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峰後山只剩下張小凡粗粗的喘氣聲。此時張小凡也累得不輕,雖然體內有精氣支撐,但一則量實在太少,且張小凡隻修了三處穴道,根本無法對精氣進行操控。
此番只是借著砍竹子時傳來的反震之力激發了大梵般若功法的自行防禦,那精氣從穴道中被逼了出來,開始保護自己的經脈。同時在張小凡猛烈劈砍的運動之下,讓那股精氣在體內暫時運轉不息。
昨日張小凡便設計好了,刻意選擇了三道位於同一條經脈的穴道開始修煉,好讓精氣在特定條件下初步運轉起來,以此打通自身經脈,提高經脈的韌性與廣度,同時也沒忘坑田靈兒一把。
“你...你是怎麽做到的?”片刻,田靈兒才小聲問道,聲音中憤怒不在,帶著深深的震撼,還有一絲絲的落寞。
“一炷香的時間便砍斷了黑節竹,這可至少得把太極玄清道修到第二層“化氣為精”方能做到啊。”
張小凡談談一笑,其實自己現在絕無太極玄清道第二層的實力。
這黑節竹堅韌至極,別看田靈兒三五下便能劈倒,那是因田靈兒憑著玉清境第四層的道行,第一刀便在黑節竹上留了一個小口,之後只需一直在那小口上施力,很快便能劈倒,而劈竹子最大的難點便是每次將力道集中在同一點上。
新入門弟子力道尚小,根本不可能一下在黑節竹上留下口子,只能胡亂劈砍,憑運氣看能否讓斧頭劈在同一處地方,但那反震之力往往很快便會讓入門弟子筋疲力盡。
張小凡因具備佛門功法的緣故,神識清明專注,又初步具備了達到玉清境第二層方能擁有的精氣之力,方能在一炷香內完成功課。饒是如此,張小凡知道如今已是自己的極限,一會必須打坐靜修,精氣如果使用過度的話會損傷自身經脈。
他沒打算向田靈兒過多解釋,而是故作深沉道:“勤能補拙,我和你不一樣,我還有血海深仇等著我去報。我知道只要意志堅定,帶著必勝的信念,永不放棄的精神,必然能完成看似不可完成的事情。”
田靈兒聽後愣愣出神,神情有些低落,喃喃道:“必勝的信念...原來你不是狂妄自大。勤能補拙,只要道心堅定,就能有一番成就,這可不是我爹一直教誨我的。”
“我初時不信,自認為自己聰慧過人,如今才知道自己不過是耍一些小聰明。難怪我當年道行遠勝於你,卻無法做到你這般快的砍斷黑節竹。這賭局,是我輸了...”
張小凡聽後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本隻想裝個逼,沒想到田靈兒真信了那番道心堅定的鬼話。
道心堅定在修道後期固然重要,但此時張小凡更多卻是功法逆天的緣故,再加上田靈兒方才看不上的一點“小聰明”,一下竟將傲氣十足的田靈兒打擊成這樣。
也不知道若她知道了事情真相,會是個什麽反應。
張小凡暗暗好笑,看著田靈兒那一副心靈受創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不過此時精氣在他尚未穩固的經脈內亂竄,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他索性盤膝坐下,運轉大梵般若的內氣操控之法,將那精氣重新吸回穴道之中。
田靈兒見張小凡不再搭理自己,又坐下開始修行,當真勤奮至極,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過,有震撼,有不甘,還有了一絲絲的敬佩。
田靈兒默默轉身,往山下走去,身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我說到做到,明日起便幫你上山砍竹子。
但相信我,砍竹子無論是對你身體,還是對日後修行都大有幫助,你即便不是為了完成功課,也不要放棄鍛煉身體。後山深處有更粗的竹子,那是入門滿三年的弟子需要完成的考核,你可以去嘗試一下。” 似是怕張小凡誤會一般,田靈兒又緊接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大竹峰的未來。”
“我大竹峰已經很久沒有出過優秀弟子了,這數百年來,七脈會武更是一次前四都沒進過。我爹他一直壓力很大,希望你日後修有所成,能幫他分擔。”
張小凡此時已初步控制住了體內亂竄的精氣,聽後微微一笑,嬉皮笑臉的說道:“我知道的師姐,你不是為了我好,而是想讓我奪得那七脈會武的第一,好讓師父早日將你許配給我。”
田靈兒氣得滿面通紅,剛剛對張小凡提起的那麽一絲絲好感與敬佩頓時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狗改不了吃屎!”田靈兒聲音中帶著極大的憤怒,一跺小腳,再不願多留片刻,快步往山下跑去。
“哈哈哈...”
聽著遠處傳來那該死之人的笑聲,田靈兒加快了腳步。但不知怎麽,田靈兒第一次覺得那笑聲並無戲謔猥瑣之意,反而帶著爽朗與豪放,聽著那笑聲, 田靈兒心中忽地一陣恍惚。
正午時分,張小凡與田靈兒正如田不易要求的,於午飯前完成了功課趕了回去。但不知怎的,田不易全程黑著臉,滿臉怒容的盯著張小凡。
張小凡被田不易看得全身發毛,同時也大感驚詫,自己明明按照田不易要求於中午前做完了功課,怎麽這胖子還如此瞪著自己。
難道連師父都在嫉妒我的才華?記憶中田不易不是這樣的人啊!哎,隻怪自己太優秀了,都引起了師父的嫉妒。
張小凡內心暗歎,嘴角忍不住的掛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田不易望著張小凡嘴角強忍著的笑意,怒氣更盛。雖說他不是迂腐之人,但一個弟子才入門第二天便開始泡自己的女兒,何況自己女兒才十三歲,這讓田不易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但田不易乃一脈首座,自然說不出口以後休得泡我女兒這種話。
“老七!”
田不易斟酌良久,似乎在組織語言,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憤怒,對張小凡說道:“道海無涯,我們修道之人講究心無旁騖,靜守本心,平時不要再想些亂七八糟的事。”
“等你修道有成,道心堅固時,再考慮其他事情,知道麽?”
“呃...弟子明白了。”張小凡聽得一頭霧水,隻覺田不易這番話說得莫名其妙,但為了不惹麻煩,便應了下來。
田不易見張小凡點頭答應,以為張小凡已聽明白自己所言,面色稍緩,又冷聲說道“哼!你現在首要任務是給我好好修行,三月之後,我來考教你的修道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