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淵聞言,對著陸遜微微一笑道:“陸先生大才,不知可有意願出仕我江東”張淵倒不做作,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將軍倒是爽快……”陸遜卻是尷尬的笑了笑,他怎麽也沒料到張淵會這般直接……
“祖父生前將將陸氏托付與我,如今公紀年紀還輕,仍在求學時期,故而族中的大小事宜還需我來處理,伯言實在無法抽身,還請將軍見諒……”
“無妨無妨,陸先生心系家中之事,卻是人之常情……”可張淵亦是看出來,這陸遜心裡其實也想出仕,熱血少年,誰不願一展胸中的才華與抱負……
張淵這會撩開了被子,坐了起來,對著陸遜複言道:“你可知剛剛與你一同站在這的那個女子是何人?”
陸遜疑惑的搖了搖頭,示意張淵他並不知道……
張淵又是一笑,對其說道:“此人正是當今吳侯孫權和孫策將軍的同胞妹妹——孫尚香!”
陸遜一聽張淵的解釋,卻是顯得有些吃驚……
“在下乃不知,故而方才言語有些不妥,還望將軍勿要放在心上……”吃驚過後,陸遜卻是緊張的對著張淵解釋道
張淵一聽,卻是心裡感歎:這陸遜,太過小心了!……
原來,方才陸遜不知孫尚香也在場,這代表百姓感謝張淵的事,若是張淵沒有那謙虛一下,日後,傳到了孫權的耳朵裡,難免會令孫權心中不快……
“哎,不知者不罪……”張淵輕輕的拍了拍的陸遜的肩膀,安慰其道。
“謝將軍……”
“不說這事了,我另有一事還想請教先生……”張淵話鋒一轉對著陸遜問道
“將軍請講……”
“剛剛先生也聽到了,此役卻是俘獲了二千余人,還請問先生,卻是要如何處置這些山越俘虜?”
張淵是派來鎮撫會稽郡的山越,而並非只是單單豐安縣的山越,不可能呆在著豐安城就不走了,可若是一旦走了,這些山越俘虜,倒是個十分嚴重的隱患,張淵又放心不下,故而,想向陸遜尋得一計……
“將軍不若將這些山越用來修葺城牆,如何?”陸遜先言一句……
不管是修葺城牆,還是種田耕地,張淵都有想過了,可這樣一來,卻沒有實質性的解決問題……
“我是怕這些山越人賊性難改,勾結賊兵,在此作亂啊……”張淵輕歎一聲,對著陸遜說道。
“那將軍便將這二千山越俘虜充軍吧,畢竟這些俘虜還算青壯……”
張淵也聽出來了,陸遜顯然是在這跟他賣關子呢,開什麽玩笑,自己不過也就三千來人,把這二千山越編入軍中,那不是把一顆定時炸彈綁在了自己身上麽。傳聞陸遜熟讀兵書,這讀的都是什麽書……
“還請先生不吝賜教……”張淵性子直,受不了陸遜的這般鋪墊,乾脆讓他直接挑明了得了……
陸遜聞言嘴角一揚,對著張淵說道:“將軍既知那山越賊性難改,那為何不明白,這山越是無法完全剿滅的……”陸遜轉過身子,接著說道:“山越人聚居山林,人口一旦增長起來,資源定會緊缺,故而,才會聚集起來,襲擊我江東民眾的城池,掠奪物資。將軍若想無後顧之憂,單單擊潰山越軍的軍隊是遠遠不夠的,還需壓製山越人口的增長,使其無法再短時間內,再次聚集起軍隊……”
“控制人口麽……”張淵摸著下巴暗道一句
“正是,就拿此次張將軍救援豐安城來說吧,將軍雖然率領我江東子弟把山越驅逐出城,可過不了多久,那些賊兵便會再次聚集而來,若是將軍在這還好,不然,豐安城還會再次淪陷……”
說罷陸遜轉過身來,面色凝重的看著張淵……
可張淵卻是陷入了沉思:的確,這些山越思想很簡單,青壯年人數夠了便會一批一批的聚集起來,出了山林來掠奪漢人的物資,事實上,也是為了減少一些他們人口,人口減少了,便又有空間來增加人口,就這般循環著……
張淵想了片刻,忽的抬起了頭,對著陸遜笑道:“多謝先生賜教……”
“哦?”陸遜見狀,卻是好奇,不由得接著問道:“將軍有何良策?”
“如先生言,這些山越不論放在何處都會在此前來危害我東吳的城池和百姓,那索性就放了吧……”張淵亦是滿是自信的笑道。
陸遜聞言稍有皺眉,不過很快,他便換得了一副眉開眼笑的表情,對著張淵行了一禮讚道:“卻是良策,張將軍真乃智勇雙全……”
“哈哈哈……”二人隨即相視大笑。
……………
這日,豐安縣南城門,十余名山越俘虜,有些茫然的回頭望著。雖然頭朝著後面望,可下半身卻是拚命的跑著……
“呼……呼……”十幾個山越來到了一處看似看全的地方,坐了下來,一路狂奔,也該休息休息了……
“奇了怪了,那漢人首領為何會將我們釋放了……”休息了片刻,一山越打趣的問道。
“漢人生性懦弱,定時怕我們山越興起報復……”另一年齡稍長的山越有些輕視的說道。
“可為何又要幾十個幾十個的釋放我們呢?”顯然剛剛的話並不能作為那年輕山越心中的最佳答案,復出言問道……
“不知道,想那麽多幹嘛。兄弟,你是彭綜部落的吧……”那年長的山越眯起眼對其說道。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嘿嘿,你們彭綜部落的人,都喜歡系一條麻布在右腿小腿上。不是麽?”那山越手指著其小腿肚處的一麻布條說道。
顯然,這年紀稍長有些得意起來了,轉圈看了一遍後,卻是將目光落在一身形魁梧較為的山越人身上……
“這位兄弟,你是哪個部落的?”
那人聞言,淡定的答道:“我也是彭綜部落的”
“哦?那為何不見你腿上的麻布呢?”那山越一聽卻是有些驚訝,遂問道。
“剛剛出城的時候跑的太快,或許是那時候跑掉了……”說吧,那人從袖口處撕下來一塊麻布,緩緩的系在了自己的右腿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