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河一提起讓老王單乾,他就直搖腦袋。
“東家,不是我不想乾,是有難處啊!”
老王的難處胡星河也考慮到了,一是沒本錢,二是沒膽量。古建這活是個勞動密集型的行業,全靠傳統的手藝,很多機械設備用不上。不過這些年,他們古建行業逐漸的把現代化的木工機械運用到了實踐當中,以前全靠人工砍、削、切、斷、刨、鑿,現在也可以用現代的電動設備來作業了,這就減輕了工匠的體力勞動。
泥瓦工的活,除了和泥砂和吊砂灰可以用機械省力外,像砌牆砌垛子還得是人工乾。
還有漆工、電工、給排水,這些都是人工作業。要搞一個建築公司,尤其是古建公司更是不容易,各個工種缺一不可。
一下子要養活這麽多人,沒有點膽量和魄力還真不敢大包大攬。
“王師傅,要是我們搞一個古建公司,你覺得怎樣?”
“啊?東家私人搞?國家怕是不允許吧?”
“這事還得戴個帽子,就在觀海樓
“嘖,嘶……”老王咂咂嘴,抽抽涼氣,“東家,不是我不支持你,我在這古建隊每月都能開八十多,再加上外快也能賺個二三百,這我就知足了。要是突然到你們街道上,這待遇……”
“待遇隻比你們以前的高,不會低,你自己琢磨琢磨。反正不急,先乾完這個工程都來得及。”
胡星河之所以想到搞個古建公司,是因為侯德海跟他提了一嘴,說是房管系統可能要大規模維修公房,現在的維修隊和古建隊根本就不夠用,要是胡星河有這樣的公司也可以參與進來。
這事,他沒怎麽放在心上。主要還是今年他不想搞事,怕節外生枝,先平平安安過了今年再說。
五月份,胡星河他們又要面臨期中考試了。
前段時間,高娜也偶爾和他一起去吉賀祥看看,然後就去觀海樓看看胡媽和小姨。
柳玉兒倒是每個禮拜天都會來觀海樓和胡媽小姨廝混。現如今,龔雪龔莉兩人對高娜和柳玉兒不再有什麽偏見,都一視同仁了,你們愛怎怎地,反正我們就裝作不知道,誰當我兒媳婦都得過我這關。
一到五月,大家都要忙著複習了,也就減少了見面的機會。
五月底的天氣漸漸的溫暖起來,有些愛美的女生就開始穿裙子了,雖然胡星河覺得這會兒也就中午的溫度還可以,早晚還是很涼的,可姑娘們卻不這樣想。
像高娜和柳玉兒就套上了裙子,在學校裡晃蕩起來。這樣的事就像能傳染一樣,只要有人起頭,就會有人跟風,沒幾天,京城大學的女生就跟盛開的花朵一樣,一個賽一個的綻放,個頂個的美。
隔壁的女生羨慕極了。可能是兩個學校的校風不一樣,一邊是百花齊放,另一邊卻沉默如金。
六一兒童節這天,胡星河買著玩具回了東四四條小姨家,他要看看快兩歲的小妹妹。
剛一進後院門,就聽見院子裡嘻嘻哈哈的笑聲,李一諾李一純小姐倆正晃晃悠悠的在追逐著一個身影。
胡星河定睛一看,竟然是高娜,她手裡拿著一個洋娃娃,蹲在遠處逗弄著孩子。一諾一純都張牙舞爪的揮動著手臂,保持著平衡,歪歪扭扭的向高娜跑去。
“來呀,快來呀,咯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
“姐姐,姐姐。”
三人玩得正歡,高娜聽見動靜一回頭,見是胡星河,就一把扶住奔過來的姐倆,把手裡的玩具給了一諾,一純一見,不高興了,咧嘴就要哭,“別哭,還有一個!”高娜又拿了一個出來,
給了孩子。李奶奶在遠處看著,笑眯眯的不說話。
“高娜,你先來了?”
“我去找過你了,說你回家了。我都來了半天了,你才來。”
“我去買玩具了。”
“來,一諾一純,到哥哥這兒來!”胡星河往地上一蹲,張開雙臂迎著她們。
小姐倆正在研究手裡的洋娃娃呢,看了胡星河一眼,沒搭理,繼續研究,翻來覆去的研究。
胡星河拍了兩下手掌,倆孩子也不理會,搞得他一陣尷尬,啥時候自己也落得胡軍的下場啦?
“咯咯咯咯!”高娜看著胡星河尷尬的神情,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誰讓你總是忙呢,現在妹妹都和你不親了!”
“咳咳,我淨瞎忙了,來一諾一純,我帶了玩具哦!”胡星河隻得使出殺手鐧,把玩具拿出來逗弄她們。
他拿出來兩隻綠色的鐵皮青蛙,擰上勁之後,放到地面上,青蛙就會自己一跳一跳的。
“咦?”兩個孩子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蹦一跳的綠色玩具,好奇起來。
緊走了幾步,來到青蛙面前,一下蹲在地上,伸手就抓。
胡星河趕緊湊過去,教她們玩耍,不一會兒,兩人就人手一隻玩了起來。
“奶奶,您曬太陽呢?”
“是啊,星河來看孩子啊?”李奶奶有點慵懶的問道。
“我也來看看您!爺爺在屋裡嗎?”
“嗨,老頭子要睡個午覺。”
“奶奶,您也去睡午覺吧,孩子我來看著就行。”
“沒事,我能看著。”
“奶奶,星河說的對,既然我們都來了,您就放心的午睡吧,休息一下,這有我和星河呢!”高娜走過去就攙扶李奶奶。
“你們能行?”
“行,奶奶,我看孩子您還不放心哪?”胡星河蹲在地上,看著孩子。
“那行吧,我先進去休息一下。”李奶奶在高娜的攙扶下進屋休息去了。
胡星河看著有點駝背,走路蹣跚的李奶奶,心裡真不是滋味。雖然老人願意幫著子女帶孩子,可是帶孩子這活不但累人,還是個高風險的活,這老人歲數大了,眼神也不濟,萬一有個什麽閃失,受累不落好!
看樣子,保姆是要找了, 至少也要減少點老人的負擔哪!再說了,咱家雖然現在是羅鍋上山錢緊,可是請個保姆的錢還是綽綽有余的。
胡星河在太陽地下陪著孩子玩耍,不一會兒就覺得有點曬了,他趕緊把兩孩子抱進了堂屋,在堂屋裡要陰涼些。
高娜不一會從裡屋出來了,看了一眼胡星河,就小聲說道:“星河,李爺爺和李奶奶歲數都大了,他們看孩子也很累,我看應該給他們找個保姆了,這樣也好減輕點他們的負擔。”
“嗯!我剛剛還在想這事兒呢。可是現在上哪找保姆去?你有認識的人嗎?”胡星河也就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奢望高娜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保姆的事你叫交給我吧,我幫你找一個!”
“啊?你能找到保姆?靠譜不?”胡星河可沒想到高娜連保姆的事都能辦。
“這有什麽呀?我京城有親戚,他家就有保姆,我幫著問問吧,具體情況咱回頭再說。”高娜說完就哄著倆小孩玩耍起來。
看著面前的高娜和兩個孩子,胡星河一陣恍惚,高娜把這兩個孩子哄的極為服帖,兩個小孩竟然還咿咿呀呀的和高娜開始了對話,雖然口齒不清,可依然能明白她們的意思。
胡星河也蹲下來,陪著孩子說了起來,一問一答,一和一應。高娜也有點出神,她看看和孩子一應一答的胡星河,心裡波瀾起伏。
正當四人在堂屋裡玩耍的時候,院外走進來一人,居然是柳玉兒。
“星河哥,我來看看妹妹!”
當她看到了高娜時,心裡就是一沉,這個對頭怎麽也在這兒?!哼,讓她搶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