,他的肚子很快就高高隆起了,但是他沒有一點停下的意思,拖著畸形的身體不斷的在地上爬行著並拾起地上帶血的金幣吞入口中。
終於最後一枚金幣入口,惡警官的身體像是膨脹的氣球一樣轟然爆開,一時間整個審訊室內彌漫著血霧,地上散落著屍塊,唯有那些金幣全都不見了。
雷澤離開後找到了一條小河,“噗通”直接跳了進去。
殘余的汙血被洗去,沾滿水滴的發絲在月光下泛著銀光,雷澤的眼神變得純粹,整個人都褪去了先前的稚氣。
三天后,恢宏的鬥獸場內群英薈萃。位於最高處的看台上多了一名看上去垂垂老矣的黃昏老者,這名老者十分不一般,不僅穿著華貴,而且一雙虎目炯炯有神,根本就是一頭蟄伏的雄獅。
老者的身後還站了兩位身穿重甲的士兵,看起來十分威嚴。
“雷澤,你確定沒事嗎?”哈爾再次問道。
“沒事啊,我很好,你這話都問了好幾遍了……”雷澤平淡地答道。
說起來哈爾會這麽問也很正常,畢竟雷澤回來之後整個人氣質大變,更何況是對雷澤十分熟悉的哈爾呢。
“那我就先去了。”哈爾朝他們打了個招呼就走上了競技場。
那裡早有一個紅發女孩在等待著了。
“來自三大聖院的天驕們呐,展現你們最強的一面吧,優勝者將獲得面見阿斯蘭帝國皇帝陛下的機會。”戰況解說員宣布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好,各位來賓,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來自魔法聖院的哈爾選手以及來自騎士聖院的紅蓮女王艾麗婭。”
“話不多說,讓我們來欣賞他們精彩的比拚吧。”解說員帶有磁性的聲音通過魔力傳播到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競技場外幾個身穿白袍的魔法師迅速撐起了一個能抵抗高級魔法師魔力衝擊的魔法屏障。
“你好,我是……”哈爾笑著向對面的紅衣女孩自我介紹。
“廢話不用多說,直接開始吧。”可是那個女孩脾氣十分火爆,手持長刀就向著哈爾劈來。
慌亂之下,哈爾只能急忙用土元素召喚出一面土牆。
可惜對面那個女孩的長刀帶著烈焰勢不可擋。
隨後觀眾台上便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比賽已經結束了,哈爾身前站著一個白袍男子,
正是他擋住了女孩的攻擊。 “不愧是騎士聖院的紅蓮女王一招製敵,實在是精彩啊。”解說員讚歎道。
“可惡,我大意了,那女孩偷襲我,不然我不會那麽快落敗。”哈爾氣得直跺腳。
“你輸得不虧,那個女孩的招式不簡單,下一場讓我來會會她。”黑長直少女眼中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雪。
與此同時在高台之上,三個聖院的代表人物已經吵的不可開交了,幸虧有魔力屏障阻擋底下的觀眾才沒有注意到。
“不是吧,你們魔法聖院就這程度嗎?我看你就早點把家當留下帶著你的學生們回去研究魔法吧。哈哈哈……”騎士聖院的副院長大笑道。
“豈有此理,看我不把你胡子點了……”弗拉梅爾說著就站起身來。
“好了,好了,不過是一場比賽罷了,比賽輸贏不是很正常嗎?”禦龍聖院的副院長及時阻止道。
“如果老夫沒看錯的話,那個女孩使用的可是紅蓮戰神的成名絕技紅蓮斬?”穿著華貴的老者緩緩站起身,一雙虎目流轉著光澤,隱約間身後浮現了屍山血海。
“陛下好眼力,那個女孩是紅蓮戰神的女兒,天賦卓絕,我院院長曾說過她日後必將超越她的父親。”騎士聖院的副院長看向女孩的眼神中充滿了驕傲。
“哈哈哈,當真是虎父無犬女啊,紅蓮戰神的風采被她展現的一覽無遺啊。”這位阿斯蘭帝國的皇帝說起紅蓮戰神的時候眼神中滿是欽佩。
弗拉梅爾也沒有反駁,畢竟那個女孩確實優秀,而紅蓮戰神更是八大戰神之一,一直鎮守在大陸極西之地。
此時此刻大陸極西之地的生命禁區,有一名身材矯健的男人正在熔岩地獄中游泳。高溫的岩漿無法傷他一毫,男人吞吐間都有龐大的魔力在湧動。
在這無邊無際的岩漿海洋之下掩藏著一個龐大的封印法陣,那個法陣無時無刻不在汲取著岩漿海的熱能,然後通過轉換變成法陣運作的魔力。
“哈哈哈,我們禦龍聖院今年收獲也不錯啊,你們且看。”禦龍聖院副院長爽朗的笑聲將眾人的視線又拉回了競技場上。
“各位觀眾,相信我,你們接下來看到的比賽絕對不會辜負你們付出的那枚金幣,這將是近百年來在這競技場舉行的最有看頭的比賽。我將它定為史詩級的戰鬥。”解說員很有技巧一下子就把氣氛炒到高潮。
站在競技場上的雷澤絲毫感受不到觀眾席上熱鬧的氣氛,冷靜得讓人害怕。
“你好!我來自禦龍聖院。”一個面帶微笑,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生有禮貌的朝雷澤打招呼。
雷澤對此並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我希望你能主動認輸,因為真正戰鬥起來我可能控制不住誤傷你。”溫文爾雅的男生再次出言勸道。
“不必,我只是渴望戰鬥。”雷澤依然一臉平靜。
“哼,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禦龍之術,擒龍手。”溫文爾雅的少年動起手來卻十分暴烈。
雷澤似乎對此早有預料,冷靜的召喚出雷·涅加圖爾。
雷劍一閃,火星四濺,就在剛剛他們完成了第一次交鋒,利劍斬在那個少年溫潤如玉的手中卻迸發出火星,誰也沒有看清局勢。
只有雙方知道雷澤在剛剛的初次交鋒中落了下風,在碰撞的一瞬間雷澤手中的劍不穩了。
“很好,是我小看你了。”溫文爾雅的男生抓住機會再次攻來。
雷澤只能用劍格擋,一股巨力直接把他掀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守護場地的魔法屏障上。
“怎麽樣?我院的這名學生厲害吧。”禦龍聖院的副院長看到這裡忍不住吹噓道。
“確實是難得的英傑啊,禦龍之術被他發揮到極致,我看他可以徒手搏擊巨龍。”騎士聖院的副院長也稱讚道。
“呵呵……”弗拉梅爾一笑而過。
場地內雷澤緩緩站起身來,根本沒想到對面那個看似柔弱的少年竟有如此神力。
“巨龍撼地。”
雷澤這邊才剛爬起來,少年那邊的攻勢又到了。
只見少年猛地踏出一步,原本堅固的地面開裂,強烈的衝擊波直衝雷澤而去。
“巨龍衝撞。”少年邁開雙腿,徑直朝著雷澤撞去。
雷澤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劍是好劍,可惜你根本不會使。”
雷澤一身魔力在這裡根本發揮不出來,對方擁有比他更變態的身體力量。
“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少年在離雷澤五米的距離站定,很顯然如果雷澤不認輸,下一次攻擊可能會讓他重傷。
“需要我的幫助嗎?”雷·涅加圖爾的聲音在雷澤腦海中響起。
雷澤不想求助雷·涅加圖爾,因為不想借助他人的力量來獲得勝利。
“你對面的那個小子可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雷·涅加圖爾通過魔力共享讓雷澤看到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有一頭面目猙獰的巨龍藏在少年的身體裡。
“你終於發現了嗎?”少年微微一笑道。
到了這一刻少年似乎也不打算隱藏了,一個巨大的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恐怖的氣息震得整個鬥獸場都在晃動,原本能對抗高級魔法師魔力衝擊的魔法屏障開始出現劇烈波動。
場地外又出現了幾名白袍魔法師,很快魔力屏障便被穩定下來。
可是下一瞬整個魔力屏障直接破碎了,大量的魔力殘余飄散在半空中。
此時場內出現了兩股巨大的吸力,而此前還在高台上爭論的三位大佬直接出現在競技場外的不同方位。
一個更為強大的魔力屏障被撐了起來。
“天啊,我看到了什麽?那是什麽東西……”解說員此時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觀眾席上也是驚呼不斷。
場地上出現了一個十幾米高巨大的生物,那個生物渾身覆蓋灰褐色的鱗甲,猙獰的頭顱上長滿了骨刺,更可怕的是它的背上有一對遮天蔽日的骨翼,上面同樣覆蓋了可怕的鱗甲。
巨獸呼吸間便帶動整個空間內的魔力湧動,所有的元素都在為它歡呼雀躍,仿佛它就是天生的寵兒。
另一邊雷澤肩上也多了一隻可以說得上可愛的小獸。
小獸通體覆蓋潔白的鱗片,背上一對白色的羽翼更是惹眼。
二者對比起來眾人自然是更喜歡雷澤這邊的小獸。
“沒想到你竟然擁有一條幼龍,而且血統之純正超乎想象。”少年還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表面上,少年還是一臉溫和,面帶微笑實際上他的內心猙獰恨不得立刻把雷澤殺死奪走他的幼龍,可怕的嫉妒之心在燃燒。
他是禦龍聖院著名馴龍世家內定的傳承者,由於天賦異稟在家族全力幫助下馴服了一頭成長期的巨龍。
但是這頭巨龍的血統十分斑駁,按照他自己的標準來看根本不能算是巨龍。
“碾碎他。”少年對身後的巨龍命令道。
“開始有意思了。”此時依然身在高台上觀戰的老者輕飲了一口紅酒。
“你這老家夥竟然藏了這麽狠的一手。”弗拉梅爾忍不住罵道。
“你帶來的那小子也不簡單啊。”禦龍聖院的老者自然也看出來趴在雷澤肩上的小獸不簡單。
“廢話,要不是看到那小子似乎有手段對付我早就叫停比賽了。”弗拉梅爾沒好氣道。
正當三個活寶在拌嘴的時候,場地中央突然刮起一陣狂風,大量沙石被卷起然後狠狠地撞在屏障上。
“小空你能對付嗎?”雷澤看到對方那種恐怖的氣勢不放心地問道。
“能。”小空輕輕應了一聲後便爬到雷澤頭頂上。
隨著一聲尖銳的龍吟聲響起,原本席卷場地的颶風突然一頓,隨後便消散一空,被卷到天上的沙石也紛紛落到地上。
塵土漫天,小空用看似柔弱的羽翼將落向雷澤的落石紛紛彈開。
場地內,雷澤每前進一步,原本威勢十足的巨龍便退後一步。
“上啊,不許退,給我滅了他們。”溫文爾雅的少年終於露出了真實的面目,他猙獰的大吼大叫,命令巨龍上前搏殺。
“認輸吧,你不是我的對手。”這句話是那個少年之前對他說的,現在雷澤還給了他。
“不會的,我不會輸的。給我上啊!”少年還在身後大喊著。
巨龍被小空壓迫著退後,又被少年呼喝著,終於它忍受不住暴走了,巨大的龍尾首先就對身後的少年甩去。
“轟隆!”
少年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都軟了,冷汗像瀑布一樣澆頭而下。
一個老者伸出一根手指頭擋住了巨龍的尾巴。
很快巨龍就在風沙中隱去了身形。
“這場比試是我們輸了,他的表現很糟糕,我替他向你道歉。”老者說著便向雷澤鞠躬致歉。
雷澤本想說些什麽,一隻熟悉的大手就搭上了他的肩膀,然後他就被帶到了他們自己的休息場地。
“好小子乾得漂亮啊,我都不知道你還藏了這一手,那條小龍呢?喊出來讓我看看啊。”弗拉梅爾在眾人面前高興地拍著雷澤的肩膀。
“小空你出來一下。”雷澤敲了敲龍戒喊道。
“嗷~”小空邁著慵懶的步伐落在雷澤肩上。
“唔,就是這個小家夥啊。”弗拉梅爾好奇的扒拉了一下小空的翅膀。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熱浪爆發開來,小空生氣的噴了一口火焰,沒想到直接轟碎了弗拉梅爾本能釋放的魔力屏障。
雷澤見狀趕緊道歉並嚴厲警告小空。
“哈哈哈,這小家夥脾氣不小啊,你小子真是撿到寶了。”弗拉梅爾這次又重重地拍了雷澤的另一邊肩膀。
“小空,過來讓哥哥抱抱。”哈爾嬉皮笑臉的走過來想抱小空。
結果小空探出小爪子一爪按在他臉上,一下就爬到他頭上,在用小爪子扒拉了一陣子之後緩緩趴下。
“不要啊,求你了,小祖宗快下去吧……”哈爾哭訴著,想讓雷澤把小空帶回去。
大家看著哈爾那被扒拉得跟個雞窩似的頭髮哈哈大笑。
在雷澤他們這邊輕松談笑的時候,鬥獸場外圍的一座別墅中,一名少年赤裸著上半身跪在木質地板上,手中還舉著一根粗如巨蟒的長鞭。他的身上有許多傷痕,不僅有刀劍造成的傷害還有野獸的咬痕,不過最新出現的傷痕是鞭子造成的。
不一會兒,一名老者出現在少年面前,收走了少年手舉的長鞭,並留下了一盒膏藥。
“知道我為什麽如此生氣嗎?”老者居高臨下問少年道。
“我輸了比賽,給您丟臉了。”少年愧疚道。
“砰!”少年應聲橫飛出去,狠狠地撞在了牆上。
“你這個蠢貨,我氣得不是你輸了比賽,而是你輸了心性啊!”老人似乎是恨鐵不成鋼,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的走了。
很快這場比試舉辦方便傳出了消息,禦龍聖院認輸退出了,而且沒有給出任何答覆,只是留下了一個空間戒指。
“禦龍聖院認輸這件事你怎麽看?”阿斯蘭帝國的皇帝愜意的靠在王座上,俯視著整個賽場。
“在下認為應該是禦龍聖院的第一天才沒有時間過來,被他們寄予厚望的少年輸了,便認輸了吧。”身穿錦服的男人回答道。
“算了,魔法聖院的那個小子是叫雷澤吧?你去把他的底細給我查一下,如果不是某國貴族的繼承人務必拉攏,畢竟他養了一隻幼龍。”老者接過錦衣男人遞來的酒杯深飲了一口道。
“是,我這就回去準備,爭取三天內上報。”錦衣男子當場告退。
雷澤此時還不知道有人盯上他了,正準備把他看個透徹。 由於上一場比試禦龍聖院那名少年召喚的巨龍把場地破壞的有些嚴重,不得不進行維護,下一場與騎士聖院的比試推到三天后。
“哈哈哈,三天時間我們一起去城裡玩玩吧,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哈爾提議道。
對此眾人都沒有異議,於是乎五人一起出發了。
在路上雷澤得知了這座巨城名為赤色之城,是阿斯蘭帝國的舊都,歷史悠久。尤其是城外的舊址遺跡經常吸引大量冒險者和魔法協會的法師前往探險。
赤色拍賣行是這座巨城地下產業的核心,每天都有無數的交易在這個拍賣行的手下達成,在這裡有個說法,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在赤色拍賣行買不到的。這個拍賣行最輝煌的業績是曾經高價拍賣出了一件神器。
所謂的神器是某個冒險者從城外的遺跡中意外發現的,後來在拍賣行的操作之下被一名神秘人買走了,這一事件讓阿斯蘭帝國官方人物開始注意這個拍賣行的影響力,同時開始關注每場交易。
哈爾口中那個好地方就是赤色拍賣行。
雷澤他們經過臭烘烘的下水道,走進了這條複雜的地下網絡。這裡簡直就是地下都市,四通八達的地下通道人來人往,除了蹲在街角的擺攤的小販,還有穿著體面的貴族,可以說這裡面匯聚了各色各樣的人,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人都穿著灰色的袍子,臉上戴著面具。
這些灰色的袍子和面具會改變穿戴者的聲音以及身形,讓人無法判斷其身份,所以成為了這個地下世界的標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