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心想為齊昊那種人哭泣真是不值,要哭也應是為我張小凡而哭。
他輕歎一聲,緩步走到了田靈兒身後,拍了拍田靈兒肩膀,輕聲說道:“師姐,別哭了,這麽大人了,被別脈弟子看到了可就丟人了。”
田靈兒聽到是自己最信任的小師弟的聲音,放下心裡,心中卻更加難過,忍不住撲在張小凡肩上,嚶嚶哭了起來。
張小凡心中苦笑,我這不成了備胎了麽?穿越過來,還是這鳥樣!
但話可不能這麽說,張小凡由著田靈兒哭了片刻,直到被淚水打濕了肩膀,這才明知故問道:“師姐,當下也沒有別人,和我說說是誰欺負你了?我來幫你教訓他。”
田靈兒這才從張小凡肩頭探出頭來,看了看張小凡被自己淚水打濕的衣裳,臉上一紅,這才說道:“小凡,對不住了,是我心裡難受,你幫不上忙的。”
“從來沒有過,我爹娘從來沒有這麽罵過我。”
張小凡忽然沉默了,田靈兒等了半天,也不見張小凡接話,不由抬頭看了看他,只見張小凡目光炯炯,眼神堅定卻溫柔的望著自己,用沉穩的聲音說道:“你就真的這麽喜歡齊昊麽?”
田靈兒被張小凡那明亮的雙眼注視著,心中竟是一慌,不由得低下了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田靈兒這才發現,從小到大一直和自己玩鬧鬥嘴的小師弟,竟然已經長這麽大了!自己若不抬頭,視線只能到他的肩膀。
在她心裡,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念頭:小凡師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用這種目光看著我了。
田靈兒沉默了良久,這才道:“齊昊師兄與我兩情相悅,我對我爹娘說了,我是真的很喜歡他的。但是爹卻大聲罵我不懂事,就連一向疼我的娘親也變了臉色,站在爹那一邊。”
張小凡心道那不廢話,你就是不懂事,不過口中仍不以為然的說道:“不,你那不是真的喜歡他。你只是到了男女相悅的年紀,對男女之事產生了好奇。從小到大你身邊都是老氣橫秋的師兄,初次見到一英俊瀟灑的男子,便將這好奇之心當成了好感。”
“再加上你爸媽的反對,更激起了你的叛逆心理,就越要逆著他們的意思乾,自己都誤認為愛上了齊昊,實則只是自己的逆反心理作祟。”
”不過,鳥兒終究是要自己飛翔,人生的選擇終要自己做出,對於不聽父母這事,我還是支持你的。”
田靈兒本來聽得張小凡將自己與齊昊的情感說得如此低俗,似乎自己只在意色相一般,不由得有些生氣,但聽得張小凡相較於爹娘,卻是站在了自己這邊,心中又有些高興。
細細想來,小師弟這一番話,雖然隱隱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卻不知從何反駁。
張小凡不給田靈兒反應時間,繼續洗腦道:“你聽聞師兄們誇讚齊昊道行高深,心中難免產生了對英雄的崇拜感。但這同樣不是喜歡,只是女人天生心理上希望一個男人能夠強大,能夠在繁衍下一代時保護自己與孩子,這些都只是因為齊昊道行高而帶給你的假象。”
“你看看大竹峰上和昨晚的表現,像是個能給你帶來安全感的人麽?我知道你覺得他長得帥,但我告訴你,男人長得帥,不能當飯吃,他不是能夠保護你的人。況且,你也不需要他來保護。”
田靈兒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些道理,一時愣住了,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雖然這些話有些驚世駭俗,但卻比父母那套門派之見聽著順耳,細細想來,其中的一些些話也不無道理。
她幽幽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小凡,不瞞你說,我之前對齊昊大哥確實喜歡的緊,是好奇也好,叛逆也好,他卻是我第一個心動,同時也向我大方表示愛意的男子。”
“不過,昨日之事確實讓我有些寒心,面對靈尊與那黑衣人,他第一時間想得竟不是護住我,而是找那黑衣人拚命。而且,自昨日他倍受打擊之後,對我也有些愛理不理,我都被父母那樣罵了,還要去勸慰於他。”田靈兒說著心中又是一陣委屈,雙目又紅了起來。
張小凡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喜:有戲,原來她傷心不止是因為被父母罵了,看來還和齊昊吵架了,這不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只是...”田靈兒緩了緩,繼續開口說道:“縱使他有一些缺點,但平日他對我溫柔至極,呵護有加。我田靈兒憑什麽便不能被男子愛護?你說我不需要齊昊來守護,難道是因為有我爹麽?但我爹也有老去的一天,而且我也不喜歡他那些所謂的保護。”
“難道我田靈兒就該孤獨終老,按父母的意願獨自撐起這大竹峰麽?”說到這裡,田靈兒有些激動,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然。
“大竹峰,不需要你來支撐。你也不需要齊昊,或者你爹來保護,他們不是應該保護你的人。”
田靈兒微微有些詫異,驚訝的抬頭看向了張小凡。
張小凡淡然一笑,目光毫不躲閃的直視向田靈兒晶瑩的雙眼,平靜的認真說道:“師姐,你忘了麽?我說過,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田靈兒微微皺眉,但還不待田靈兒出言反駁,張小凡輕笑道:“師姐你忘了麽?我剛上山時,便和你打賭,若我奪得了這七脈會武的冠軍,你便嫁給我,現在,時候來了。”
田靈兒心頭微震,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那上山時如孩童一般的小師弟,與自己頻頻鬥嘴,總是喜歡和自己作對的小師弟,會喜歡上自己。
她看著張小凡那清澈的雙眼,不同於齊昊,那雙眼睛沒有那隱隱的狂熱,沒有深深的愛慕,似乎完全看不到欲望,只有無限的溫柔、自信與堅定。
田靈兒心中一片迷茫,這番眼神,這番神采,田靈兒很熟悉,仿佛又回到了張小凡剛上山,大放異彩砍斷黑節竹那日。
當年的張小凡也是那般自信,那邊狂傲不羈,揚言著奪了七脈會武的冠軍便要自己嫁給他,但田靈兒一直當它是鬥嘴時的玩笑。
後來因張小凡修行進展緩慢,且總有些瘋言瘋語,田靈兒便忘記了這童年無忌的戲言。
原來,他的眼神一直沒有變!
原來,當年他說的是認真的!
原來,他就在我身邊,從未離開!
田靈兒不由想到了那日在後山幽谷,碧水潭邊,張小凡奮不顧身的為了救出自己,差點喪命。
田靈兒心中回想著這五年與小師弟相處的一幕幕,心中心亂如麻,複雜至極,沉思了良久,這才輕輕說道:“你怎麽還是這般愛說大話?小凡,七脈會武高手如雲,不要勉強自己,別讓自己受傷就好,知道嗎?”
“師姐我不用你來保護,即使沒有齊昊,沒有我爹,我也能保護好自己。小凡,這五年來雖然我們朝夕相處,但我一直都把你當我的親弟弟看待,你明白嗎?”
好一句熟悉的隻當弟弟、妹妹看待,果然和發好人卡一樣,在哪個世界都不通過啊!
張小凡雖然心中這般暗罵,但臉上不動聲色,不以為意道:“若是七脈會武奪冠不夠,那我便成為天下第一再來娶你,這可是你當年答應好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不過這七脈會武也沒幾日便可決出冠軍,這幾日你就忍忍,不要再與那齊昊相見,即便不是為了我,也稍微為師父師娘考慮一下。”
“若我無法奪冠,我不旦不再勸阻你與齊昊來往,反而會在師父師娘那支持你。但若我真的奪冠了,你可以不用立馬嫁給我,你只需答應我,不再與那齊昊來往,直到我成為天下第一的那一天。”
“如果我保護你一次無法打動你,那我便保護你兩次,三次,總有讓你心甘情願愛上我的那一天。”
張小凡這語氣聽著溫柔,實則內容霸道至極,說完不待田靈兒回答,也不再繼續安慰她,風輕雲淡的便轉身離去。
隻留下田靈兒一個人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只有一片迷惘,一時也忘了悲傷。
張小凡,他與齊昊,不,與世間所有愛慕她的男子都不一樣。
他的眼神,他的話語,帶著霸道、又帶著尊重、帶著溫柔又帶著狂妄,帶著詼諧又帶著堅定。
但他卻不帶著一絲的欲望,讓田靈兒沒有感到壓力的同時,都無法確定他是否真的愛慕自己。
但若不是愛上了自己,又為何在碧潭拚死保護自己?
田靈兒一時想不明白自己的心境,但張小凡這般話語,不旦沒給自己帶來半分壓力,反而帶來了幾分安心,原來大竹峰上還有個人,一直在默默的關注著我,支持著我,守護著我。
可憐這田靈兒一年方十八的青春少女,哪裡會是靈魂一半來自另一時空的張小凡的對手。
張卓凡在另一時空雖說不上是身經百戰,但也是閱女無數,雖說依舊欣賞美女,但對女人早已沒那原始的好奇與衝動。
在混跡職場多年後,雖然對付女人的套路越學越多,但正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現代女人也不是吃素的,一山更比一山高,最終大家都只能是逢場作戲。
但這些套路用到這天真單純的田靈兒身上,卻如宰殺羔羊用牛刀一般,縱然田靈兒天生喜歡的是齊昊那種類型的男人,卻也被張小凡三言兩語說得有些迷惘起來。
另一邊正在遠去的張小凡可沒田靈兒這般複雜的想法,他臉上掛著一絲神秘莫測的微笑。
下午趁著大家觀賽之際,他還有要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