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金十分抱歉,連夜補了一章,望各位見諒) 第二日清晨,張府庭院內,一公子手持《司馬法》正看得入神,不錯,此公子乃是張淵。
這次,他並沒有習慣性的大聲朗讀,而是在改成在心理默念。此時,府中正有客人,就是那與張淵賭酒的步騭步子山,張淵怕自己這一朗讀,再打擾了步騭的休息,影響叔父禮遇名士的待客之道。
“凡戰,設而觀其作,視敵而舉……”不過讀到精彩、精要之處,張淵還是不禁念出了聲。
“待則循而勿鼓,待眾之作。攻則屯而伺之……”突然有人出聲接道。
張淵聞聲,急忙轉過頭,只見一士子背手而站,正微笑看著自己。
“步兄!”張淵一直看著書,頭都沒抬起來過,如何發現步騭早就來到了庭院內。
“哈哈哈,步某曾聽張公言,無雙在這庭院一坐便是一日,今日見無雙如此用功,步某想如不是日落昏暗,無雙在此坐上兩三日也是可能的。哈哈哈……”這邊步騭見到張淵回頭,不禁笑道。
“步兄,莫要取笑淵弟了。”張淵經過昨日與步騭的相處,二人已是親近一些,不會像剛見面時,有些尷尬。
“剛剛步某一時興起,打擾了無雙,還望無雙莫怪。”步騭急忙抱拳,賠笑道。
“步兄多禮了,快請坐。”二人客套一番,便坐了下來。
“無雙,看的可是《司馬法》?”
“正是”張淵答道。
“卻是好書,不過步某覺得,《司馬法》雖歸屬兵書,但漢之士子,皆將其作歷史戰法的考究用,更偏史書一些,少有造詣高深之人,才借用其兵法,作統兵之道。”步騭從張淵叔父那裡知道張淵意上陣為將,又對昨日張淵之論感到佩服,但觀其年紀尚小,便出言指點道。
“謝步兄賜教,既如此,還望步兄為淵推薦幾部兵書,讓淵弟快些進入正軌,淵弟不勝感激。”張淵聽明白了,原來漢代的人已將此書作為考古書了,既然不適合做兵書,那就讓眼前的步騭給自己推薦幾本,論書籍掌握,步騭的確比自己強上不少。
“步某聽聞,無雙欲為馳騁沙場的將軍,步某甚是敬佩,不過此方面,並非步某所常,隻能盡我所知,向無雙推薦一番……”步騭沒想到張淵能這樣相信自己,胸中一熱,站起身來,給張淵講解“騭以為,若論統兵、治兵之道,無雙昨日手持的《吳子》便為上佳之選,若論為將處世、權謀之道,借鑒戰國《六韜》,以及現無雙品讀的《司馬法》皆可。再者,迄今為止,被譽為‘兵聖’之人的孫武,乃是用兵神人,其作《孫武兵法》更被讚為‘兵學聖典’其內容博大精深,思想精邃富贍,邏輯縝密嚴謹皆令人歎服,若論用兵作戰之兵法,此書當為不二之選。”言罷,步騭轉身,看向張淵。
“……《孫武兵法》……《六韜》……《吳子》……”張淵看著步騭,暗自記在心裡。
“以無雙之才,定可參透其中奧妙,掌握其精要為之所用。”步騭鼓勵道。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張淵叔父張允也已經來到庭院內對著二人笑道:“你們二人,卻是起的早啊。”
“叔父”“張公”二人一同施了一禮。
“嗯,淵兒,子山滿腹才學,你年紀尚淺,你不明之事大可向子山多虛心請教,知否?”張允點了點頭,對張淵說道。
“侄兒知道。”張淵亦是點了點頭。
“老爺”這時,
一張府家丁突然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 “何事啊。”張允顯然有些不高興了,語氣中已然全是責備之意,可眼下有客在此,他也不好出言訓斥,免招客人笑話。
待那人稍顯平靜,遂即對張允耳語了一番。而後,張允臉色一變對那家丁說了一句“當真?”
那家丁可能也被張允這一變臉嚇了一跳,隻是木然的點點頭。
“如此,你先下去吧。”張允便將家丁遣了下去。
張淵、步騭覺得有些張允有些反常,但也沒問什麽,既然那家丁對張允耳語一番,想必也是些不方便二人知道,特別是步騭,在他看來或許是張允的家事。
“孫策率凱旋之師歸來,此時距吳郡已不足三十裡。”張允看出二人的疑慮,反倒先出言告訴二人。
“哦?”步騭聞言一驚。“這麽說,丹楊山越已然平複了,卻不知是那家丁聽到的傳言還是有人相告知?”
“是顧大人派人前來告訴張某的。”張允答道。
接著三人是一陣沉默,各有所思。張允所想乃是,是否跟著文武官員、各大士族前去城門相迎;步騭想的是自己再客居張府是否不便;張淵想的就極為複雜了……顧大人是誰呢?
“未免孫將軍生疑,張公還是隨著吳縣士族前去相迎吧,如此步某在客居貴府也是極為不便,步某先行告辭了。”到是步騭率先打破沉寂,對著張允抱拳告辭道。
“子山莫怪,卻是老夫怠慢子山了,改日老夫定與子山暢飲賠罪。”張允覺得步騭說的是有些道理,但畢竟也感到不好意思,回了一句。對此,步騭也是理解的,孫策初定江東,士族肯定是首要的安撫或鎮壓的對象,因此各個士族行事謹慎,是極為必要的,稍有疏忽,後果尤為嚴重。
步騭對著張允、張淵叔侄道了一聲“步某告辭。”接著轉身便離開了張府。
二人目送步騭離開後,張淵終於忍不住問道:“叔父,這顧大人是何人?”
“此人乃吳郡長史,顧雍顧元歎,琴藝書法樣樣精通,深受其師蔡邕喜愛,乃是叔父的摯友。”
“既是摯友,那告知叔父孫策凱旋歸來的消息,便是希望叔父前去相迎,否則大可不必相告。”張淵聞言便向叔父說道。
此言一出,張允更是覺得應該出城,迎孫策凱旋之師。不然,辜負了顧雍一片好心是其一;惹得不必要的麻煩是其二。
“淵兒,去換套衣服。隨我出城迎軍。”張允終於下定決心。
張淵點了點,轉身回到屋內……
吳郡城外,張淵叔侄到來之時卻已是聚集了不少人。
“張公……”眾人見到張允皆是主動打招呼,看來張允的確是名譽吳郡的豪傑義士。
張允也是挨個點頭示意、回禮,而後張允帶著張淵,左右寒暄一陣,站在隊伍之中。
“孫將軍到了……”也不知人群中誰喊了一句,所有人皆目視城外大道。
一股肅然煞氣撲面而來,的確,他們來了……
張淵此刻,心中興奮不已,來這東漢,可謂第一見到軍隊,還是打了勝仗,凱旋歸來的孫家軍。
“且看看這正規軍,到底是何軍容?”張淵心道
定眼望去,只見大軍為首一將身著火紅戰甲,頭頂戰盔,身背兩把短戟,手持黑色點鋼槍,英武不凡,此人正是東萊太史慈是也,可惜此刻吳郡諸官皆不知太史慈是誰,面面相覷,心生費解,但能做這凱旋歸來的入城第一人,孫策對其的重視程度不言而喻。眾人對這太史慈,雖然陌生,但卻也不敢輕視。太史慈昂首挺進城門,身後士卒也步伐沉穩,逐步踏入吳郡城。
太史慈部兵馬過後,不遠處又迎來二將,左邊一將是傅粉何郎,風流倜儻,如此儀表堂堂,貌比潘安之人,張淵卻也是猜到了,多半便是那“美周郎”周瑜了。
再看右邊一將……如果說周瑜帶給張淵的是儀容上為之震動的話,則此人帶給張淵的就是氣勢上的震撼,身穿亮銀戰甲,肩披赤紅長袍,英姿勃勃。觀其眼,目若懸珠;觀其身,昂藏八尺;觀其腿,壯碩有力;縱觀其勢――霸王再生。
“此人便是孫策。”一旁,張淵的叔父張允,對他說道。
不用叔父說,他張淵也能想到,如不是現今江東之主孫策,怎會生的如此強勢氣魄……
二人牽著戰馬,談笑風生,在眾人的注視下,步踏乾坤,進入城內。
中軍將士更是整齊劃一,邁著自信的腳步,跟隨這江東雙子星,昂揚前進,比較剛剛太史慈部隊而言,此軍強上一個檔次,著實讓人肅嚴起敬。
全軍主角一到,眾人趕緊前去溜須獻殷勤,但張允叔侄則不在其列,張允是不善也不屑於此道;張淵,壓根就不會溜須拍馬。
“此三將便是程普,韓當,黃蓋。皆是孫堅時期便跟隨孫家的老將”張允接著向侄兒張淵介紹他認識的一些將領。
“那,程普將軍身後,便是叔父的好友,凌操將軍……”
張淵一下來了精神,看著那身似鐵塔的漢子……
“此人便是凌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