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聲聲鳥鳴,黃昏緩緩降臨。
田靈兒隻覺饑餓難耐,又一次從打坐中坐起身來。
她雖是修道之人,但終究未達“辟谷”境界,此時已經一天沒有進食,一不小心,肚子“咕咕”地叫了出來。
田靈兒臉上一紅,被那可惡的小師弟聽到可就丟臉丟大了。
偷偷向張小凡望去,卻見遠處的張小凡聞若未聞,仍自盤膝打坐,一下午貌似就沒起身過。
田靈兒暗呼僥幸,同時也不由佩服起張小凡的修行毅力。
“喂!快醒醒,你該不會在那睡著了吧!”
張小凡緩緩從入定中醒來,此時他已完成了頭部神庭穴的修行,並無疲憊之意,反而隻覺全身精氣充盈,神清氣爽。
“現在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你快去砍竹子。若是砍不斷的話,師姐今日便幫你砍了,日後你得加倍努力才對。”田靈兒嚴肅地說道,實則是自己確實餓了,這時已有妥協之意。
“早說了砍竹子那粗笨之活,你去幫我砍就行了。”張小凡可不想把寶貴的修行時間浪費在砍竹子上,今日若開了這個頭,之後再想騙田靈兒幫自己砍可就難了。
田靈兒見自己給了張小凡台階他還不下,面色一變,冷冷道:“既然你固執己見,那我這便帶你下山,大不了我倆一起受責罰。我可是把你平安帶回去了,功課沒完成最多就是不讓我們吃晚飯。”
田靈兒知道自己娘親最是疼愛自己,稍晚一點便會拿點心給自己吃,至於這張小凡,就活該去餓著吧!
誰知張小凡打趣道:“原來師姐是餓了呀?回去也行,不過你沒忘了今日的賭約吧?若是被師父責罰了,日後你見了我就低頭叫我大哥吧,想必師姐也不是言無不信之人。”
田靈兒猛然回過神來,自己被爹娘責罰是小,但若輸了賭約,今後見了這臭小子還要叫大哥,那可是萬萬不可的。
原來這家夥早就算好了!
田靈兒咬牙道:“我就不信你肚子不餓。”
“我從小窮啊,一日無水,三日沒米都是家常便飯,早就習慣了。你若願意的話,可以在這陪我做一晚上功課,我發現修行有美人相伴,當真進展更快!”
張小凡自然是在說瞎話,不過因大梵般若靜止了體內生命活動的緣故,張小凡倒是真的不餓。
田靈兒怒火中燒,心知隨著張小凡耗下去肯定不成。不說毀了自身女兒家清譽,而且天黑後爹娘必然會尋來,到時候更加不好解釋。但若是就此回去,受了責罰便等於輸了賭約,那也是不可接受的。
想到此處,田靈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忽得提起柴刀就向張小凡走去。
張小凡大驚,身子一哆嗦,嚇得抱頭蹲了下來,隻道這少女氣得喪失了理智,現在要拿刀砍死自己。自己雖然剛剛完成了兩個穴脈的修煉,但萬萬不是“驅物”境的對手,心中不禁暗暗後悔,自己隻途一時口快,過度刺激了田靈兒。
張小凡一時間心念電轉,正欲認慫,抱頭求饒,卻見田靈兒走到自己三步之外停了下來,拿起柴刀,狠狠的向身旁的黑節竹劈去。
田靈兒握斧的巧手微微有些發白,似是這一天所有的怨氣與不滿都向那黑節竹發泄了過去,只聽“劈劈劈”三聲,黑節竹應聲而倒。平日田靈兒需劈五下方能砍斷的黑節竹,今天竟創造了最快紀錄。
“跟我下山去!”田靈兒鐵青著臉,再不多言,提著柴刀轉身離去。
張小凡心有余悸的看了田靈兒手中的柴刀一眼,知道這少女已經到了暴走的邊緣,當即慌忙跟上,不敢再亂說,口中拍馬道:“師姐果然厲害!大發神威後,區區小竹子還不是應聲而斷!這賭約是我輸啦,從此以後我心服口服,你就是我最敬仰的師姐。”
前方的田靈兒聞言一窒,絲毫沒有贏得賭約的快感,她生怕和這個家夥繼續對話自己真的會失控,於是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去。
大竹峰眾弟子見田靈兒與張小凡遲遲未歸,早就好奇的向山上張望。
終於,他們看到平日活潑的田靈兒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頭,手中的柴刀似隨時要劈人一般。而張小凡氣定神閑,慢悠悠的跟在後面,一臉無辜的樣子。
讓我猜中了,他倆還真指不定誰欺負誰!
杜必書心中得意洋洋,是時候向師兄們收取賭注了,這小師弟果然不簡單,竟讓我杜必書都破天荒的贏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