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喘息聲在黑夜的密林中傳出。
此刻方正額頭冒出密汗,雙手撐著膝蓋背彎曲的止不住大口喘氣。
而李長風對比方正此時的模樣倒顯的輕松寫意,不過仔細觀察,卻能發現他此刻臉頰泛白,額頭冒起了細小的汗珠。
一路上走走停停,身上的符篆幾乎全被丟了出去,用來拖延鬼物的腳步。
捏著手上僅存的最後八張符篆,李長風不由得有些心痛。
這都是他辛辛苦苦存了很久才存到的一百四十三張符篆,大部分都是評估達到一階下品,以及手裡的僅存的八張一階中品符篆。
“舍不得啊”
李長風心如刀割,但感受到自己留下用來阻擋鬼物腳步的粗糙版符篆陣法,被暴力破除,還是噙著淚將手裡的符篆,一一布置,藏匿在樹軀或樹冠中。
布置好一切後,才看向方正,眼神示意,方正苦澀一笑,控制酸脹的雙腿,隨著李長風迅速離去。
......
小雨過後的樹林異常濕潤,也許也是因為如此,此刻樹林中不知從何處飄起一陣大霧,不知不覺間將方正兩人包裹在內。
方正慢慢的行走在李長風身後,不解為何會突然突然放慢速度,分明剛剛都還在一往無前的疾馳,於是好奇開口問道。
“道長,那隻鬼物是被你解決了麽?為什麽我們不跑了?”
行走在前方的李長風頭也不回,仍然默默前行,好半天后才回到。
“是.....的.........”
音線拖遝,尾音拉長略帶遲鈍,嗓子眼好似被痰卡住一般怪異,如同機械般毫無感情。
方正聽完後冒起雞皮疙瘩,好似聽見有人用指甲刮黑板一樣難受。
卻並未多想,認為李長風是因為,為了解決鬼物過於勞累造成的。
.....
“誒,兄弟,你我還未互道名字呢,我叫李長風,你叫什麽?”
感受著自己留在身後用來阻攔鬼物的符篆並未觸發,李長風心安不少,暫覺身處還算安全,於是放慢了步伐,看著面前的背影大聲問到。
說完後,李長風突然楞在原地心生疑惑。
“這家夥什麽時候跑自己前面去的?”
面前的背影仿佛沒聽見李長風再說什麽,仍不停歇的奔走,可詭異的是沿途叢生的雜草與攔路的樹枝觸碰到那奔走人影卻任然原封不動的挺立在原地。
從側面看去,“方正”分明在向前奔跑,卻始終與停留不動的李長風保持兩臂距離,好似被繩子拴住一般。
......
“火!”
李長風終於反應過來,一道微弱的小火苗自黑暗中憑空襲出,火苗附著於“方正”肩背上,瞬間化為燎原大火。
火焰燃燒不過片刻,“方正”便停止了奔跑的動作,背對著李長風,默然不語。
呼~
霧氣形成陰風向著“方正”聚攏,轉瞬間便將火焰撲滅,隨後“方正”機械的將頭轉向背後,黝黑的窟窿眼緊盯著李長風。
嘴角開裂,含糊不清的吐出幾個字,身影便如被扯碎一般融入霧氣之內。
“有....趣..”
霧氣仍在,比之前更加濃厚,徹底蓋住了視線。
被鬼物貓抓老鼠一般戲弄,讓李長風煩悶不樂,但轉瞬間便煙消雲散,隨即感應著先前留下的符篆氣息,便立刻轉身尋去。
李長風深知鬼物不害自己的原因。
這鬼物僥幸獲得靈智,但卻犯了擁有靈智才會犯得錯誤。
戲耍是吧?自信是吧?
爺爺搖的人,算算時間,馬上就到!
李長風惡狠狠的想,隨即看了眼四周如影隨形的濃霧氣,又想起了方正那個家夥。
“鬼物重心肯定會是我,只要那小子不笨,在我沒出事之前,他肯定也不會有事”
“......”
“應該吧....”
迅猛的火焰瞬間將眼前的“方正”包裹,火焰將四周照亮,當四周重歸黑夜後。
“方正”也停止了奔跑,腦袋三百六十度旋轉至身後,直視李長風。
手臂超出人體可能的後抬,僵直的朝著李長風伸出,而後雙腿極速後退的向李長風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