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平安也從其話中聽出了雙方之間的恩怨。
還有便是黎元真君被煞鬼所反噬這件事的真相。
原來是二人作為同門,修煉了同一門功法。
不管是玄煞真經還是天煞真魔訣,都只是一種功法的兩個不同名稱罷了。
其最大的特點,便是可以利用一些特定的材料,來提升突破瓶頸的幾率。
而煞鬼恰好便是,從元嬰期突破化神時所需之物,
但普通煞鬼自然不能堪用的,必須要元嬰期的煞鬼才可以。
但元嬰期的煞鬼顯然是稀罕之物,當年悲心必定也是費了很大心力,才將其捕獲的。
只是最終卻被黎元真君給竊取了去。
哪料悲心棋高一著,在束縛煞鬼的禁製上做了手腳。
這才也導致了黎元真君被煞鬼所反噬,躲起來苟延殘喘幾百年後,最終死在了他的手上。
此時悲心已從剛才得知黎元真君死訊的狂喜中恢復過來。
滿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後,才緩緩說道:“放心好了,我不會計較你說的是否屬實,也不會追擊什麽,只要確定那賊人已死其他都無所謂了。”
“多謝前輩不追究晚輩擅自修習了貴門功法之罪。”
鄭平安趕緊一躬身道謝。
雖然說起來他的功法乃是學自黎元真君,跟悲心並無關系,但這漂亮話還是不能少的。
悲心對此倒是不以為意,輕輕擺擺手說道:“其實這並不是我要留下你的主要原因。”
鄭平安聞言微微一愣,他實在想不到,除了這煞氣之事,雙方還能有何交集。
這次他是徹底猜不到對方目的了。
悲心看他一臉疑惑之色,微微一笑,說道:“我知道你們來此的目的,也知道大多數人族來此的目的,只是……。”
“前輩,只是什麽?”
見悲心竟然會主動提及了他們此行的目的,讓正愁不知如何開口的鄭平安大喜過望。
聽到對方突然沒了下文,立馬追問道。
對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抬頭目光複雜的看向頭頂濃鬱煞氣。
良久之後才微微歎息一聲說道:“唉,你也是修了煞氣功法的,說起來我們還是同修了一種功法,你可了解過這煞氣到底是為何物嗎?”
對方這話鋒轉變的有些快,讓鄭平安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不過思考片刻後想到,難道對方是要指點自己嗎?
於是老是回答道:“具在下觀察,這煞氣有別於天地靈氣,也融匯自身後,也有別於法力,至於其他,恕晚輩修為尚淺難以差距,還請前輩賜教一二。”
對方淡淡點頭,而後又搖搖頭說道:“你看到的不過是煞氣的表象而已,其實這煞氣本不是這人間界該有之物,只有在特殊情況下才會產生些許,如果沒有特定之法收集的話,很快便又會消散在天地間。”
鄭平安聞言,受教般點點頭。
悲心來回踱了幾步,又接著說道:“你也發現賭鬥場上,老衲命人專門設下了,收集戰鬥時所產生煞氣的陣法,之所以如此做,便是以為天地間根本沒有天然存在的煞氣,想要獲取只有通過這種辦法慢慢收集。”
聽到這,鄭平安更加不解起來。
疑惑問道:“前輩,我記得功法中說,凝結煞丹後,便不再需要外界煞氣來幫助自身修煉了,為何您還要如此大費周章,收集這些煞氣呢?”
悲心卻搖了搖頭,
說道:“老衲收集它們自然不是用來修煉的。” 隨後伸手朝旁邊一指,語氣一變鄭重道:“這座塔老夫稱之為鎮封塔,你猜這鎮封的是什麽?”
鄭平安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確定塔內除了他與悲心外,只剩下頭頂的煞氣了。
難道說……?
“前輩難道是要鎮封這些煞氣嗎?”
鄭平安試探道。
沒想到卻見到對方微微搖頭,目光仍然淡淡的看向他。
意思很明顯,猜錯了繼續猜。
這就奇怪了,這塔裡除了他二人之外只剩下那些煞氣了,難道這裡還有某些看不到的東西存在不成。
這一想法讓他有些毛骨悚然,不過轉念一想,對方剛剛可是很隨意的便將塔上石門給打開了。
並不想鎮壓了什麽重要之物的樣子,還有他觀察到築成巨塔所用的材料,應該也並不是何等堅固之物。
那剩下的答案便只有一個了。
鄭平安猛然抬頭看向對方,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悲心此刻衝他微微一笑,說道:“看來你猜到了,沒錯,這鎮封塔所鎮封的正是我自己。”
心中荒謬想法被證實後,鄭平安吃驚長大了嘴。
“我方才說了這煞氣不是此界之物, 修為低時還好說,自老衲突破化神後,此界的天地法則,便無時無刻不在針對於我,莫說是出山統領人族振興了,就是這弘法寺我也是很難離開。”
此等答案內所潛藏之意,讓鄭平安一時有些難以消化。
沉思半晌,鄭平安才重新抬起頭看向對方。
臉上表情也凝重了幾分,詢問道:“前輩的苦衷晚輩已經知道了,只是不知如果我繼續修煉煞氣的話,到達化神境界之時,也會面臨相同的狀況嗎?”
對方淡淡點了點頭,說道:“老衲已經苦尋解決之道百余年,但是並沒有什麽好的方法,只能通過在塔裡積攢的煞氣,來躲避此界法則的排斥。”
臉色凝重的權衡良久,鄭平安還是有些不甘心。
追問道:“前輩不可能是為了讓在下專修其他功法,才特意提點的吧,還請前輩不吝賜教在下破解之法。”
說完對其恭敬的躬身行了一禮。
悲心一臉孺子可教之色,誇張道:“老衲果然沒看錯,小友小小年紀便能有如此修為,果然是聰慧過人那。”
鄭平安趕緊謙虛道:“只是僥幸而已,在下如此卑微修為,又怎能入前輩法眼呢。”
悲心卻不以為意,臉上一正說道:“老衲觀你賭鬥之時,還使用過法力作戰,相比還修了其他功法,只要你能保持自身法力修為,不低於煞氣修為,便不必再擔心會落得老夫這等下場了。”
鄭平安聞言一怔,遲疑片刻後略帶疑惑問道:“鬥膽問一句,前輩為何沒有兼修一門法力功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