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啁啾”,伴隨著聲聲鳥鳴,張小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昨日深夜張小凡便完成了胸口關鍵穴位中庭的修行,再加上白日修行的百會、神庭二穴,此時張小凡督脈中三穴的精氣竟隱隱有了互相感應,一絲若有若無的精氣在張小凡的督脈遊動起來。
張小凡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睡懶覺的快感了,雖然仍然因為床硬而有些肩頸疼痛,但此時精神大佳,再加上自覺修行有成,意氣風發大喝道:“呔,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砍竹人。宰了那條大黃狗,毛皮送我做枕頭。”
“哼!”門外一聲冰冷的怒喝打斷了張小凡的豪言壯語,張小凡微微一笑:我還奇怪她去哪了呢。
張小凡來到門外,瞧見田靈兒早已俏生生的在門外等待,雖說臉上燃燒著怒火,但明顯帶著疲憊之意,雙眼微紅,眼圈發黑,似乎一夜沒睡。
張小凡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敢情這田靈兒是怕自己半夜溜到後山提前開始砍竹子,恐怕在外面“監視”了自己一夜。清晨又故意不喊醒自己,自然是為了減少拖延自己砍竹子的時間。
瞧破眼前少女的小心思後,張小凡不禁莞爾,見那田靈兒俏生生立在那,如在等候約會的少女一般。那聲怒喝因一晚的疲憊顯得有些中氣不足,倒更像情人間的嬌嗔撒嬌一般,面若芙蓉的臉上帶著一絲倦容,更顯出一絲楚楚可憐之感。
張小凡此時心情大好,調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讓靈兒師姐恭候在下多時了。罷了,今日本公子便不沐浴更衣,這便隨師姐上山砍柴。”
田靈兒如何聽不出張小凡的話中帶刺,但此番卻並不生氣,冷笑道:“哼,今日知道動作快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讓你睡懶覺!等你上山後只有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便到正午了,自作孽,不可活,到時候可別想讓我心慈手軟。”
“還有,大黃可是我爹從小養到大的愛犬,我可警告你,你若敢動它一絲汗毛,我爹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張小凡並不以為意,壞笑道:“那可說不準哦,本公子廚藝可是登峰造極,土狗的肉質最是鮮美,將它一鍋燉了,說不定師父食指大動,垂涎三尺,和我一塊大快朵頤,隻恨沒早點燉了它呢。”
說完看了看趴在田靈兒一旁無精打采的大黃,它全然沒有了昨日的威武,昨日大竹峰晚上天寒,田靈兒強行將它拉上當取暖工具。
大黃活了上百年,早已有了靈性,見張小凡灼熱的目光望來,嚇得狗身一哆嗦,憑它的直覺,張小凡的那番話可是認真的。
“你,你還是個人嗎?”
田靈兒氣得全身發抖,知道說不過張小凡,跺腳快步朝山上跑去,隻想離這混蛋越遠越好。
沒走幾步,田靈兒忽得反應過來:我這麽急著往山上趕去,豈不是成全了那混蛋。當即又故意放慢了腳步,心想自己走得越慢越好。
田靈兒自己都沒意識到,之前自己可完全不擔心張小凡能在半日之內砍斷那黑節竹的,但此時田靈兒已將張小凡當作一生大敵,使出畢生手段與張小凡鬥起法來。
張小凡如何瞧不出田靈兒那點小心思,但他並不著急上山,幾步追上田靈兒,來到了田靈兒身後,聞著傳來的淡淡的少女體香,隨著田靈兒慢悠悠的走了起來。
田靈兒等了一上午,已是雲鬢微濕,張小凡的呼吸從她身後傳來,輕輕拂過耳邊,忽癢忽麻,滋味難言。
田靈兒慌忙向前走了幾步,
但隨即醒悟道:我這加快腳步豈不是著了那混蛋的道。想到此處,田靈兒腳步慢了下來 但是田靈兒馬上感受到身後那無恥混蛋又湊了上來,沒走了幾步,田靈兒呼吸急促,面頰發燙,她快步拉開了一段距離,但隨即又放慢了腳步。
就這樣,兩人走走停停,慢慢向後山走去。落在外人眼裡,就如一對鬧情緒的小情侶在散步一般,女生氣鼓鼓的甩開男生,又在前方故意等著男生追上,等男生哄自己開心。
杜必書此時已在準備大竹峰上下的午膳,不經意望見眼前一幕,驚得長大了嘴。
杜必書並未察覺,在他不遠處的守靜堂內,一道銳利的目光也正盯著前方的男女。此時那目光的主人眉頭緊皺,用帶著憤怒的聲音低聲罵道:“好你個逆徒,如此膽大包天,老子真是白擔心他了!”
且說張小凡與田靈兒忽走忽停,隻行了半個多時辰才來到後山竹林處。田靈兒這才喘了一口氣,猛然跳開,冷笑道:“好了,你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開始你的表演吧!”
張小凡並不著急,反而笑嘻嘻道:“師姐,你不去做功課,要在這陪我砍麽?”
“哼,我做功課數分鍾便能完成。我就在這看你出手,防止你作弊!”田靈兒同時心裡說道:我就在這看你當面出醜,誰讓這自大的混蛋昨日都不嘗試就大放厥詞,一個新來弟子絕無可能砍斷那黑節竹,只怕還會被那反彈之力震飛!
張小凡嘿嘿一笑:“既然師姐這麽關心我,那我可不能讓師姐失望了。”說著提起斧子,抬手便往黑節竹劈去。
田靈兒一雙美目盯著張小凡的動作,心也跟著懸到了嗓子眼。雖然之前田靈兒自信滿滿,但看到張小凡一臉輕松的樣子,心裡也有些犯虛。
“呯!”黑節竹沒有應聲而倒,而是被砸的向前傾斜,隨即又帶著勁風彈回,狠狠的向張小凡砸來。田靈兒見那黑節竹向張小凡彈回時舒了一口氣,正欲看張小凡被竹子砸臉的笑話,可接下來的畫面讓驚得田靈兒呆若木雞,嘲諷的話語到了嘴邊又生生吞了回去。
張小凡隻覺手中的柴刀如中磐石,一股大力反震回來,剛覺全身一陣發麻,督脈中的那一絲精氣忽得自行運轉起來,瞬間抵消了那股反震之力。
張小凡精神一震,隨著那精氣的運轉,他隻覺耳聰目明,砸來的竹子似乎也不那麽快了,他從容的身子一側,便躲了過去。那竹子似乎彈力極好,砸向張小凡後力量仍沒散盡,又從另一側反彈了回來。
張小凡早有準備,借著這竹子反彈的力量,提起斧子反向又朝黑節竹劈去。
“嘭!”一聲更加沉悶的聲音傳來,那柴刀不偏不倚,正巧劈在張小凡第一次留下的白痕上。
張小凡不再躲避,也不停歇,每每借著那竹子的反震之力,柴刀朝竹子的同一處劈去。
隨著張小凡的用力,督脈內的那絲精氣越轉越快,張小凡隻覺力量源源不斷的從經脈內湧來,絲毫不覺疲倦,對柴刀傳來的反震之力更是渾然不覺。
隨著頭部百會、神庭二穴的運轉,張小凡腦中一片清明,目光銳利,手中的柴刀如精密運轉的儀器般,次次精準的劈在黑節竹的同一個地方。
一個晚上的修行,雖然沒有令張小凡馬上力量無窮,但身體機能和神識已經有了十足的增長,普通佛門弟子苦修一年大梵般若方可帶來的成果,竟被張小凡一日內修成。
田靈兒玉手微微出汗,一雙粉拳緊張的握了起來。
入門弟子往往每次大力劈下後便會喘息休息,數分鍾後便會癱倒在地休息一陣,是以絕無在一日內劈倒黑節竹的可能。雖然張小凡沒能像自己這般三下五下將黑節竹劈倒,但他似乎不知疲倦一般,此時已經瘋狂的劈了十分鍾,卻全然沒有停歇的意思。
田靈兒聰慧過人,自然發現張小凡利用竹子反震之力的同時,還精確的向同一處地方劈去。她不由的緊張了起來,雖然張小凡力道尚弱,但如此這般瘋狂的劈下去,真沒法估量黑節竹什麽時候會被劈斷。
只見初時那黑節竹被砸後還彈出老遠,發出清脆的響聲。但隨著張小凡連續不斷的劈砍,終於滴水穿石,只聽那柴刀撞擊聲越來越沉悶,竹子搖擺的幅度越來越小,顯然柴刀已砍到竹子內部。
而刀刃一旦找到了切入口,進度馬上便加快了,不消片刻,田靈兒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只聽轟得一聲,那黑節竹在田靈兒無奈的目光中應聲而倒。
竹倒,塵起,四周一片沉默。
此時,距離張小凡開始劈竹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