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年除夕,胡家熱鬧非常,過了午夜十二點,算是守歲結束了。高娜畢竟是大姑娘,還沒正式過門,也不好在胡家過夜,胡星河隻得送她回去。
此時天色很暗,天空還飄著雪花,寒意逼人。
在回學校的路上,高娜讓胡星河送她去後海,他還很納悶,“去後海?去那兒幹嘛?”
“我親戚家在那兒。”
“哦。”胡星河倒是聽高娜說過,京城她有個親戚,只是他沒有深問。
他突然想起,高娜曾經進去的大宅子,嘶,不是那個宅子就是她親戚家吧?!
果然,在高娜的指點下,胡星河的車子就開到了那座大宅子門前。
“你先回吧,我到了。”高娜回身看著胡星河,眼裡都是溫柔。
“沒事,我看著你進去再走。”
高娜勸了幾句,見胡星河還是固執的不走,就走上台階按了門鈴。不一會兒門開了,一個阿姨探頭出來,一見是她,就叫了一聲,“小姐回來了。”
“嗯。”高娜答應一聲,就回身對著胡星河揮揮手,進去了。
大門關閉之後,胡星河咂咂嘴,心裡暗自琢磨,她家親戚啊?!看來自己是誤會她了。
可轉念一想,她家這個親戚這麽牛嗎?連院子的資料都查不到?!
這個疑問被他壓在心裡,反正早晚他會知道的。
高娜回到家,二進院的堂屋裡坐滿了人。
“娜娜回來了?”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笑呵呵的問。
“爺爺,過年好。”高娜乖巧的問好,走過去坐在了老人的身邊。
“你這孩子,三十了還往外跑,幹什麽去了?”一個中年女人一臉不高興的問。
“媽,我去同學家了。”
“哪個同學?是那個胡星河嗎?”女人皺著眉頭問道。
“娜娜,你也老大不小了,他的年齡比你小,你們合適嗎?”一個中年人一臉威嚴的問。
“爸,我的事我自己心裡有數。”
中年人皺皺眉,不再說什麽了。
“咳咳。”老人咳嗽一聲,說道:“娜娜是我的孫女,她想要自己做主就讓她做主,你們就別管了,只要她喜歡就行。”
“是,爸。”中年人答應了一聲。
“爸,娜娜她……”女人還要爭辯。
“什麽都別說了,這事就這麽定了。還有,今天是我同意她去的,年輕人談戀愛這很正常嘛,都不要干涉,只要那孩子人品好,就沒問題。我們高家沒有用女人換權利的傳統,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拚出來的!”老人揮舞著手臂。
“爺爺!”高娜拉著老人的手,撒著嬌。
“好孫女,只要你自己喜歡,爺爺就支持你,啊?!”
“嗯。”高娜看了一眼爹媽,一臉勝利者的笑容。
“爸,您可別把她慣壞嘍。”中年人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的孫女我知道!”老人看都不看兒子一眼,“走,扶爺爺回去。”
“哎。”高娜脆生生的應著,扶著老人回屋休息了。
中年女人看著遠去的女兒和老人,不悅的說道:“這可怎麽辦?吳司令還在等回話呢!”
“唉,老爺子不同意,這事啊,沒戲。”中年人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你就這麽看著這事黃了?”
“順其自然吧!”中年人歎了口氣。
“再說,咱們都沒盡到一個做父母的責任,要不是二弟帶著她去了東北,這孩子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現在人好好就行,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這我知道。當初咱們下放了,孩子也跟著受苦,她去了東北也是權宜之計啊,現在這孩子這麽不聽話,以後可怎麽辦啊!”中年女人發起愁來。
“我看,找個機會讓二弟回來吧,現在他還在東北幹嘛。”
“嗯,讓二弟勸勸她也好。”
今夜在後海邊的大宅裡發生的這些,胡星河一概不知,高娜也不可能告訴他這些,過完年他還有很多事要忙呢。
從大年初一開始,他就開始去各家拜年了。
這回去拜年可不是他一個人去的,而是和高娜一起去。這就是他正式把高娜介紹給自己圈子裡的朋友了。大家夥算是正式知道,胡星河談戀愛了。
第一個拜年的就是老羅家。這次倆人一出現就把老羅嚇一跳。
“我說星河呀,你這個年拜的,很有驚喜呀!哈哈哈哈!”老羅是老懷大慰,自己的得意弟子算是有著落了。
依然和往年一樣,老關跑來湊熱鬧,看到胡星河和高娜一起陪著他倆喝酒,心裡既感慨又欣慰。
“滋溜。”他喝了杯中酒,看著面前的這對璧人,說道:“想當初,星河剛來京城的時候,還是個毛頭小子呢,一晃這麽多年,你小子也快娶媳婦兒啦!我們兩個老家夥算是老嘍!”
“你老小子現在也死心了吧?!”老羅突然冒出一句來。
“什麽?”胡星河一臉疑惑。
要說女人就是敏感,一聽這話,高娜就試探的問:“關校長,您還想給星河介紹對象呢?!”
“沒,沒,沒有的事!你別聽老羅瞎叨叨。”
師娘正好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就笑呵呵的接話了。“高娜呀,我當初可是要給星河介紹來著,我們雲省的好姑娘多著呢,可這小子不乾呀,是不是就是等著你呢?!啊?哈哈哈哈。”師娘是雲省人,性格豪爽,和高娜的性格相近,兩人倒是談得來。
“師娘,您現在給他介紹都來得及,我不反對!”高娜大大方方的說道。
“哎呀,那我可不敢,現在可不興娶小,呵呵呵呵。”
“哎呀,你們女人湊在一起就說這個,來,咱們喝咱們的。”老羅今天格外的高興。
“對,對,再不喝以後怕是喝不著星河的茅台嘍!”老關酸溜溜的說。
“為啥呀?”高娜不解的問。
“還為啥?就因為你唄!”老關翻著眼皮說道。
“因為我?”
“嗨,你別聽他瞎說!”老羅打斷了她的追問,就開始張羅喝酒了。
“師娘,關校長說的什麽意思啊?”高娜回頭小聲的問身邊的師娘。
“嗨,他是怕星河結了婚就不給他倆老頭買酒喝了!”師娘笑呵呵的小聲解釋。
“哦,才不會呢!”高娜紅著小臉低聲的嘀咕。
老師家拜完年,胡星河帶著高娜去了李振江和薛國成家,這些都是廳局級的領導幹部了,胡星河也就是帶著點禮物,說點拜年話,就走了,人家過年這段時間忙得很,根本就沒法招待他。
侯德海和老王這些,倒是在一起吃了頓飯, 算是溝通交流一下。
其實他倆也算和高娜認識,畢竟見過幾次面。
大年正月裡,家家戶戶都很忙碌,主要就是走親戚拜年,很多人家轉下來,就到了正月十五了。
像胡星河,到了初七就要上班了,高娜也要抓緊複習,倆人又開始各忙各的了。
往年,汪浩都會來給胡星河拜年的,可今年他就沒來,胡星河根本不在乎這個,只是對大學四年同窗情誼很惋惜,胡星河這人朋友不多,一直以來,他都對汪浩真心以待,沒想到自己還是看走了眼,這也算是現實給他這個穿越者的一記響亮耳光吧。
劉全倒是跟胡星河見了面,他還痛斥了他們的叛徒,胡星河還勸解了一陣。
柳玉兒過年回來了,只是今年沒有來胡家過,人家現在已經是鳥槍換炮了,汪浩的反水,老羅的卸任,讓她也看清了很多人和事。在初三的時候才去了胡家,給胡家人拜了年,送了禮物。
當時胡星河正帶著高娜在外拜年呢,三人沒有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