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我的坎坷路!》第7章 “象牙塔”窘事(1)
  01 井底之蛙

  當“春風得意”的興頭過去,我的大學生活正式開啟。

  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什麽人忽發奇想,把大學比喻為“象牙塔”。相比紛擾繁雜的社會生活,美好的大學生活的確有著很多令人向往的地方——濃厚的文化氛圍,簡單的人際關系,優越的學習生活環境等等。

  “象牙塔”的確是一方淨土。雖然不是沒有一點雜質,可正如象牙並非純白,而是微黃甚至帶有瑕疵,但是就學習和教育科研氛圍這方面來講,就足以令人神往了。

  然而,我的大學生活絕對沒有想像中那樣的浪漫和富有詩意,甚至於充滿著磨礪的艱辛和掙扎的苦澀!

  在一九七八年到一九八零年三年的求學歲月裡,我經歷了知識鏈條的斷點兒、人際交往的卡點兒、經濟條件的痛點兒,以及勤奮踏實的亮點。那段短暫而美好的時光,成為我人生記憶寶庫中最璀璨的一粒珍珠。

  是一場同學聚會,穿越了歷時四十年的人生時空,把我的思緒拉回到風華正茂的大學時光。

  二O一八年三月下旬,我們“77級”豫南師專政史班同學們正在籌劃“畢業四十周年聚會”盛事。我接到老同學的電話,設法聯系了本縣的幾個同學,約好了屆時參加。畢竟四十年的光陰太過漫長,時光不饒人,彌足珍貴。

  二0一八年四月五日,清明節。這一天距離約定的同學聚會只剩下三天時間。上午,我乘車回到七十華裡外的山上老家,主持了家族例行的上墳祭拜活動。晚上,王真娘家侄兒帶著媳婦兒孩子從北京回來祭祖探親,在一家小餐館為他們接風。

  就在餐敘中間,我突然覺得一陣心悸絞疼,瞬間大汗淋漓,窒息感使我差點兒就要暈倒。家人手忙腳亂,一邊把我放到沙發上,一邊就打了“120”……

  當我蘇醒過來時,己經躺在醫院裡急診室裡了!折騰一夜,病情稍微趨於穩定後,轉診到南陽一家心腦卒中專業醫院診治。正在南陽一家醫院住院的我,眼睜睜看著近在眼前的同窗聚會而不能參加,暗自懊惱不己。恰在這時同學來電話,“班長”要帶幾位代表前往醫院探望我。

  約二十分鍾之後,病房外傳來敲門聲。在醫院護理我的王真和女兒出門迎接。門開處,只見“老班長”等四、五個同學魚貫而入,進入病房……

  “老班長”姓李,中等個頭,天生一副“自來笑”的佛性面孔。說話先微笑,沙沙的男低音富有磁性。當年新生入學一周左右時間,即被推舉為我們的班長。畢業後被抽調到地區招生辦公室,不久正式調入地區教育局。歷任科員,人事科長,市教育局正處級常務副局長。

  另外幾位也都是我在南師時的同窗好友。李勤,為人熱情豪爽,人們送號“女漢子”。此女士文筆甚佳,文風潑辣,是班級板報大主筆。畢業後從鄉下中學教師做起,“殺”進市區,成為市一所重點高中副校長。

  黃賢弟卷發濃眉,方面大耳,頗有幾分佛像,人稱“黃藥師”。是我在南師時的“三劍客”之老三。畢業後與“三劍客”二弟在市柴油二機廠子弟學校任教,曾極力鼓動我調入市區,實現南師“三劍客”重聚首。遺憾的是,由於各種條件的限制,我終於未能調動,“二弟”後來在臥龍區財政局副局長任上英年早逝,“三劍客”聚首終歸破局!

  還有“熱心小王”。畢業後同學們天各一方,聚少離多。同學們有什麽大事,

或到市內辦事兒,“老班長”都會委托小王張羅,他所工作的城區中心校,儼然成了四方同窗的“聯絡站”。  “老班長”親自帶頭到醫院看望我,這使得我頗感受寵若驚。他帶來了老同學們的關心和問候,並轉贈一套王同學的著作《散文集》、《詩詞集》。為了彌補缺席聚會的遺憾,我真誠邀請他們閑暇時到我大山裡的故鄉一遊。

  此前,“老班長”還在市教育局常務副局長任上的時候,也多次來縣裡檢查督導工作。早在二O0三年“非典”時期,曾深入到我所在的學校督察防疫工作。陪同的縣、鎮領導們聽到我喊他“老班長”,都很詫異:“李局,你怎麽成了老班長啦?”他笑著說:“我們是77級南陽師專同學。那時候我是政史班的班長。”

  “77級”是個特殊的符號。了解到我們這層關系後,還有同事托我走“同學路線”,解決職稱問題。當然被我婉拒了,因為我向來不屑通過關系辦事兒。為此被人譏諷:放著這麽重要的關系不利用,抱著金碗要飯吃的傻帽兒!

  我厭惡趨炎附勢。“老班長”任局長期間,我很少為個人的事情上門請托。此次誠邀 “班長”來訪,是在他卸任退休之後。這很好,我們之間沒有了職務高低的隔閡,沒有了官員與平民的區別,又回到同學時代的平等地位,又找回了“77級”同學的認同感和親近感。

  二O一九年端陽節後,“老班長”攜友來訪。上午九點鍾,“老班長”帶車到達縣城。

  “去哪兒玩呢?”我坐上了“老班長”的汽車,商量旅遊路線。“客隨主便,你領哪兒咱去哪兒。老家夥們腿腳跟不上,不爬山

  就行。”“老班長”顯得很隨和。

  “去百尺潭瀑布群如何?小景點,但很有特色。”

  我們一行五人,沿著山區旅遊專線蜿蜒盤旋,奔赴景區。

  在景區入口處,為了購買門票,我同“班長”發生了爭執。我堅持要盡東道之誼,替他們買門票;“班長”卻執意不肯,結果,不但沒能給客人買門票,反倒連我自己的門票也被他買走了!

  這裡是伏牛山的支脈。群山連綿,奇峰兀立。適值仲夏,滿目青山如黛,鬱鬱蔥蔥。一股股山泉從高山峽谷衝激而下,在斷崖絕壁上形成了瀑布群景觀。有的如蒼龍入水,氣勢磅礴;有的似白鏈倒掛,水霧升騰。其中一個瀑布從百米懸崖上傾泄下來,在崖下衝刷而成一個巨大的深潭,名曰百尺潭。

  我充當了導遊,引領“班長”一行遊山玩水,觀石賞花,興味盎然。熱了,我們用山泉洗去了塵世鉛華,頓覺神清氣爽。累了,就在山林小徑邊倚著奇石怪樹養神小憩,少了許多都市喧囂,自在逍遙。

  遊玩中,我和“老班長”饒有興趣的回憶了大學時期的同窗歲月。

  剛進入大學時,我還是很自負的。坐在大學課堂裡,環顧周圍,往屆也好,應屆也罷,不論你是尖子還是學霸,現在我們坐在一個教室裡,肩膀頭一般高低。正應了那句名言:蝸牛只要爬上山頂,它看到的風景和鷹是一樣的!

  然而,當一開始接觸大學課程,就發現了知識基礎的差距。我感覺到了巨大的學習壓力,就好像一個為了研究森林而進入森林裡的人。被森林的高大遼闊擠壓得透不過氣來。

  談到我入學初期在學習方面遇到的困難,“老班長”回憶說:“當時班主任(輔導員)跟我在一起分析咱班同學的基本情況,區分出來三個類型:基礎較好的應屆生;基礎較好的往屆生;基礎教差的應屆生和往屆生。你就屬於第三種類型,而且還是特殊類型。”

  我問:“怎麽個特殊法?是不是文化程度最低?”

  “是的。班主任說,像你這樣的小學文化程度,別說咱們班,恐怕全校77級也找不到第二個!”

  除了文化基礎差,我還對大學的學習方式方法很不適應:課程容量大,一節課學習內容相當於初中高中半個學期甚至一個學期的內容。教學進度快,一節課完成大學講義的多個章節,動輒十幾個幾十個頁碼。老師講得“粗”,提綱挈領,勾勒一個大致輪廓,內容細節全靠自己去豐富充實。

  我們政史專業的開設的主要課程是政治課和歷史課。選修課程裡文學史和地理。政治課分別是哲學和政治經濟學。在學習過程中,感覺到哲學稍微好點兒,因為早些年有一陣子興起大學哲學之風,有關部門還大量印發了包括《實踐論》、《矛盾論》、《關於正確處理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在中國共產黨全國宣傳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人的正確思想是從哪裡來的?》等五篇哲學著作。我被推薦參加了縣裡、公社裡舉辦“哲學理論學習班”,學習材料針對的是工農兵大眾,淺顯易懂,也算接觸過哲學這個概念。

  然而一接觸真正的大學哲學課程,其難度超乎想象,才發覺原來對哲學的理解太過於膚淺了。譬如哲學的“三大規律”、“五大范疇”,內容龐雜,含義艱澀難懂。

  例如下面這一段話,是運用哲學的觀點來分析辯證法的:有經驗沒有理論是不好的,有經驗有理論是好的,沒理論沒經驗是不好的,沒經驗有理論也是不好的,這是一種情況,有已知的已知,有已知的未知,有未知的已知,有未知的未知,這是一種情況,學習不思考是不好的,學習並且思考是好的,不學習並且思考是不好的,不學習並且不思考是不好的......

  連讀幾遍,越讀越糊塗,一個問題繞來繞去,把人繞進了雲裡霧裡!我最感到吃力的是哲學和政治經濟學。光是一個“剩余價值”的公式就讓我頭疼不己!相比之下,歷史課不太深奧,而是太博大…難啃的古典文學。進入古典文學殿堂,才發現自己過去讀那麽幾篇,簡直滄海之一粟,九牛之一毛!雖然說只是選學課程,但也讓我焦頭爛額……

  入學一個星期後,學校對我們這屆“77級”學生進行了一次學業測試。這次名義上的“學業測試”組織得嚴肅認真,嚴格閉卷考試,整個流程不亞於真正意義上的“文化複試”,給人一種類似於“淘汰賽”的壓力和危機感。語文、政治、歷史三門考試下來,結果一公布讓我倒吸一口涼氣——我的三門成績除了作文上了80分成為亮點之外,歷史60.5分剛及格,政治不及格,隻考42分,三門功課總評全班倒數第10!

  我們這屆“77級”學生引以為傲的,就是貨真價實的老試分數。以成績看成敗,以分數論英雄,構成了當時不僅僅是學生,而且還是整個社會的價值觀的核心!沒有硬核實力,如何在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首屆高考中脫穎而出?而像我這樣的考試成績,了解的人,知道我是文化基礎差,又了解我的人,還會誤認為我的高考成績有水分呢!

  文化知識基礎差,對我的自信心打擊很大。隨後競選班幹部的失敗,更使我的情緒跌到了谷底。

  開學初,選舉建立班級組織機構。據說系領導們查閱了學生檔案,發現李君入學前曾任某公社中學的校長,所以就被直接推舉為班長。“老班長”之稱就是由此而來的。

  團支部書記則是采用個人報名,班級競選,學生投票的方式產生。規定競選演講的主題是“新時期大學生團員的任務和使命”。我在家裡也做過多年的團組織工作,覺得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於是就報名參加了競選活動。

  接下來是在班裡發表“競選演講”。參加競選演講的有三個同學,用抓鬮的方法排定了先後順序。我抓的是2號。1號選手首先演講,她的思路與我大同小異,只是把重點放在了團隊活動方面。

  輪到我了。按照設想的思路,我從團組織的性質、作用、大學生團隊活動三個方面闡述了自己的競選“綱領”。

  3號選手登場了!果然是高手在民間。這位同學的演講思路與我們兩個完全不同。他先簡要說明了中國共青團誕生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的時代背景,接下來又從“革命戰爭時期”、“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抓綱治國新時期”分別講共青團不同時期的工作特點,著重講了“新時代青年大學生的任務與使命”。

  這個演講立意高,角度新,主題鮮明,搏得了全班同學的喝彩和掌聲。演講效果高下立見,此同學被高票當選班級團支部書記。

  事後,我自己總結了競選失敗的原因:一是演講思路程式化,落入俗套;二是演講的內容了無新意;三是沒有抓住“新時代大學生團員的歷史使命”這個時代主題,而這一點,恰巧表明了我的思想觀念、認識水平、政治常識等方面的巨大差距。

  在和“老班長”談起我那段時間的心路歷程時,我感慨很多:文化基礎知識的不系統、碎片化、“瘸腿化”,社會生活閱歷的貧乏欠缺,工作經驗水平的低下,使得我一度產生了深深的自卑感、失落感和彷徨感,由此形成了巨大的精神壓力,以至於在報到入學後的頭幾個月裡,我對能不能順利完成大學的學業都產生了懷疑!

  “老班長”笑了笑,說:“那段時間你的情緒是很低落。不過,你還是挺過來了,後來的成績不是處於領先位置了嗎?”

  “哎呀!很不容易啊!”我感慨萬端。

  面對著沉重的學習壓力,我不能退縮認慫,只有咬牙硬扛,用事實來證明自己。文化基礎差,知識底子薄,沒有捷徑可走,苦學苦拚,是我唯一途徑。我用上了幼時背教科書的苦功夫,背政治經濟學概念原理,背哲學名詞術語,背歷史講義後面附注的“大事記”,背古漢語文選中的名篇……

  一天從早到晚,除了去餐廳吃飯,真是達到手不釋卷的地步。星期天,飯後課余時間,我抱著厚厚的講義,到校門外梅溪河堤上,找個僻靜的地方,倚著垂柳樹乾坐下,熟讀默記,物我兩忘!

  再就是閱讀,海量地閱讀。我們每人都發有一個借書證,裡面印有書名、日期和歸還時間。學校規定是每周必借書一次,一次只允許借閱一冊。

  我初次進入學校圖書室,簡直像《紅樓夢》中描寫的劉佬佬初進大觀園那樣,新奇,驚歎,不知所措。我穿行在一排排書架之間,貪婪地望著滿目琳琅的書籍,狂喜不己!空氣中彌漫著幽幽的書香。許是久未開放的緣故吧?還有那種發霉的味道。

  想起當年在家的時候,我是多想讀書啊!為了能讀到書,我不惜給人家做家務,照看孩子!為了買一本書,我寧願餓著肚子省下一頓飯錢!讀書為我在苦難中點亮了一盞燈,改變了我的人生走向。我一個只有小學文化程度的山裡窮娃子,能夠出類拔萃,考上大學,全拜讀書所賜。可以毫不誇張地講,昨天,讀書改變了我的人生走向,明天,也只有讀書才能使我走向遠方。

  從此,我和學校圖書室結下不解之緣。很快,我的借書證後面的空格填滿了!我需要讀的書太多,規定的借書次數和借書數量根本不能滿足我。於是我施展出幼時以勞動換書讀的故伎,跟圖書館管理員老師商量好,我當她的助手,在圖書館開放時間,幫她填寫圖書借出歸還登記,還幫忙整理被弄亂的圖書。作為勞動報酬,就是我借書不受次數和冊數的嚴格限制,隨看隨借,隨還隨換。這個方便之門對我太重要了!

  很難統計我在大學學習的三年時間內借閱了多少圖書!光是讀書筆記——“摘抄和隨筆”就記了十來個帳簿!(當時我買不起那麽多的筆記本,就以會計用的記帳簿代替筆記本)。也是天道酬勤。經過一個學期的刻苦努力,我的學業成績有了顯薯提升。到第一個學期期末考試,我的成績名次己經由入學初學業測試的倒數10名進入中等水平。第二個學期之後,己經穩居前十,打了一個揚眉吐氣的“翻身仗”,總算是找回了一點自信。

  除了文化知識方面的短板,見識和閱歷的貧乏也是我致命的缺憾。

  一個人的閱歷決定了他的視野,而視野又決定了他的境界和格局。我生在大山,長在大山,生活、學習、工作的圈子局限於封閉的狹小空間,對山外邊的世界知之甚少,從未涉足過、了解過、親歷過。這種閱歷和見識方面的局限性,決定了我的孤陋寡聞。

  還是在入學後的第一個學期,七五屆一位學長組織了一場“老鄉聯誼活動”。在那次活動中,我真正體味到什麽是“井底之蛙”,什麽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這次活動時間不長,也就一個下午。人數也不是太多,也就三十多個人。但是卻跨越了七五、七六、七七共三屆的同學。雖然說前兩屆都是通過“推薦”進入了大學, 我們這些通過“科舉”入學的本屆學子對他們還心存“傲慢和偏見”,但他們其中也不乏有真才實學的英才。

  有一位和我同是歷史專業的老鄉,口才極佳。在談話中,我發現他對中國古代“四大名著”的研讀堪稱精深,脈絡清晰,見解獨到。尤其是對《紅樓夢》中賈、王、史、薛“四大家族”源淵掌故的了解令人怎舌!一本《紅樓夢》,半部封建史。大觀園中那麽複雜的人際關系,榮、寧二府那麽曖昧的恩怨情仇,賈府敗落大廈將傾那麽隱晦的因果背景,人家居然能條分縷析,侃侃而談,讓我這個只是看了殘缺不全的幾本“小兒科”級別的連環畫的人自慚形穢,羞愧不已!

  還有,那些進過“京”(北京)、上過“衛”(天津)、遊覽過古宮、逛過上海灘的老鄉同學,其見之多、識之廣,無不讓我這個剛剛走出大山的“山老暈”感到無知和可悲!

  在沒有下山之前,我自詡讀了不少書,在方圓幾十裡也算得上一個“讀書人”。在沒有入學之前,我也曾自負地認為,既然能考上大學,說明大學也不是人們所說的那樣高不可攀,自信憑著個人的悟性和努力,也可以遊刃有余地完成學業……

  然而,不登山之巔,不知山外有山!不上雲之端,不知天外有天!不入人之群,不知人外有人!那次聯誼活動,把我的那點兒自信衝擊得蕩然無存!

  遙想當年,我曾嘲笑過潤妮兒,說她把不足百步之地稱為“大坪”,是“井底之蛙”!如今想來,我才是真正的井底之蛙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