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相接,二人精神皆是一震…… 張淵忽然卸力,繼而向後一躍,躲過了這一刀。
那帥首見狀,一股分秒必爭的樣子,快步直線衝來,不給張淵喘息的機會……
張淵無奈,隻好再次橫起槍身,擋住那山越帥首的馬刀……
“咣”、“咣”……
二人刀來槍往,鬥過了近二十回合……
這纏鬥一番後,卻也把那帥首身為山越人善戰的一面激發了出來。一刀更比一刀猛,而張淵倒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是體力方面,如果是那山越帥首還有七八成力氣的話,張淵也只剩下二三成了。
張淵看著山越帥首凶狠的目光,亦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看來,得盡快解決這場戰鬥了……
此刻張淵將心情慢慢的平複下來,盡量放松除了眼睛以外的全部地方,直到那山越感受不到一點張淵的氣息……
那山越帥首亦是一皺眉,時間不等人,若是被其他江東兵發現了自己,那沒了逃生的機會了……
“裝神弄鬼,受死吧!”那帥首嘴裡一喝,這次,速度更快的衝向了張淵……
張淵巍然不動的站在原處,將點鋼槍死死的靠在了自己的胸前,直至那山越帥首的斬馬刀揮出……
只見,張淵猛的一屈膝,低下腰身,躲過馬刀,與此同時,他閃電一般的橫掄槍柄,黑影閃過,那山越的腹部受到了沉重的打擊,力量之大,卻是使得其後退數步,一個踉蹌,坐到了地上……
張淵一個箭步,猶如迅雷一般一攤槍身,槍尖直抵那山越帥首的咽喉……
此刻,就算自己坐到了地上,仍舊沒有弄清楚剛剛的一瞬間發生過什麽,隻得略抬起頭顱,表情錯愕的看著張淵……
張淵的這個殺手鐧,實際上就是一種冒險,往往是利用敵人想要一擊必勝的心態,猜測對方會采取怎樣的攻勢,提前進行躲避的準備,繼而瞬間發力,使出最大的爆發力來擊潰敵人,故而也需要消耗自己大量的體力。說是最大爆發力,不過就是敵人的衝力,再加上自己的力氣,其中,敵人的衝力要佔一大半……
又說是冒險的行為,是因為一旦面對那些具有極快反應力的對手,在發力之余,瞬間改變動作或者方向,這樣一來,張淵便會吃滿對手的一擊……
“英雄饒命,英雄饒命啊”雖說是一方首領,可仍舊屬於那不入流的山賊之列,如今被製服,卻隻想保得自己的性命……
張淵見此,倒也稍有放松,遂即看了看府門外……
張淵忽的一皺眉頭,並不是因為那山越趁機偷襲,也不是因為張淵沒能發現一個江東兵,卻是因為他赫然發現了一個赤裸著身子的女屍……
“饒你!?”張淵猛地回過頭,冷漠的對著其說道。
那山越亦是看到了張淵滿是殺意的面容,不由的面如死灰之色……
“給我死!!……”
張淵憤恨的咬緊牙關,怒吼一聲,右臂再次暴漲。‘噗……’的一聲,槍頭沒入了那人的喉嚨……
只見那山越帥首,充滿絕望的眼球已經快要離開了眼眶……片刻,有猶如爛泥一般,癱了過去——死了!
剛剛張淵已經是在超負荷的發力了,此時,他再也無法握緊點鋼槍,隻得一松手,後退了幾步,坐了下來……
張淵望著那山越帥首的屍體,看著那咽喉處流淌出來的鮮血,不禁忽然覺得天旋地轉——昏了過去。
豐安縣,縣令府內,一杆烏黑的點鋼槍插在了一人的咽喉處,而在其數步遠,一戰甲染滿鮮血的年輕將領,倒在了地上……
…………
‘這種感覺好熟悉……’、‘是不是回家了?’……
張淵猛地睜開了眼睛,見到一人正趴在了他的身上熟睡……
“還好!我還以為自己又要回家了!?”張淵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深呼一口氣,小聲嘟囔道。
不知道為什麽會說‘還好’,可能是因為他已經慢慢熟悉,並且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吧……
可能是張淵的腿忽然的一動,倒是將坐在床邊的孫尚香給驚醒了……
“你醒啦!?”孫尚香見張淵醒過來了,卻顯得異常開心……
可沒過一秒,便有些尷尬的看向了別處說道:“沒死就好,我怕你到時候死了,之前你救我的那一槍,我沒法還你了……我去通知陳校尉……”
說罷,孫尚香急忙起身,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張淵望著孫尚香的背影,不禁一陣苦笑:“這虎娘們,想不到卻也有體貼的一面……”
不久,張淵的房門外,便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
陳平、金虎、孫尚香、還有那陸遜,都趕到了房內……
“將軍,你醒了就好,將軍不知,昨日戰罷,卻沒了將軍你的消息,將我等嚇壞了……”陳平一見張淵,便急忙出言道。
“我睡了多久了!?”張淵不禁有些納悶,自己也沒受傷啊,幹嘛一個個這般緊張……
“足足一整天了”金虎遂即出言答道。
“是麽,可能是因為追擊那山越首領,過於勞累了!”張淵釋然一笑,接著問道:“對了,情況如何了?”
“稟將軍,昨日我軍已將山越眾賊驅逐出城外,擊殺一千余人,俘虜兩千,繳回的豐安城物資還在統計之中……”陳平喘口氣接著說道:“另外,已經將城外的百姓,接回了城中……”
張淵聞言,點了點頭,顯然,這成果已經不錯了……
“陸遜代表豐安縣百姓,謝將軍救命之恩……”陸遜適時的閃出身來,對著躺在床上的張淵,抱拳行了一禮……
“哎!”張淵笑著擺擺手說道:“在下奉主公之命,前來鎮撫山越,若是要謝,還是謝主公吧……”
“卻是、卻是”陸遜面容上的讚賞稍縱即逝,亦是對著張淵點頭道。
“我們的將軍身子骨柔弱,還是讓他多休息休息吧……”
表面上諷刺著張淵,實際上,後半句才是孫尚香真正的心聲……
張淵聞言,卻也不怒,“幾次交手”他如今深知孫尚香的個性,倒也朝著眾人說道:“無事的話,便都下去吧……”
眾人皆是連連點頭,罷了,便轉身欲離開張淵的房間……
“陸先生留步,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先生……”見眾人將要離開,張淵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
眾人見狀,雖然有些不解,但張淵隻留了陸遜一人,他們也隻好走出了房間,繼而將房門關了起來……
陸遜聞言,複轉過身來,面容恭敬對著張淵施了一禮問道:“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