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在場所有人望向霍野的目光紛紛閃著八卦之光,這其中一道最詫異的目光,當屬於崔小玉。
崔小玉沒想到霍野會抽這麽貴的煙,四十塊錢都夠自己一個月花了,居然只是人家的一包煙錢。
霍野也沒想到自己原本是來看熱鬧的,現在反倒自己成了熱鬧被人看,連忙道:“這煙都是別人送的。”
崔鐵樹卻不合時宜的插了一句:“這煙都是你給錢我買的。”
“呃……”霍野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家夥太口無遮攔了。
此地不宜久留。
花了三十塊錢,買了兩條十來斤的大魚後,霍野趕緊帶著二人離開了。
三人走後,人群開始沸騰起來,議論什麽的都有。
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圍繞著霍野與崔小玉。
“那孩子看著就不簡單,家裡一定很有錢。”
“廢話,沒錢能抽這麽貴的煙?”
“倒也是,你說他怎麽跟李秀蓮家扯上關系了?莫非是看上人家閨女了?”
“很有可能,那孩子長的不賴,又有錢,秀蓮家這下可是有福了,生了個好閨女。”
“說不定就是來訂婚的。”
“訂婚,早了吧?小玉才多大?”
“都十五了還小,咱們村裡十五訂婚的有好幾家呢,要是在舊社會,十五都能結婚生孩子了,哈哈……”
“說的也是,哈哈……”
人群:“哈哈……”
一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是李秀蓮的近鄰,倒是知道實情,聽到最後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把李秀蓮過年時生病被救的情況說了出來。
吃瓜群眾們聽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
“這世上還有這麽好心的人,我怎就沒遇到過?”
“你呀,想要遇到最起碼要有個女兒才行,還要長的好看,可惜你家倆小子,你就別做美夢了。”
“也是,要不是女兒長的好看,人家怎麽會那麽好心幫秀蓮?”
“那肯定,要不是看上人家女兒,誰會那麽傻?”
“總得來說還是秀蓮運氣好,生了個好看的閨女,這訂婚彩禮估計都得給好幾千。”
“乖乖,好幾千,那豈不是賣女兒。”
“那也說不定,誰讓人家有錢呢!”
“也是,人家這一根煙能頂我們八包花城煙,你說這抽了多可惜。”
“有錢人的世界咱們不懂。”
“是呀,咱這水裡魚多的是,想吃下去拿網一撈就有了,居然花錢買魚,不是有錢就是傻。”
“倒是讓老李賺了個大便宜,兩條爛魚敢要三十塊。”
“老李也是黑了心的。”
“你們誤會老李了,老李是個實誠人咱都知道,他接了人家一根煙,便送了一條魚給人家,人家不白要,硬給塞了三十塊錢,結果老李又多給了人家一條魚。”
“早知道我也送他一條魚。”
“晚了,天下沒有後悔藥。”
“……”
“……”
崔小玉家由於沒有冰箱,回到家後兩條魚當即被宰殺分解成塊,抹上鹽放好,等待李秀蓮回來後,燒上油放進油鍋裡炸,炸熟了一時半刻吃不完,也可以放幾天不會壞。
直到下午四點多,李秀蓮才從山上回來,手裡托舉著兩顆惠蘭。
一顆是一株兩苗的葉藝中透蘭,一顆是三苗的黃邊絲草葉藝。
崔鐵樹觀察了一番後,
從屁股兜裡拿出一個黑色錢包,抽出厚厚一遝錢,數了兩百三十塊錢遞給李秀蓮。 如今崔鐵樹的錢包早已鳥槍換炮,扔了方便麵袋子,換上了真皮錢包。
李秀蓮都看傻眼了:“你這孩子,怎突然給我這麽多錢幹啥?”
“媽,這是你賣蘭花的錢呀!”
“那怎你給錢呢?”
“我就是給霍野管帳的,他的錢我拿著。”
李秀蓮一聽這話,即感動又有些傻眼,心說霍野這孩子是真信任鐵樹,真沒拿他當外人。
另外又覺得霍野心眼真大,幾百上千的錢也敢讓鐵樹拿,也不怕丟了,自己當初可是一毛錢都不敢讓鐵樹碰的。
李秀蓮想到這些就沒接錢,感慨道:“錢你拿回去,這蘭花我送給霍野了,不收錢。”
霍野怎麽可能白要,甚至讓崔鐵樹又多給了一百。
手裡拿著錢,李秀蓮反覆問:“這蘭花真值這麽多錢嗎?你們可別騙我。”似乎是不相信,感覺自己在夢中。
她沒想到自己上了一次山,挖了兩顆蘭草就值這麽多錢,這可能是她這輩子賺的最容易,也是最多的一次錢。
以往上山挖草藥,累死累活一天也就能賣十塊八塊的,地裡的莊稼忙活一年,除了吃的,剩余的一年也就賣個幾百塊。
算下來,挖一次蘭花,倒是比以往一個月賺的都多。
霍野半開玩笑道:“大娘, 這蘭花確實能值錢,但是暫時還沒人要這東西,我也就自己低價買點養著,以後要是真有人收了,漲價了您可別後悔啊。”
霍野這麽說也算給李秀蓮打一個預防針,等將來變異蘭花漲價後,萬一李秀蓮再覺得霍野當初坑了她,只怕就要起嫌隙了。
李秀蓮嗔怪道:“你這孩子,大娘能是那種人嗎?再說這東西真沒啥看頭,不就是一顆草嗎?不能吃不能喝的,藥材鋪子也沒人收這東西,估計也當不了藥材,大娘倒是擔心你賠了錢。”
霍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這倒不用擔心,真賠了就當我買個教訓,自己養著玩玩也不錯。”
崔小玉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霍野,滿眼的小星星。心說,同樣都還是孩子,做人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
成熟、大氣、穩重,無所畏懼,一切都是好有魅力的樣子,跟他比,自己除了長的好看點外,只怕一無是處了。
漸漸的,崔小玉有些自卑了。
以前,李秀蓮很少炸魚吃,因為她覺得太費油,往往是清蒸或燉湯。
這次倒是不嫌費油了,整整一壺油都給倒進了鍋裡,用心把魚塊炸的外酥裡嫩,吃著肥而不膩。
魚做好後,率先給霍野端了一盤。
晚上,三人又拿著工具上山了,一直忙到夜裡兩點多,總算把兩隻桶裝滿才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大概六點左右,霍野就把崔鐵樹搖醒。
二人起床後也沒時間吃早飯,每人提了兩桶蠍子,到公路邊搭上客車,向市裡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