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吳郡吳縣張府…… “諸位,張某多日未曾與各位相見,心中掛念不已。特此宴請各位到張府相聚,喝酒談天,解我張允相思之苦,哈哈哈……各位也不必拘謹,盡情喝酒。能夠宴請到各位前來當真令張某欣喜若狂。”主座一人豪情萬丈,舉杯高聲道,此人便是張淵的叔父張允,話說張允在吳縣可謂享譽盛名,重義輕財,為人坦蕩豪爽,結交有志之士無數,今日在家中宴請好友也是高興萬分。言罷便飲盡杯中酒。
“能夠成為張公府上宴請之客,我等也是榮幸至極。來,我們共飲此杯。”說話之人文質彬彬,頭戴黑色禮冠,身穿黑色長袍,乃是原王朗部下現為孫策功曹虞翻,虞翻與張允不時有書信來往,這次特意從會稽趕來赴宴。可見與張允交情不淺。
“虞功曹所言正是,張公如此重士輕財,著實令我等佩服,晚輩能夠得到張公青睞,足令晚輩受寵若驚,子山先乾為敬。”席下又一年輕公子站起身來出言道。此人便是步騭步子山,說起來,步騭與張淵算是同鄉,都為臨淮人,因逃避戰亂來到吳郡吳縣,在吳縣本想要歸隱山林,做個隱士,那日張允去村外放糧,救濟百姓,被步騭碰見,步騭佩服張允為人輕財重義,便與張允交談片刻,談話間張允發現步騭通情達理,雖然年紀輕輕但卻談吐不凡,有心相交為好友。步騭也恰有此意,二人自此相熟。
“步公子為青年才俊,老夫自歎不如啊,請……”張允擺手笑道。
“張公言重了,步公子雖然年紀輕輕已滿腹才學,確實難能可貴,但是尚需磨練,張公享譽州郡,令眾人皆為歎服,顧某看來張公乃是真正的君子,顧某以茶代酒敬張公一杯。”舉杯之人,相貌偉岸,氣勢莊嚴,正是後來的吳國丞相顧雍顧元歎。顧雍向來是滴酒不沾,張允也是知道的。等他飲茶過後,張允便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幾輪酒過後,眾人開始相互攀談,說什麽的都有。廳堂內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此刻張允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眾人出聲道:“聽聞,曹操已經攻取下邳,擒殺呂布,諸位可聽說此事?”
張允這一問,眾人也是稍有平靜。
“此事我也有所聽聞,不過呂布乃當世猛將,曹操若想將呂布一舉擊敗也並非易事,傳言也不可全信。”虞翻捋了捋胡須,分析道。
“虞功曹所言有理,涼州鐵騎早在董卓之亂時便以勇猛聞名天下,呂布所率可謂虎狼之師。曹操要拿下呂布當真不容易啊。”顧雍在一邊點點頭,看來很同意虞翻的看法。
經虞翻與顧雍的分析後,廳內更加安靜,大部分人都暗自點頭,表示讚同。
堂內唯有步騭暗自搖頭,片刻終究沒有忍住,出聲道:“步某以為,呂布敗亡已成定局。”步騭這一說話,眾人又嘈雜起來。
“諸位,聽步某一言,在做定論也不遲,且不談曹操與呂布的兵力相差多大,諸位可別忘記,河北一方還有一支更大的勢力。”步騭伸出手指指向北方。
“袁紹!?”張允率先領悟,不禁出聲道。
“對,正是袁紹。袁紹已經兼督冀、青、幽、並四州佔據天下三分有二。可謂當前最具實力的諸侯,如今袁紹已經平定北方,下一步自然就是南下,兗州必將是袁紹的下一目標。這一戰是無可避免的,曹操他自己又怎會不明白。先安內後對外的道理都知道,呂布曾聽陳宮計襲擊兗州,後雖然被趕往徐州,
但是曹操仍視之為眼中釘,肉中刺。隻有先把呂布這根刺拔掉,在與孫將軍交好,他才能放心的與袁紹決戰,再者曹操帳下能人異士頗多,呂布雖勇卻短智,身邊也隻有陳宮一人出謀劃策根本無法與之抗衡。故以步某愚見,無論此消息可不可靠,呂布的敗亡已成定局,晚輩堅信就在幾日內,這東漢第一猛將恐怕就要化為枯骨了。”步騭一鼓作氣說出自己的看法,廳內的眾人又陷入沉思。 “步公子不愧為當代俊傑,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哈哈哈……”張允再一次率先打破沉靜,含笑讚歎
“張公過獎了。這都是步某妄言猜測,還得看真正的結果如何。”步騭擺手道。
聽步騭這麽說,虞翻與顧雍皆是連連點頭,不說步騭的能力如何,只看這於眾位前輩面前說出自己看法的勇氣,以及這謙遜的態度,都對這位年紀輕輕的步公子給予了肯定。
“且不管徐州戰事,我主此刻正與陵陽祖郎交戰,少將軍有勇有謀,身邊更有周郎和三位老將軍輔佐,想必很快便能凱旋而歸,來,我等盡飲此杯,在吳郡遙祝少將軍破敵斬將,平複丹陽。”虞翻也是看著堂內似乎有些寂靜,出言緩和氣氛。
“諸位,請……”張允更是一杯當先,飲盡此杯。
而後,眾人皆是暢所欲言,廳堂又是變得熱鬧非常……
這宴會一直持續到了傍晚,張允更不知喝了多少酒,早就沉沉睡去。其余眾人也都是打道回府,廳堂隻留下一些下人收拾殘局……
吳縣城外
一輛馬車正在疾馳,車內一公子正在閉著眼睛,跟著馬車顛簸的節奏左右搖擺,身邊一婢女也是打著哈欠,強忍著困意,將衣服披在那公子身上。
“少爺,吳縣就在前面了。”此時,忽然傳來馬夫的聲音,佳兒聽聞立刻來了精神,將頭探出車外,黑暗中隱約能看見一座城牆。
“真的快到了!”這一路,舟車勞頓讓張淵與佳兒可以說受盡了折磨,古時馬車設計還有不少缺陷,顛簸不說,噪音也較大,張淵這後世之人哪裡受過這等苦事,之前是一點也沒睡過,這是困到了極限,也不管那麽多了一直閉著眼睛眯著。
“少爺,少爺。吳縣到了。”佳兒輕輕的拍了拍張淵的肩膀,聲音裡也透著些許的欣喜。
“哦?真的?哎呦!”張淵如遇大赦般醒了過來,然而忘記了自己還在馬車裡,企圖站起身來,果不其然,在撞到馬車頂棚後發出一聲慘叫。
“嗯,前面就是了。”佳兒轉過頭去捂著嘴偷笑.
“哎,,可終於到了。”
“是啊,少爺,我們可以不用這麽累的睡在馬車上了。”
“嗯,也不知道我那叔父到底怎樣?”張淵慢慢的拉開車簾,瞧著前面那座堅城不由自主的嘀咕一句
“父親是個極為謹慎的人,父親說叔父張允是個名聲在外的人物,想必叔父不會是那尖酸刻薄之人,不過,還真想馬上見見這位叔父,吳郡名士張允。”張淵心道。
有些事情還是得親眼所見,心理才會有些底,何況這是三國,處處充滿爾虞我詐的年代,需將萬事考慮周到,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張淵很清楚這一點。
就在張淵犯嘀咕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沒什麽,進城的例行檢查。
“幹什麽的?”倆名衛兵警惕的將武器一擋,其中一人出言問道。
“這……公子?”馬夫沒了主意,向車內請示張淵。這會兒可不像在廬江那樣,衛兵隨隨便便給幾個碎銀子便象征性的問幾句,放你進城。
“二人大人,我等是來著吳縣投親的。”張淵衝馬夫擺擺手,自己便下車,出聲答道。
“投親,投往哪戶人家啊?”這衛兵一聽投親,好似稍微松懈了一些。
“吳縣張氏張允。”
“哦?你是何人,從何處來,與那張允是何關系?”張淵還以為這衛兵有毛病,本來聽說投親松懈了一些,這回聽聞自己投奔的是張允,又變得緊張起來。投親還需盤問的這麽詳細麽?
其實這也不能怪這衛兵多事,話說這江東易手孫策之時,原江東的豪門士族皆是有所動蕩,偏偏孫策生的性格剛烈,打壓士族的手段其為強勢,雖說事態被鎮壓住了,可難免有些士族心存不滿,懷有報復之心,孫策也怕自己出征期間後院起火,生出亂子,於是給守城將領下了命令,凡與吳縣士族有關系的人進城,出城皆需詳細盤查,作以記錄,以免給一些人留有可乘之機。這張氏雖然並無造亂之心,可也是名門望族,孫策也不可能列出某些士族不必過於追查的名單,所以隻要是士族,就一並嚴查,故而這衛兵才有這麽一出露臉的戲。
張淵平心定氣的答道:“我乃張淵,江北臨淮人,那吳縣張允是我父親的弟弟,既是我的叔父。”
那衛兵聞言並沒有再問話,衝著另一個衛兵往馬車方向擺了一下頭,那衛兵馬上會意,提著兵器走向馬車,打開車簾,但並沒有進入車內,隻是在前面看了看,隨後檢查了一圈,就連車底,也是蹲下瞧了一眼。起身過後,衝著門口剛剛問話的衛兵點了下頭,看來沒有什麽問題。
“如此,便在這裡做個記錄吧。”那衛兵拿出一竹簡,遞給張淵。
張淵一看,這上面盡是些出入記錄,但又不像全部的出入記錄,一時也是摸不著頭腦,不過人家既然叫填寫記錄,他也不能違背,反正他張淵也不是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填就填吧。
張淵填完將竹簡遞還給那衛兵,上了馬車。隨後,倆名衛兵便讓開一條路,馬夫見狀便驅車進入城內。
張淵一行人是左右打聽,可算打聽到了這張府在何處。馬不停蹄的趕往目的地,帶著些許興奮,張淵下了馬車,這張府當真是大院深宅,富麗堂皇。倆個字:“po、po、漂亮”
“父親說的沒錯, 看來叔父一家真是當地豪族。”張淵心道。
但這張府大門敞開,沿著石板路直接看到正廳堂內,是一片狼藉,五六個下人有收拾碗筷的,有抬桌子的,有抬酒的,忙的是不可開交。張淵獨自在這府門前停留了一刻鍾,愣是沒有一個人搭理他。
好容易出來了一個下人,抱著空酒壇,放到的門外,好像沒看到張淵一樣,轉身就要回去。
張淵趕緊上前,攔住那人的去路,出言相問:“請問,你家主人可在府中?”
“在是在,不過今日宴請賓客,喝了些酒,早已經睡下了,公子有何事?”這下人也怕眼前的公子是張允的貴客,張允交友向來不論年齡,家勢等一些外在條件。這點張家下人們都很清楚的,故而對張淵格外的有禮。
“無事,既如此,我明日再來拜訪吧。”張淵點點頭,回道。
那張府下人便進了府內,順便將大門關上。
這也不怪張允,張淵父親去世之時,囑咐張淵不準發喪,張允哪裡得到消息張淵要來吳縣投奔自己,何況路途遙遠,張淵也沒有提前派人前往吳縣通知張允。所以張淵也是沒有放在心上,調頭回到馬車上。
“走,先找一家客棧,投宿一晚……”
(落金每天晚上要去店裡幫忙,所以通常都是下午更,更的有些慢了,過幾天等娘親回來,不用我去幫忙了,我就安心在家與鍵盤為伴……還有,雖然看的人不多,也希望各位提出些建議.晚生多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