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莊別墅區十八號,胡星河的新家。
這棟別墅是去年七月份買的,買下之後就開始裝修,算起來都有一年多了。其實在六月份的時候,就基本裝修完畢了,可胡星河那時候正忙著與安德烈談生意呢,也就沒顧得上家裡的事。
這回他回來辦觀海樓摘帽的事,順便也就把那些高乾約在了自己的新房子裡。
門鈴一響,保姆阿姨就去開門,來來回回的好幾次了,人家還有點不高興了,“什麽人呀,也不一起來,這不是折騰人嘛。”
“你呀,就少嘀咕兩句吧,讓先生聽見會不高興的。”高娜抱著胡冰說道。
“嘻嘻,先生是好人,他才不會說我呢。”說是阿姨,其實就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比胡星河也小不了幾歲。
在胡家,一開始的時候有點累,因為胡冰小,需要更多的照顧,現在可好多了,這小子都能扶牆走了。
小阿姨嘴裡埋怨這些來訪的人太多,可還是跑去開了院門。
要說胡星河的這棟別墅,最大的特點就是大。
不僅是房子大,院子也大。
從別墅到院門有幾十米的距離,小阿姨跑個來回都氣喘籲籲的。
今天,不僅胡星河帶著老婆孩子來了,連姥姥也在。
老太太還是第一次來看這棟別墅,她也要開開眼。其實讓老太太來,胡星河是有深意的,就是讓這些領導們看看老太太。老太太這麽大歲數創業容易嗎?街道上說不給就不給了?這是與民爭利,這是不顧事實的亂來!
京城已進入了深秋,滿院子的樹葉泛著黃斑,稀稀落落的飄灑在院子當中。
“星河同志啊!你可真有閑心啊!”總局的趙副局長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哎呀,趙叔叔啊,快請進。”
“娜娜,你也在家呢?”
“是的趙叔叔,請進,請進。”
“哎吆,你兒子可真可愛呀!有一歲了嗎?”趙副局長摸了摸胡冰的小臉蛋,笑呵呵的說道。
“還差幾個月。”
就在說說笑笑的閑話中,走進了客廳。
別墅的房門一進來是個衣帽廳,隨身物品和衣物可以掛在這裡,然後轉進去就是個巨大的客廳了。
這裡擺放著沙發茶幾,早有十幾個人坐在這裡喝著茶在閑聊了。老趙一看,豁,都是和胡星河捐獻物資有關的各個單位的頭頭。
大家相互打著招呼,等著這裡的主人胡星河開口,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呀?!
“咳咳,各位領導,這位是我姥姥。”
胡星河扶著老太太走了出來,給大夥兒一一介紹。
然後又說道:“我呀,遇到了一個天大的難題,需要你們給我解解惑,答答疑!”
“你有什麽事就說吧!”老趙這才明白過來,感情胡星河是有事需要大家給解決,行,只要是職權范圍內的事,沒問題呀!
“我姥姥早些年為了供我們這些孫輩讀書,就開辦了一家企業,當時為了好做生意,就掛靠在了街道的下面,算是個集體企業。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現在規模也不小了。如今國家對私營經濟是持鼓勵態度的,又有了明確企業產權、讓企業輕裝上陣的風聲,老太太就想著去把腦袋上的帽子摘了,這樣也好創造更多的效益,上交更多的稅收。唉,這時卻遇到了曲折和扯皮,更改所有製需要原單位的證明,可是街道就是不給開,也就是他們不願意讓老太太私人投資的企業離開街道,今天,各位領導來的正好,能不能給我們評評理,我們能不能摘帽?允不允許摘帽?!”
胡星河的一席話,再加上旁邊站著的老太太,這把這些高高在上的官員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摘帽的事他們能不知道嗎?這樣的風聲早就吹了好幾年了,可是還真沒多少人想著去摘帽呢,現在誰要摘帽?胡星河的姥姥,老太太要摘帽,給不給摘?能不能摘?!
他們這些人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可畢竟不是直接管這事的部門和領導啊,於是紛紛讓秘書打電話,讓有關的領導來方莊別墅區十八號開會,急茬兒!
一時之間,方莊別墅區車流湧動,十八號門前的道路邊上停滿了各種牌號的車輛,一個個領導幹部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走進了十八號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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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左鄰右舍給嚇了一跳,心說這兒到底住的是誰呀?!不會是哪位大領導吧?這陣仗夠嚇人的。
在胡家的客廳裡擠滿了各個部門的大小官員,就連京城西城的領導都來了,只不過他的級別不夠,只能站在一個角落裡等著召見。
“人來的差不多了,星河啊,你有什麽證據就拿出來吧,讓大家夥都看看。”
“好。”胡星河慢條斯理的拿出了當初簽訂的合作協議,交給當面的領導,他們相互之間傳閱了起來。
看完了協議,其實他們心裡早就明白了,人家胡星河這麽鬧是有道理的,這就是人家私人的企業,街道看著有利益就不想給了。
“還有呢?”
“在這兒呢。”胡星河又把老太太銀行匯款憑證拿了出來。嗯,這回領導們更沒有話說了,這就是證據確鑿啊。
看他們傳閱的差不多了,胡星河又拿出了一張證明來,這可是實打實的證明,有街道辦的大印和當時領導的簽字。
上面寫的明明白白,說企業投資是老太太獨立投資,承擔相關的經濟和法律責任,與街道沒有任何關系雲雲。
這下算是徹底坐實了。
“孟局長,你們工商是正管單位,有這樣的證據,他們能更改所有製形式嗎?”
“這個原則上是可以的,可是根據相關的文件精神,還是需要原單位出具證明。”
“這張證明不行嗎?這也是證明啊!”胡星河指著剛剛的那張證明說道。
“這個嘛,原則上也是行的,可是這樣會產生糾紛。”
“西城的來了嗎?”
“來了,來了。”
“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你看這事要怎麽辦吧?”
“摘,必須摘!”西城領導抹了把汗珠子,心裡早把某街道辦的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王八犢子闖禍精啊,你這是給我招惹了一個什麽人呀!
其實,剛開始他被市裡的領導一個電話搖到了這裡還真沒搞清楚狀況,可是後來他慢慢的聽懂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知道手下這是闖禍了。
他能給下面的人兜著嗎?你在開玩笑呢吧?!兜?拿啥兜?!你看看這屋裡都是啥人?
滿屋子的高乾,各個級別都比自己高。
就連給自己打電話的市領導也只是坐在了沙發邊上,還欠著半拉屁股呢!
“行,既然西城的領導都發話了,星河,這事你看這麽解決還滿意嗎?”
“就怕下邊不給辦, 刁難啊!”老太太不失時機的補上一刀。
“放心,老太太,這事我親自去辦。”西城領導剛消下去的汗珠子又冒了出來。
“星河?”趙副局長樂呵呵的看著他,“怎麽樣?可以放行了吧?”
“咳咳,既然各位領導都發話了,我也得識這個抬舉。”說著話,他拿出了大哥大,當著領導們的面打了過去。
“我,胡星河,放行吧。”
西城的領導能不知道他轄區裡的明星企業觀海樓嗎?他還去吃過好幾次呢。
其實什刹海街道也找過他,匯報過這件事,當時他詢問街道的意見,街道的意思是先拖著,看看情況再說,畢竟這個企業是掛在街道下面的,要是沒了真是可惜。自己當時也沒當回事,如今看來,真是失誤啊!這是捅了天了嗎?!其實,他還真是捅了天了。胡星河都沒讓高娜去找老爺子,否則老頭出面怕是真就把天捅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