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一路上,眾人或審視或灼熱的目光讓我非常不自在,上輩子我從未有過如此受矚目的時候。
老林好像看出了我有些窘迫,護著我快速離開了醫院,看不出來老林除了七匹狼,還能有如此細心暖男的時候。
回到家李芳芳同志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空氣沉悶的有些嚇人。
老林迅速將我推進了房間,回到客廳獨自去承受李芳芳同志的滔天怒火。
隔著房門也能聽見客廳的動靜。
“林同海,你能耐了啊?”
老媽開口就是天雷地火。
“消消氣消消氣,孩子不是還小,你對她確實也嚴厲了些。”
老林畏畏縮縮的辯解道。
“還小還小,18歲了,不小了,不好好讀書是想以後靠臉吃飯嘛?啊?靠臉吃青春飯能吃幾年?啊?你就這麽天天慣著,這些個怪毛病都是你慣出來的。嗚嗚嗚……我為了誰啊,這孩子,怎麽就不知道好歹呢。”
此刻老林同志的面部表情應該非常豐富,老媽後面的話語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好了好了,不哭,這不是沒事嘛,而且閨女今天也認錯了,消消氣消消氣。”
啥玩意?你管那叫認錯?想想上輩子的自己被男女混合雙打的日子,唉,真的是同人不同命啊,呃……好像哪裡不對。
隨後客廳裡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迷迷糊糊中我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我便睡不著了,我以前憋著尿都還能睡兩個回籠覺的,不知道為何閉上眼想賴在床上繼續眯一會都找不著感覺。
隻好摸索著打開燈,讓我一時不知所措。
對了,燈罩。
忽然福至心靈我想起了這麽個神器,只是我翻箱倒櫃找尋卻沒找到。
忽然門把手轉了一圈,李芳芳同志吧嗒打開門走了進來。
“死丫頭,光張胸脯不長腦袋,之前買的看來又嫌小了。”
李芳芳同志嘀咕著朝我丟出一個燈罩。
我依瓢畫葫蘆背上,卻發現雙手繞到背後卻怎麽也扣不起來。
老媽看見我笨手笨腳的動作,無奈的歎氣。
“死丫頭真不讓人省心,到時候你去上大學難不成還要我天天伺候你穿……?”
說著繃不住臉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算了,以你這樣的,上什麽大學,早點找個人嫁了我才省心。”
我摟過許久未見的老媽,肆無忌憚的在她臉上蹭了又蹭。
以前一直忙著工作,已經許久沒聽過李芳芳同志的嘮叨了。
老媽愣了愣,隨後雙手環抱住我。
“死丫頭,以後不管什麽事不要這麽想不開,媽媽……真的是……為你好。”
李芳芳同志說著流下淚來。
我趕緊用手幫她擦去。
“媽,我知道錯了,以後肯定不會惹您不開心了。”
“死丫頭,你滾遠點我就不會不開心了。”
老媽輕輕推開我去忙早餐去了,唉李芳芳同志就是這樣的人,嘴硬心軟。
到衛生間換了條小船,我姿勢別扭的走到餐桌旁坐下。
李芳芳同志的手藝一直在線,一頓早餐吃的我大汗淋漓,真是痛快。
吃完早餐,挎上書包我便風風火火準備去學校。
“醫生不是讓你休息幾天嗎?”
身後傳來老媽的聲音。
“我沒事了。”
我嘴裡含著還沒吃完的早餐模模糊糊的回答了一句。
去學校的路上,我開始有些糾結,上輩子我跟班裡那些女生一直不太對路,倒是男生很多都是我的鐵杆兄弟。
現在我這樣子,該怎麽面對那些鐵杆兄弟呢?唉~惆悵╰(???)╯
正在我心事重重的走到一個拐角時,突然跳出來個人給我嚇了一跳,仔細一看卻是方浩。
“要死啊你,嚇死人家了。”
臥槽,我為什麽要說人家?這是個很嚴重的問題。
轉身剛準備摟著他的肩膀,回頭一想事情不對,悻悻的放下了已經舉起的胳膊,隨後試探性的搖了搖手。
“方浩同學,你……你好?”
有些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方浩一直低著頭玩著他那片衣角,幸好他沒看到我剛剛到動作,真的是尷尬死了。(?°?д°?)
咦,我這語境,好像……大概有點問題。
看著浩子待在原地不動,我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回魂了,你不走我可走了。”
方浩這才抬頭看我,在與我對視的時候又飛速的低下頭去, 然後飛速的往我手裡塞了個什麽東西,隨後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果然是體育特長生,跑的就是快。
我嘀咕著,打開手掌看著方浩塞給我的東西。
這是一個疊的方方正正的小紙條,上面有些潮濕,顯然紙條在原主人那裡浸了不少手汗。
有些不舒服的用指甲打開這張紙條,這裡說明一下,不是我看不起兄弟,實在是有點……受不鳥。
你好林靜
你就是我心中的太陽,
每天按時升起,
你就是我心中的月亮,
每天按時落下,
我的心中日夜都充滿著你,
我喜歡你,
做我女朋友好嗎?
方浩
我當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什麽玩意這是,方浩你大爺,老子拿你當兄弟,你卻相當我男朋友?!
尼瑪受不了了,我回身杵著牆乾嘔起來。
神特麽的太陽月亮,今天不弄死你老子不姓林!
我強忍心中的不適暗暗暗暗發狠。
將手中的紙條惡狠狠丟在地上踩了又踩,直到紙條變成了一坨再也看不出是啥的東西我才算是暫時泄了憤。
轉身往學校走去,嘴裡還不時碎碎念。
“方浩你丫的,你怕不是有大病,你死了。”
“特麽讓我做你女朋友,呵呵,女朋友……我今天不給你打成藍胖友,我今天倒立換小船。”
正碎碎念著,可能是念得用力過猛,身下一股熱流忽然潰提而出……
尼瑪,這是人過的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