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一看是他出來,倒也頗為讚賞:“宮本先生既然有意,那就再好不過了。現在這就決定了,由你們五人前往長安之柱,記住,務必配合木蘭他們在長安之柱將守護之力停止。我們在長安一定會堅持到最後,等你們凱旋而歸。”
“放心吧。”李白道:“此次行動只能接受勝利。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們也決不能失敗。”於是便帶著露娜、蘭陵王、宮本武藏和上官婉兒一起穿戴好了狄仁傑的五套特製鎧甲,在眾人的目送之下躍下聖柱寬道,通過下方的機械前往長安之柱方舟穹頂。
狄仁傑看著他們盡數出發,這才對剩下的眾人道:“他們都行動去了,我們也不能閑著。帝辛和魔族大軍離長安已經不遠了,我們必須得為他們爭取時間。城外現在有大軍管理,我們就必須得把城內給布置好了。這樣即便城門失守,我們就在城內跟他們展開巷戰,也要讓敵人付出代價!”
於是眾人各自分配起任務準備去了,狄仁傑站在聖柱寬道之上,緊皺眉頭望著下方深邃黑暗的機關區域,一直沉思不語。這時候武則天帶著鍾馗也緩緩來到了他身後,武則天道:“懷英,此次行動,李白他們肯定能夠成功進入長安之柱的,對吧?”狄仁傑道:“沒錯,陛下,我們有了長安城管的指引,又有特製鎧甲保護,他們肯定能夠安全到達方舟穹頂的。”
“其實我也未曾去過方舟穹頂。”鍾馗緩緩道:“不過他們五個也都身手不凡,只要能夠進入長安之柱,路線就是對的,肯定就能成功。”狄仁傑聽了,歎了口氣道:“他們若不能得手,我們做再多的努力也都只是徒勞罷了。如今我們已經做了我們能做的一切,現在也只是盡人事,聽天命了,希望他們早日能夠成功才是。”
“放心吧懷英。”武則天倒是自信滿滿:“他們可都是我們王者大陸上的精銳,必當凱旋歸來。只是我們在長安,也必當為他們提供足夠的支持,等待他們完成任務。”
······
長安之柱,方舟穹頂,萬魔城。
花木蘭、百裡守約、沈夢溪和盾山跟著申公豹的指引往前走了幾步,猛然間發現自己腳下不再是原本的地面,而是像棋盤一樣的構造,而且不是弈星的那種天元棋局,而是象棋。
“這是什麽玩意兒?”沈夢溪撓了撓頭:“本貓不認得啊?你是想跟本貓下棋玩嗎?那本貓肯定下不過你的。”百裡守約也皺了皺眉:“象棋自然是聽說過的,但是卻從未下過。”盾山更是望了望他倆,隨即茫然的搖了搖頭。
這時候三人不約而同將目光看向了花木蘭,花木蘭知道自己雖然棋藝也不怎麽樣,但這時候也只能自己上了,為了讓他們放寬心便很自然地點了點頭,三人這才都松了口氣。花木蘭便徑直對申公豹道:“你剛才說什麽死亡棋局?這棋局跟普通的象棋相比,有什麽區別嗎?”
“哈哈哈哈,死亡棋局,顧名思義,當然是得死人的了。”申公豹笑道:“規則上來說是沒有差別的,只是沒吃一個棋,就自然而然的要死一個人。我這邊的將士都是魔,而你們的將士全是人!”說罷,他伸手打了個響指,整個棋局頓時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兩邊棋盤之內緩緩移動而出了雙方的棋子雕像,而其大小正好就和真人大小相當,比百裡守約稍大,卻又遠遠小於盾山。
“你瘋了嗎?”四人看見眼前的場景,紛紛大吃一驚,立即上前查看兩邊的棋子,
果不其然,兩邊的棋子雖然都是石質的,但是裡面卻實實在在有人沉睡其中,還在輕聲呼吸著。不單單是己方,連申公豹那邊也都是人,而且還都是純種的魔族人。 “這萬魔城裡怎麽還關了這麽多人類和魔族人?”沈夢溪很是詫異:“你關了這麽多大活人在此,究竟是何用意?”
“那都是他們自願的。”申公豹滿不在乎道:“要知道他們可是一千年前的人,能夠活一千年,可都是靠著我們萬魔城的助力。今日他們將重獲自由,當然,得先活過死亡棋局!”
“你好生殘忍!”百裡守約忍不住指著申公豹道:“犧牲人類的性命不算,怎麽連自己的族人也不放過?”申公豹聽了一拍自己胸口道:“我們魔族人為了種族的勝利,從來不畏懼任何的犧牲,為了最後的勝利,付出什麽都值得!”
“根本就是一派胡言!”花木蘭怒道:“根本就是為了你們的一己貪欲,就犧牲族人的性命,還美言說是為了什麽種族的犧牲?當年你們做出這樣的事情,活該會落得慘敗的結局!”申公豹卻不怎麽在乎,只是擺手道:“不必多言了,你們要是想少死點人,可以上來代替他們啊?你們四個可是可以替四個位置的哦,或者你們直接投降也不是不可以的。”
“癡心妄想!”沈夢溪說著便跳上棋盤想將一個棋子所在的石頭人給推出去:“本貓告訴你,這次你輸定了!還是趕緊祈求我們少殺幾個你的同類吧!”百裡守約和盾山也幫他一起將四個石頭人給搬了出去,最後由盾山替代了一個“炮”,沈夢溪替代了一個“馬”,而百裡守約則替代了一個“車”,三人都位於己方左翼。三人既已落定,花木蘭自然就坐鎮在了“將”的位置。
“有意思啊,看來今日勢必能有一場酣暢淋漓的比拚了。”申公豹說著笑呵呵的取代了另一邊“帥”的位置,這場死亡棋局就此展開。
申公豹此局佔據了紅方,自然當仁不讓率先出手,炮二平五對準了黑方正中央的“卒”。花木蘭也一揮手,便讓沈夢溪所在的左翼“馬”馬八進七前往看護。申公豹便也將沈夢溪對面的“馬”馬二進三往前而進,與沈夢溪隔河相望。雖然兩“馬”之間尚且隔著雙方的“兵”和“卒”,但沈夢溪早已感受到了其中焦灼的氣息,此時更是大氣都不敢出。
花木蘭並不想互相傷害,若是能夠少換一個子便是一個子,於是便先讓最右邊的“卒”卒一進一扎住陣腳。申公豹當然明白花木蘭的想法,當即車一平二,將己方右翼的車拉出來對準了盾山所頂替的“炮”。
百裡守約雖不太會下棋,但現在也看得出端倪,於是對花木蘭道:“木蘭姐,此局當需速戰速決,否則下成殘局,不知道要死多少無辜的人。如果一定要犧牲幾個,就先讓他吃我們吧!”沈夢溪和盾山看向花木蘭,也都點了點頭。
此時盾山所頂替的“炮”有另一邊右翼的“炮”看著,自然不會有危險,除非申公豹想用自己的“車”來換“炮”。於是花木蘭先將百裡守約身前的“卒”卒九進一繼續往前推進。
申公豹心裡當然有這種拿自己的重要棋子換他們三個的壞心思,但盾山這一副鐵疙瘩的樣子,只要一舉盾估計這些石頭人的傷害根本對它造成不了任何傷害,所以申公豹也沒有傻到去換盾山,於是只是讓他的“車”車二進六一路衝鋒到了盾山身前,也就在沈夢溪身前那個“卒”的旁邊,似乎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花木蘭當然不願讓他先下殺手,立即卒七進一將這個“卒”往前走出一步。申公豹立即追擊,以車二平三追到了沈夢溪所在的“馬”和之前走出去的“卒”之間。花木蘭知道此時逃不得,否則必被一陣窮追猛打,沈夢溪這時候看著一尊巨大的白色“車”石像橫在自己跟前,心裡雖然很是害怕,但還是堅定對花木蘭道:“木蘭姐,正常走,不要管我!”
花木蘭於是將右翼的“馬”馬二進三抬起來橫在右翼的“炮”左邊,用“炮”保護好了沈夢溪。申公豹果然不想這麽輕易就拿自己的“車”來換“馬”於是將自己左翼的“兵”以兵七進一往前拱。花木蘭深知此刻必須主動出擊,以免互相拖著形成殘局,那時候非但雙方都得損失慘重,連他們三個都不一定安全,於是卒九進一讓自己最左邊的“卒”往前衝。
申公豹哪會放過如此吃棋的機會,立即兵一進一用自己最右翼的兵吃掉了花木蘭往前進的“卒”。只見紅方的“兵”猛然間掄起一把鋼斧朝著眼前的黑方“卒”猛劈下去,一斧將“卒”的石像劈得粉碎,隨著裡面的人同樣被砍死,只見那個格子血肉橫飛,石塊碎粒遍地,從破損的石塊之中還在不住地流出鮮血,著實是觸目驚心。
百裡守約在這個“兵”出手的一刹那便呐喊出一聲“不”,但是卻毫無作用。申公豹一臉戲謔地看著這幅場面,道:“你們現在還不趕快感謝我手下留情?本來我早就可以對你們下手的喲!”他話音剛落,全場的紅方棋子便盡數“咚咚咚咚”輕微地震動起來,仿佛在應和申公豹的說的話,一起在嘲笑一般。
“真是該死!”沈夢溪此時瞪圓了血紅的貓眼,回身對花木蘭道:“木蘭姐!這些魔族人都是一丘之貉!不要對他們留有情面了!保護我們的人才是!”
花木蘭本來也沒想到會見到這般血腥的場面,此時隻覺心窩裡傳來說不出的痛苦,心道:“都是我······我的失誤害死了他······現在決不能再有任何的犧牲了!”想到這便車九進五命百裡守約所頂替的“車”往前衝出去, 將剛才痛下殺手的“兵”吃掉。
百裡守約走到“兵”跟前,看著他身下那一攤鮮血還未乾涸,心裡便一陣不忍,雖然對其很是憤怒,但卻狠不下心對其下殺手。於是將盲槍調整成了近身散射模式,對準這個“兵”腳下一噴,便將其高高擊飛出去,徑直摔出了旁邊棋盤的范圍。雖然將這“兵”下半身炸碎了不少,但總體而言的損壞並不大,這個“兵”出局之後,便無力地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動彈半分。百裡守約還仔細瞧了瞧他,好在裡面的魔族人還活著,好像只是摔暈了過去。
“真是婦人之仁啊。”申公豹又忍不住道:“看來這一千年人類退化明顯啊,都這樣殺你們的同類的,卻還是點不起你們的血性!”說著便馬八進七將自己左翼的“馬”先抬起來。花木蘭本可以車九平三讓百裡守約這“車”直接橫掃過去,繼續吃掉紅方的“兵”。但她心裡不忍,隻想快點解決戰鬥,於是便車九進四先讓百裡守約一衝到底,威脅紅方的“相”。
“那我可不客氣了!”申公豹說著便車三平二移動一步自己的“車”來抓盾山頂替的“炮”。花木蘭當即馬七進六讓沈夢溪頂替的“馬”往前衝出去,這樣黑方在右翼的“炮”便看住了盾山頂替的“炮”。
申公豹搖了搖頭:“此等躊躇打法······等死吧!”說罷便大喝一聲道:“給我吃!”他話音剛落,紅方的“炮”便炮五進四,徑直朝著黑方中央的“卒”猛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