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密林隧道感受到的那種奇特氣息不停的在警告方正眼前的“道長”很危險。
方正也早就發現了眼前的“道長”在他毫無知覺下被替換了,可他卻不敢出聲打破此刻的僵局。
“道長”或許已經被害,也有可能自己只是被類似於鬼打牆的幻術迷惑,方正心裡猜測。
原地停留了許久,那鬼物幻化的“道長”依然在方正的視線裡做出萬年不變的奔跑動作。
好在可以安心的是,鬼物暫時看起來並沒有害他的意圖。
四周的霧氣似乎是因為被剛剛突然刮起的山風,吹薄了一些。
這使得方正的視野開闊了一點。
方正察覺後,目光快速的掃視周圍,期望能找到真正的道長身影。
環顧四周,空曠無影,只有淡淡的霧氣肉眼可見的飄流,方正心裡頓感無力。
恰在此時,那一直奔跑的鬼物忽然停了下來,隨後好似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在黑夜中響徹。
“跟我....走...”
僅僅是幾個字,便讓方正瞬間打消了逃跑的念頭,如墜冰窖。
一瞬之間,那鬼物身上散發的氣息,猶如實質般化為壓力,幾欲將方正壓垮。
對鬼物特有的感應也在那一刻幾乎爆表,向方正述說著鬼物的危險。
待壓力散去,鬼物將頭忽的一百八十度轉到背後,空洞無物的深黑雙眼緊緊的將方正盯住,身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方正苦澀一笑,無可奈何的跟隨而上。
“這鬼物表面散發的氣息和剛剛爆發的氣息根本不是一個級別,居然隱藏實力,太狡猾了”
鬼物將方正帶到一處洞口之後,就搭下腦袋,默然矗立,不再有下一步動作。
似乎只是單純的將方正帶到此處一樣。
方正見鬼物許久未動,膽子也大了起來,試探幾番,見鬼物毫無反應,隨即走到鬼物身後不遠處的洞口,四下摸索起來。
微弱的月光時隱時現,一點點烏雲又不知從哪裡飄來,讓人捉急無奈。
洞口好似人為鑄造,呈圓弧形,大概能並排過兩人。
洞外半米開外內的,不知什麽原因枯黃的雜草樹木有些已經開始腐爛。
向洞口內看去,裡內只有單調的黝黑色。
方正試著用力甩進一顆石子,傳出一陣怪音,好似指甲刮黑板般難聽。
隨後一道怪異的笑聲仿佛在腦海中突兀的響起,不斷重疊,雜亂漲腦。
一股莫名的力量隨之撬開心底,似是在裡放入了一個魔盒一般。
魔盒開啟,起初方正隻覺得聲音惱人漲腦,並無大礙。
隨著時間推移,他逐漸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魔盒已經完全打開。
從中探出一隻小醜娃娃,驚悚怪異卻又令人想要莫名發笑。
純粹的恐懼佔領了身體的指揮權。
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感,癱軟倒地,引發起負面狀態的浪潮。
方正或許將在一股莫名力量的引導下,自己將自己嚇死。
......
奇特空間內,懸於虛空的粗糙牛畫對著一隻小醜盒子狂叫不止。
方正卻只能焦急的看著,這是他自己的識海,但他卻無法左右外來入侵者的腳步。
好在那小醜盒子不知什麽原因開始飄散透明。
只要在堅持片刻就足以擺脫困境。
簡陋的線條勾勒的牛畫似乎知道了方正想法。
竟不管不顧的低頭撞向小醜盒子,
欲要將其頂飛。 輪番衝撞下卻隻稍稍拖延了一丁點速度,但也恰好因為這一點速度,讓方正僥幸存活下來。
外界,方正的身體也不在抽搐。
灰絲從盒子消失的地方飄起,懸於牛畫前。
牛畫居然向方正傳來一道渴望的情緒,正準備退回外界的方正有些不可思議。
功法演化的簡陋牛畫難道擁有意識?
灰絲融入牛畫,牛畫隨之從平面化作立體。
雖然線條看上去比起之前更模糊不清,但方正能清晰的感覺到力量的成倍增加。
.....
悠悠醒來, 方正微微握拳,細細感受著體內更強大的力量。
“或許並不是功法演化的圖畫擁有意識,而是我的身體本能的渴望”
方正醒來後,思考片刻後,腦子裡突兀的想到。
牛畫就是自己,自己就是牛畫。
......
方正挺起抱膝坐地,將空氣中的騷臭吸入鼻腔,發現四周飄蕩的霧氣又消散幾分。
鬼物任然呆呆的站立在原地,忽的抬起頭,將頭轉向方正。
淡然的危機感從後傳來,方正自然不能像鬼物那樣,三百六十無死角轉頭,於是倉惶起身跳開。
還未緩過神,那鬼物竟然直接欺身而上。
變換到紅衣女子的身形,嫵媚至極,但卻發出如同牙齒蠻力嚼石的咯咯聲,猛撲襲來,一股奇特的能量散泌四周。
方正見此,熱流收與五指,握拳猛打,竟毫不費力的將其打退,心中疑惑。
“怎麽這麽弱?中途換鬼了?”
鬼物被打退幾步,微微愣神,無法理解為何這個人類會突然變強。
鬼物又與方正糾纏幾次,見完全無法魅惑傷到方正,自身還被打出幾個窟窿眼。
後知後覺才知道它已經不是眼前這個人類的對手後,當機立斷,瞬間化作鬼霧融入四周為數不多的霧氣中,迅速飄走。
方正見狀,哪能作罷,迅速追去。
他心中已經隱隱猜到這鬼物為何會變的如此羸弱,自然不肯放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
“我它馬,如果不是因為鬼物,也就不會黃泥巴掉褲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