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早餐的時間非常緊迫,只有70分鍾。我們兄弟三個都沒有相關的經驗。
邊班長想了想,便讓我們搞衛生,一人分了一塊區域,我負責的是調料間的衛生。
調料間裡面有四個鋼製的大貨架,靠在牆的兩側。一個貨架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調料;一個貨架上放著很多個塑料製的盒子,每個盒子裡面裝的東西都不一樣,有紅豆、綠豆、小米、黑米、生粉、玉米面,等等;一個貨架上放著許多個大箱子,箱子裡面的東西很雜,有的放著是塵封已久的餐具,有的裡面裝著許多個小袋子,小袋子都是不一樣的調料,香葉、當歸、陳皮、八角、白芷……
言歸正傳,炒菜做飯我不行,搞衛生我還能不會?
我拿著濕毛巾把架子都擦了一遍,調料標簽都調整到一個正對著我的方向,又把盒子的外面擦了一下,接下來是箱子……
“搞衛生都搞不明白嗎!先把地面弄濕,撒上洗衣粉,然後在刷!你這樣一直拿水衝有什麽用!”
“誰被罵了?邊班長過來了,咦,沒有說話,走了?嗯,看來是比較滿意,”我心想道。
……
“沒吃飽飯嗎!你這樣和沒刷有什麽區別!來,看看,看看地面這油漬”
毛川鍵老實地蹲在地面上看了起來。“是不是!”隨即邊班長做了一個怎麽去刷地的示范,地面的油漬瞬間就不見了。
……
“別想著混!你這樣磨磨唧唧的什麽時候能做完!”
我去,又被罵了,我毛哥,真男人也!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古人誠不欺我。
當飯菜都弄好的時候,我被叫了出去,和一個姓陳的班長在一起分菜。呵,領導就是不一樣,吃飯要分盤式的……
到了七點二十飯點時間,陳班長就打開了大廳的門,外面的人蜂擁而至。他們在碗櫃面前拿到屬於自己的碗筷,便到自己該做的位置吃了起來。
一杠是尉級軍官,兩杠是校級軍官。坐在大廳裡最多的是兩杠一星,少校軍銜;最高的有兩杠三星,上校軍銜,俗稱“兩毛三”;還有幾個士官軍銜的,應該是給哪個領導當秘書。
而小包間坐的都是兩毛三和兩毛四,是幾大處的處長,副處長,還有部長副部長,支撐著他們坐在那裡的可不是肩上的軍銜,而是手中實打實的權利。
我坐在飯堂工作人員的那一桌,看到一個兩杠四星兩杠三星的,便會小聲驚呼,幾個班長和同年兵也會隨著我的話抬頭看,班長會和我們解釋他的職務。
雖然這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但是在部隊這個的地方,這東西誰不愛看呢?簡單一句,炊事班裡的人都好這口,盡管關注的點可能不同。
炊事班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忙碌,收拾完飯後的衛生還要回去收拾營房旁邊的草地,等收拾完回到炊事班,小憩一會兒,送菜的車就來了,我有些欲哭無淚。
點菜,驗菜……
經過一上午的忙碌,兄弟三個此時正神色萎靡坐在廚房的後面。
“洗了一上午的菜,每個菜最少都要洗三遍,還不能坐著,幫炒菜的拿調料,慢了要被奚落,調料不認識,不知道在哪,問還要被懟,真的夠了!”說完我仍然有些憤憤不平。
“梅哥,別說了,要不明天你來洗魚,你看我手上的傷口。”
“這麽誇張!行。”看著毛川鍵被魚刺劃破的手,有七八處口子,我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這時敖孝兵也伸出了雙手,說道:“和我換一下吧,我特麽切了一上午的辣椒,手都伸不直了,現在還火辣辣的。”
我和老毛沒有說話,顯然這不是一個好差事。之後就見其端來了一個裝滿冷水的盆,把手放了進去。
“你這沒用,一會還是會疼,你用白醋效果會更好一點。”
“真的假的。”敖孝兵露出了懷疑的眼光。
“辣椒素是鹼性物質,用白醋就可以酸鹼中和,化學都白學了嗎?”
“牛逼啊,沒想到我梅哥還是個文化人。”毛川鍵的嘴巴微微張開,神色有些詫異。
“牛逼牛逼~”敖孝兵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看著他們,我面露不屑:“我去,這幼兒園的小學生都知道。”
……
哈哈,沒想到就這樣被我裝到了。工作好像也沒那麽累了,唉,男人之間的快樂就是這麽樸實無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