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到最近的一家快餐店裡,劉翼寒用嘴哈著手,沒有戴手套,應該是拉行李箱的手有點涼,鄧長楓去抓劉翼寒的手,想給她暖一下,劉翼寒靈活的把手閃開了。
快餐店裡已經坐滿了,兩人就一個人點餐一個人去佔座位,鄧長楓點完餐看到劉翼寒在角落裡向他招手,看來找到了一個座位。劉翼寒邊吃邊興高采烈地說著春節期間的開心事,鄧長楓邊吃邊微笑著安安靜靜的聽。吃完飯覺得身上熱乎了不少,走到公交車站等車,時間還早,往學校方向的公交車上人還不太多,大多是從家返校的學生。有兩三個結伴的,也有一個人自己回來的,也有一對對象情侶的男生女生在低聲說笑著什麽。兩個人並排坐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過一會劉翼寒靠著鄧長楓的肩膀睡著了,鄧長楓為了讓她靠著更舒服一點,身子一直挺著。
李強和程凱都是下午才到的,晚上院裡開會,老師講了這學期的課程安排,也告訴大家要及時和自己的導師聯系,看導師有什麽安排,這學期開始有各個專業的小班課了,鄧長楓看課表這學期他們也有一節只有自己專業的課程,還沒體驗過只有七個學生一起上課的感覺,逃課不讓老師知道肯定不太可能了。課程排的也不滿,大部分課在上午,下午只有周二有課,還有一門課在周四晚上,應該是老師比較忙吧。
有的課是有課本,有的課程上的人比較少,教材要自己買或者找上屆的師兄師姐借。聽李強說想買的話商業街北樓二樓理發店邊上那個書店裡有,裡面賣的大部分都是比較專業的書。開會結束,幾個同學一起去書店買書,書店裡站滿了人,看來有不少課程是這種情況,鄧長楓看人太多就先回去了,等明天下午再過來應該沒有多少人了。
周一上午四節課排的滿滿的,教學樓前的馬路上也全是上課或者課間需要換教室的同學,特別是第二節課下課後,後兩節課的教室離的比較遠,只能跑著才能趕得上時間,騎自行車的話會好點。頭兩節課上完英語,要從中區的英語視聽教室到南區,鄧長楓正和同學們一起結伴往下走,接到肖曉筱的電話,看時間太緊張說了兩句就告訴她一會要上課,下午再打給她。
中午吃過飯三個人都睡了一會,被窗外學生說話聲音吵醒,看表快兩點了,下午有課的同學要出發去上課了,大家也都起來開始下午的活動了。李強要去院裡找趙教授,今天趙教授給他帶的三個年級的幾個研究生開個小會。程凱的一個高中同學從商都市換車去上海,下午去送一下。
鄧長楓下午準備先去書店把老師讓買的書買了,再去教室翻翻注會的書,定個計劃。這個時間書店裡沒有幾個人,找到要買的書,價格還挺貴,160塊錢,看到也有注冊會計師的書,就問財務成本管理多少錢,老板說五折,新教材五月初就出來了,這是去年的教材現在打折賣,不過內容都差不多,鄧長楓想著一本也值不當去一趟圖書城了,就在這買了一本。
正付錢,聽到好像是劉翼寒說話的聲音,付完錢順著聲音找過去,看到劉翼寒在那修頭髮。就站到邊上看著。劉翼寒正在興高采烈和理發小哥聊天。理發小哥還摸了一下她的頭髮說,你的發質偏軟,適合燙,正在動員她燙頭。扭頭看見鄧長楓,吃了一驚,你怎麽在這裡,沒告訴你我來剪頭啊,你不會跟蹤我吧?鄧長楓把手裡的書舉了一下,又指了指書店說,你是不是知道我來買書就故意來剪頭,
是不是剛才尾隨我來的。 劉翼寒笑著說,孺子可教也,學的挺快,就和理發小哥說今天就這樣了,下一次再燙。就和鄧長楓一起下樓了。劉翼寒提議說,你去給我買杯奶茶我陪你走走吧,今天天氣這麽好,不去曬曬太陽實在太可惜了。自己想讓人陪著走走,還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的,也是本色再現了。
兩個就順著厚德大道右邊沿著湖往北走,過了個棧道一樣的橋沒走幾步,有一個小碼頭,擺的有方桌和長椅。路邊的迎春花和湖對岸柳樹都長出了嫩芽,幾隻天鵝在悠閑的遊著,兩個人坐在暖陽下長椅上,仰頭往後靠著,盡情的沐浴著陽光,享受著遙遠的大火球送來的初春熱量。兩個人都半天沒有說話。可能是不想打破這麽寧靜的湖光水色,也可能是忘記了還需要說話。鄧長楓這時想起了王維的《相思》: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這個時候怎麽會想起這首詩,就算有相思,相思的人不就在身邊嗎?鄧長楓也不知道,有時候人的思想還真不是自己的控制的。
鄧長楓突然感慨說:時間過的好快呀,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過去了一個學期了,從我們跳舞要你的電話到現在也三四個月了,再一轉眼,第一學年就過完了。快嗎?我還想再快點呢,我現在才大二,我還想快點長大,快點畢業,快點掙錢,快點獨立。鄧長楓突然想到,她現在才大二,還像一個大孩子一樣,自己都工作好幾年了,和自己想法應該是差異挺大的。就和劉翼寒說,我工作那年,你還剛上高二,天哪。你怎麽這麽晚,讓我等這麽多年才找到你。
劉翼寒嘴一撇,你少在這酸,你也知道你比我大這麽多啊,所以你應該愛護我, 珍惜我,怎麽能對我這麽可愛一個大二的小女生有別的不好的想法。咱們的思想差著好幾代呢,代溝,很深的代溝,好嗎。
鄧長楓接著說,就算是海,又怎麽樣,我要用心做船,用愛當帆,飄洋過海,勇往無前。
你可不要再往這個方向想,以後你會後悔的,咱們不可能的,你想過嗎,你比我大七歲,我才大二,像你這個年齡想的什麽結婚,生子離我十萬八千裡遠呢。所以咱們安心做朋友,你做我的大朋友,我做你的小朋友,你為我赴湯蹈火,我為你兩肋插刀。
咱們兩個都是江湖好漢啊,還兩肋插刀,你可真能想。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是這樣,我們可能會慢慢越來越遠,再過一段時間你就找不我了。如果我真的有別的女朋友,我肯定不會再像這樣關心你,我要用盡全力去愛她。你想你的身邊再也沒有我嗎?你想很快就讓我消失在你的視野裡嗎?
劉翼寒聽著,慢慢的不說話了,眼睛紅紅的,眼框裡好像有些濕潤。
鄧長楓又自嘲地說,我還是別自作多情了,你可能有愛你的男朋友,身邊還有不少同性的或異性的朋友,像我這樣的大朋友,你一抓一大把,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我對你來說,只是你生命長河中的一朵小小的浪花,轉眼就流走不見了。
你說這話可真沒有良心,我回家你送的,來學校你接的,你說,我有多少這樣的朋友啊。我為什麽就不能有幾個貼心的異性朋友呢,我還不能有幾個朋友了,怎麽就這麽難呢。說著就快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