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原本的月夜,卻看不到一絲月亮的光輝。
武則天站在皇城的城樓之上,抬頭望著烏黑的天空,臉上沒有任何的神情,誰也看不出她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不多時,紅拂女、狄仁傑、司空震和秦瓊都已出現在了武則天身側,紅拂女將李靖和李光弼的頭盔都放在了武則天身前的城樓上。武則天扭頭和紅拂女對視了一眼,立即上前將兩人的頭盔都捧在了心口,只見兩人的頭盔上到處血跡斑斑,沾滿了已經乾涸了的血跡,武則天不禁落淚道:“紅夫人······李大人和李將軍為國捐軀,大唐一定會銘記在心。他們一定······不會白白犧牲的······對了紅夫人······接下來長安的戰事勢必凶險萬分,你和雲纓要不要······”
“不必了,多謝陛下關心。”紅拂女拱手道:“雲纓她是天生的戰士,她一定會選擇為義父戰鬥到底的。而我也不會拋棄大唐、拋棄長安的。”“好。”武則天很是感慨的點了點頭:“好!為了所有在前線犧牲的戰士們,這一戰我們也絕不能輸!”
此時秦瓊上前道:“陛下,根據前方探報,魔種大軍離長安也只有兩天的時間了。我們雖然得到了長城的許多兵力補充,但是究竟應該怎樣安排作戰呢?”
“帝辛如今三大奇跡之力在手,想要守住城門,並非易事。”武則天道:“但是帝辛雖然厲害,卻也不可能獨自消滅我們的大軍。我們與魔種大軍之間的消耗也是非常重要的。我們需要安排軍隊在城外與魔種大軍戰鬥,在帝辛破壞掉我的海洋屏障之前,我們能夠盡可能的與魔種消耗。但在那之後,我們便肯定守不住城門了。我們剩余的兵力自然得安排在城內,與魔種展開巷戰,這是我們反擊的機會。想要獲勝,必須殺掉帝辛······”
這時李白突然跳了出來道:“沒錯,我現在擁有破魔之力,想要誅殺帝辛並非沒有可能。但是需要與其他的高手配合,而且······我們需要一些辦法去處理掉守護之力。”
“守護之力已經在他手上了,有什麽辦法處理掉?”司空震道:“除非我們能斬斷他的手,但是他既然有了守護之力,我們又怎能傷到他呢?”
“陛下,長安之柱或許是突破口。”狄仁傑突然道:“守護之力是與長安之柱相聯系的關鍵點,如果我們能夠前往長安之柱的方舟穹頂與木蘭他們聯絡,或許能夠想辦法破掉守護之力。”眾人一聽,倒都覺得有理,武則天道:“這麽說來,進入長安之柱一事,就顯得異常重要了。懷英,此事就交給你去辦了。”
······
另一邊,李信在昏暗的皇宮內房間裡醒來,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阿離!”但是卻沒有任何的回應。他仔細一看,只見蘇烈、百裡玄策和伽羅都坐在一旁,並未有人對此有所回應。他猛然坐起身來:“怎麽回事?到長安了?阿離她······”忽然看見了落在床頭公孫離的花傘,他猛地將花傘握在手中打開,渾身上下立即都顫抖了起來,直勾勾的和伽羅對視:“到······到底怎麽樣了?”
伽羅並未直接回應,只是緩步走到李信跟前,伸手和他一起將花傘緊緊握住:“她是好姑娘······是最最勇敢的姑娘······”說著也忍不住落下淚來。李信卻再也堅持不住,將花傘抵在自己心口放聲大哭,蘇烈和百裡玄策也忍耐不住,一起來到他身旁伸手抵住他的後背,
與他一起承擔這撕心裂肺的傷痛。 良久,天色已亮,而李信再也無法合眼,他只要一閉上雙目,就會看見公孫離蕩漾著笑容的面龐出現在自己面前,這樣他就更加無法入眠。他只能時刻抓緊花傘,仿佛害怕會再度失去它一般。
“明老師!明老師!”忽然聽見裴擒虎的聲音傳來,原來是裴擒虎追著明世隱、弈星、楊玉環一起來到。李信一聽見“明老師”三個字,眼神中突然爆發出白色的光芒,他“騰”的便從床上彈起,一瘸一拐的便揪住明世隱的衣服將他頂在對面的牆上:“你······你到底說了些什麽!你知不知道就你幾句話,害死了多少人的命!”與此同時,裴擒虎也是一臉怨憤之意,但已被蘇烈、弈星等人攔住。
“但我畢竟是救了殿下一命,不是嗎?”明世隱一攤手,示意大家不必阻攔,只是神色淡然道:“殿下現在不宜沉浸於傷痛當中,需要向前看······”
“放屁!”李信恨不得直接給明世隱一拳:“就你那該死的佔卜!害死了李大人、害死的李將軍、還害死了阿離!你今天必須說出來你到底佔卜了些什麽東西,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跟你鬥到不死不休!”
“殿下大可放心,牡丹方士還是有著自己的操守的。”明世隱道:“我絕不會對自己的卦象結果造假。而且卦象的內容都是不可言明的,否則一旦被說出來,未來就會改變。”
“你還真是冷血無情啊。”李信極為憤怒:“阿離可是你親手帶出來的孩子,你就這麽犧牲她,一點都不後悔嗎?”明世隱看著裴擒虎、弈星和楊玉環都是一臉傷感,搖了搖頭道:“阿離的離開,我們都很傷心,但是不讓她白白犧牲,才是我們應該做的。殿下,你應該知道你現在背負的是怎樣的責任。在這裡對我釋放憤怒,毫無意義。”
“阿離已經不在了,我做什麽,都還有意義嗎?”李信仿佛要哭出聲來:“你不會明白的!我現在不在乎其他的一切了,但我隻想她平平安安的,這不行嗎?”
“現在可能做不到了,但不見得以後還不行。”明世隱掃了掃周圍所有人,忽然道:“大家都先出去一下吧,看來有些話我必須得跟他說說了。”楊玉環和弈星倒是知趣的拉走了裴擒虎,蘇烈、伽羅和百裡玄策卻面面相覷,不知該不該聽他的。
“怎麽?你們難道不覺得他應該振作嗎?”明世隱看了看他們三人道:“你們想看著他繼續這樣下去?”蘇烈這才主動拉著伽羅和百裡玄策一起離開。
李信看著他們關上大門,這才重新一瘸一拐的坐回到床上:“我的腿傷成這樣,還能做些什麽?還有······你別想著蠱惑我什麽······”
“治療腿傷並非難事。”明世隱笑了笑:“玉環都能夠做到。但有件事你確實應該相信,現在的死亡,是最終的死亡嗎?”
“什麽意思?”李信根本不懂他在說什麽:“少說這些聽不懂的話語。”
“聽不明白嗎?殿下。”明世隱擺了擺手:“那我就說明白點。有些人呐,現在確實是死了,但並不代表就活不過來了。你也知道,奇跡之力都是有著逆天之能的東西,只要奇跡之力存世,總能發生一些常理不能想象的事情。”
李信一聽這話,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你是說,大家都還能······”“沒錯。”明世隱嘴角一揚:“只是逆天之力不宜妄用,但是殿下,既然有了希望,就應該堅持,不是嗎?”
多時之後,房門重新打開,明世隱慢悠悠的從中走出,李信則跟在最後,雖然依舊一瘸一拐,但面貌已煥然一新。他將巨劍頂在地上支撐著身子往前,而花傘則背在了背後,滿眼都是堅毅的神色。
蘇烈、伽羅和百裡玄策一看,倒也都很是驚喜。他們也很好奇明世隱究竟和李信說了些什麽。明世隱只是做出“噓”的手勢,道:“人只要有確確實實存在的希望,就不會放棄。大家都是一樣的。”便緩步走了出去,楊玉環和弈星緊隨其後,裴擒虎放心不下留了下來,不住地向李信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麽。
等到太陽升起,狄仁傑召集了幾乎所有能夠叫來的人,包括李白、司空震、蘭陵王、蘇烈、百裡玄策、伽羅、達摩、明世隱、弈星、楊玉環、裴擒虎、宮本武藏、娜可露露、露娜、夏洛特、程咬金、李元芳、狄如燕、李楷固、林永忠、王孝傑等人,連李信也非要一起前來議事,便由上官婉兒攙扶著一起,鍾馗也來一起提提意見。
“咳咳咳。”狄仁傑清了清嗓子便道:“現在看來,進入長安之柱已經是不可失敗的了。但我們的特製鎧甲只有五套,所以最多只能由五人進入。今日我們就需要商量好,究竟由哪五個人前往。”
“對了,我哥哥不在長安嗎?”露娜睜開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四下看了看,卻並未看見鎧的蹤影,很是好奇道。
“你說阿鎧嗎?”狄仁傑道:“他主動和秦大人去城外布置軍隊布陣了。幾日後的大戰,他要衝在最前頭,所以便不去長安之柱了。”
“我一定要去長安之柱看看。”蘭陵王率先道:“木蘭他們不知道在長安之柱內是什麽情況,我必須得去確認他們的安全。”露娜一聽,又回憶起鎧曾經跟自己說過一些有關花木蘭的事跡, 心裡對花木蘭也充滿了好奇,於是也道:“誒······我也要去。我哥哥在城外發光發熱,那我就在後方為他提供幫助。”
狄仁傑倒也有些詫異,露娜居然不去主動和鎧並肩作戰。但他也沒有多問,而是對李白道:“劍仙啊,前往長安之柱應該也不是坦途,現在阿鎧不在,司空大人要守城,你要不要去帶隊啊?”
“啊?我?”李白有些猶豫道:“可我還打算留下來對付帝辛的嘞······”“不解決掉守護之力,你也殺不掉帝辛的。”狄仁傑擺了擺手道:“就這麽決定了啊,就由你來帶隊了。”“也行也行。”李白點了點頭道:“反正進去之後又不是出不來。我也去吧。”
“那最後兩個位置,我覺得叫兩個有特殊本領的人去吧。”狄仁傑說著便掃視著眾人。李信倒是先推了推上官婉兒道:“狄大人,叫婉兒去吧。她可以遁入虛無之中,這一招肯定幫得上忙。”上官婉兒卻道:“殿下,那你的傷······”
“不必擔心。”李信爽朗一笑:“我自己照顧自己沒問題的。”又低聲道:“守約還在方舟穹頂,你可得去看看啊。”上官婉兒臉一紅,這才點了點頭道:“狄大人,那······那我去吧。”狄仁傑很是滿意道:“沒錯,有婉兒去的話,把握確實會更大些,那麽最後一個······”
“我來!”宮本武藏一步踏出:“這該死的魔族首領,我可以不親手殺他,但是一定要把這所謂的奇跡之力,從他身上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