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勇將信將疑,又把鏽刀取下,果然又是一團紅光縈繞,銅鏽紛紛剝落,轉眼間金光燦爛、恢復如新。
眾人驚歎不已,王蔚道:“這裡所有的東西,唯獨這把刀我不知來歷,我找一找我師父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四下摸索一遍,沒有什麽異常之處。舉起刀架,翻來覆去,仔細查看,果然發現刀架之上,隱約有道縫隙,用手摳了兩下沒有摳開,劉文遞上匕首,王蔚沿著縫隙輕輕一別一撬,果然內有乾坤,晃了幾晃,抖了幾鬥,從刀架之中掉出食指長短粗細,小小的一方檀木錦盒。
王蔚小心翼翼地將錦盒打開,登時紅光滿室、異香繚繞。眾人屏息靜氣,仔細看去,錦盒之中,臥著黃豆大小一顆寶珠,紅光流轉,內蘊生機。一看就知是奇珍異寶。
眾人圍著珠子,議論紛紛。
劉文突發奇想:“我看這顆珠子的顏色、形狀似乎與朱公子手上那把刀的凹槽暗合。莫非其中有所關聯?”
“是嗎?”朱大勇抽刀出鞘,想要比對一下,霎時紅光大盛,王蔚手上的寶珠,也隨之滴溜溜轉動不止,朱大勇突覺刀身劇震,把握不住,五指一松,寶刀脫手而出,光芒四射、懸於半空,那顆寶珠凌空激射,向刀身飛去,兩片紅光融合,不偏不倚,正鑲嵌在刀身第一個凹槽上。嚴絲合縫,渾然天成。
此時刀身不再是雪花精鋼,變得通體血紅。閃爍不定,攝人心神。在半空中一個轉向,徑直往朱大勇手中飛去,寶刀歸鞘,紅光消失不見。
眾人嘖嘖稱奇,王蔚再看手中,只剩一方空盒,原來放珠子的地方,墊了一塊黃絹,上面密密麻麻,似有字跡,展開看去,都是蠅頭小篆。
王蔚不認識字,正要招呼朱大勇過來看,早被劉文一把搶過,讀了出來:
“七寶涅槃刀。吾聞佛經八部,其上為天。多聞廣目,福報澤年,有生有死,天人五衰,造化之功,不可逆也!唯六根清淨,加七寶隨身,以佛刀斬欲、度血池生蓮,重生涅槃,結舍利子!慈悲阿鼻,金剛釋厄,舍一身而光大千,照願弘法,能持刀者,大勇也!”
劉文念了一遍,王蔚道:“你看,你看,能持刀者,大勇也!就是你的。別推了,拿著吧。”
朱大勇聽完,心神一動,這顆寶珠不會就是佛骨舍利吧?我穿越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找七顆舍利。這把刀上恰巧正是七個凹槽,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可惜只有一顆。有什麽用我也不知道。管他呢,先拿了再說。
於是不在推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收著,萬一你師父要,我再還給他。”
眾人圍著朱大勇,爭相取刀把玩,說也奇怪,這刀只在朱大勇手裡大放異彩,其他人拿了,頃刻之間,鏽跡斑斑,憑你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拔不出來,眾人心中羨慕,也無可奈何。覺得兵器庫索然無趣,催著王蔚打開第三道石門。
王蔚把第三道石門推開,屋中東一堆、西一堆,堆得滿滿當當,甚是凌亂,回身對眾人道:“這裡面都是還沒有分類的雜物,古玩字畫,武功秘籍,亂七八糟什麽都有,你們隨意挑選。大勇,你得了寶刀,得會使用才行,我幫你找本刀譜練練。”
朱大勇點頭稱是,眾人分頭尋找心儀寶物。
明素雪扛了個碩大無朋的銅人,對王蔚道:“我要這個銅人槊!”
王蔚一看,眼珠都要掉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明素雪搖頭道:“我覺得這個比我的獨腳銅人槊用起來稱手。
” 王蔚道:“姐姐,這可不是武器,當年秦始皇一統天下,收大禹九鼎鑄了十二銅人,大禹九鼎分別對應天下九州,這個銅人就是用徐州的鼎鑄的。”
這時,慕容秋水也扛了個房梁粗細的大鐵棒對王蔚道:“我要這個!”
王蔚伸出大指:“二位姐姐都是天神下凡,這個是大禹治水測量深淺用的定子。”
朱大勇一聽,臥槽!大禹治水的定子不就是如意金箍棒嗎?忙不迭地過來看。對著慕容秋水肩頭大棒說道:“大……大……大……”
鐵棒沒有任何反應,看來不是那根,朱大勇好奇心起,問道:“你們知道孫悟空、豬八戒嗎?”
眾人搖頭表示不知,朱大勇心裡又開始琢磨,我以前看穿越小說有抄《紅樓夢》抄發財的,孫悟空他們都不知道,有機會我可以抄《西遊記》試試呀!
劉文一件一件,細細翻找,小婢女依然默默垂首跟在她的身後,只在劉文翻到各種秘籍時,瞥上一眼,隨後馬上低頭頷首,一語不發。
劉文找了半天,終於眼睛一亮:“找到了,我找的就是它!”雙手捧起一物,興奮不已。
眾人圍攏觀看,卻見劉文手上,捧著一方玉印。方圓四寸、紐交五龍,上缺一角,黃金鑲補。正面刻八個蟲鳥篆字——“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傳國玉璽!這是傳國玉璽!”劉文激動萬分,有些語無倫次。
朱大勇瞪大了眼睛,細細觀摩把玩,心裡浮想聯翩:臥槽!這就是傳國璽?和氏璧?這玩意兒可不得了啊!這上面的字可是李斯的親筆真跡!這上面的包漿,嘖嘖嘖,那可都是用秦皇漢武的手汗手泥兒盤出來的,恩,這塊金角肯定是王莽鑲嵌的沒有錯,我要能拿回去,那可就發大財了。啊!不行,不行啊,像這樣的國寶,國內肯定不能買賣。賣給外國人?我朱大勇是那種賣國求榮人嗎!我就獻給國家,到時候全世界的頭版頭條都得給我朱大勇留出版面。穿皮褲的那老夥計的新專輯又要白出了嘿嘿嘿嘿……”
正胡思亂想,卻聽王蔚道:“師娘,你看走眼了,我師父說,這是個贗品,假的。是編草鞋的大耳賊劉備自己刻的。說是刻好之後扔到河裡,又找了兩個農民,裝模做樣從河裡撈出來演給老百姓看的。真的傳國玉璽在洛陽皇宮裡面呢。”
劉文怒道:“休要胡言亂語,皇宮裡的那個才是假的,這一塊乃是昭烈皇帝玉璽,天命所歸,是我炎漢正統。”
王蔚嘿嘿一笑:“我師父說這玩意兒就是假的你肯定也當寶貝,果然沒有錯。不過我師父有話,你拿別的可以隨便拿,唯獨這個不能白拿!”
劉文有些惱火:“這本就是我家之物,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何況我也不是白拿,送給你師父的金老鼠、金蛤蟆難道是假的嗎?”
王蔚道:“師娘,你別怪我說話直啊!你是匈奴人,還是個匈奴女人,這塊玉璽正不正統和你有什麽關系?”
劉文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王蔚早有準備,一個箭步閃躲一邊:“你看,你看,又急!又急!”
劉文用龍紋錦緞把玉璽重新包好,掛在腰間,正色道:“我問你,大漢天子姓什麽?”
“姓劉啊!”
“我姓什麽?”
“也姓劉啊!”
“著啊!都姓劉,這天下就是我劉家的天下,這塊傳國玉璽就我劉家的!”
王蔚搖頭道:“好沒道理,都姓劉就是你劉家的?有血緣麽?劉忙還姓劉呢!”
劉文道:“你找打是不是?”,隨即起身踱步,正色言道,“此中大有淵源。想當年高祖劉邦與我匈奴作戰,兵困白登山,用陳平之計,許以公主和親,得以脫險,從此之後,大漢與我匈奴聯姻不斷,我們匈奴劉氏乃是大漢公主一脈, 自然正統,怎地不是親戚?”
王蔚道:“呸!我聽人家說有個叫王昭君的大美人也跟你們以前的大單於和過親呢?我也姓王,我還說這玩意兒是我的呢!”
劉文呵呵微笑,拍了拍王蔚的肩膀:“沒錯,我是大漢正統,你也是漢室宗親!這塊玉璽我拿定了,不服氣讓你師父來找我。”
王蔚笑道:“嘿嘿嘿,我師父見了你,那是老鼠見了大狗,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朱大勇打趣道:“狗拿耗子,那是多管閑事,應該是老鼠見貓才對。”
王蔚和劉文齊問:“貓是何物?”
“捉老鼠的貓啊,喵~喵~你們沒見過?”
“沒有。”
西晉沒有貓,朱大勇倒是沒有想到,腦瓜一轉,又開始琢磨起販貓大計。
王蔚翻找了兩遍,也沒找到半本刀譜,對朱大勇道:“大勇,這裡沒有刀譜,你就先拿這把刀算了。”
朱大勇倒是無所謂:“天下萬事,戒之以貪,我得了寶刀,已是莫大機緣。得隴望蜀,貪得無厭,不是君子所為。”
王蔚點頭道:“大勇說得有理!既然如此,大家也都得了寶物,我們就上去吧!”
劉文好奇心盛,指著牆上第四道石門問道:“這邊牆上還有一道石門,為何不打開?我們不拿東西,進去看看就走。”
王蔚道:“師娘,這可不是我小氣,這一間密室的鑰匙在我師父手裡,具體裡面有什麽東西,我也不知道。你要想看,等你嫁給我師父,讓他帶你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