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震虞衡司、史思明、史朝義事件、榮耀聯盟異變一年後,長安,天牢最深處。
鐵壁處懸掛得昏暗燈火照耀著兩道身影緩緩走過。被關押在最深處的囚徒聽見聲響,仿佛早已知道來者一般,依舊垂著頭,不做理睬。
“喂!明世隱!”魏征不耐煩地敲了敲精鋼所製的鐵欄杆,道:“別裝死了!知道今天我們是來找你做什麽的嗎?”
“呵呵······我一直被關在這裡,你們也不再給關進來陪我,我怎麽能夠知道外面的情況?”明世隱緩緩抬頭,咧嘴笑道:“相國大人,你也不能太高看我嘛。自從你們出去之後,外面的事情我就都不知道了。不過你們也真是不夠意思了,你們出監牢都是靠我幫忙,怎麽後面還叫女帝封住了我的卦象攻擊呢?這可真是忘恩負義啊。”
“少裝蒜啊!不封印你在監牢內的攻擊力,你把其他囚犯都放跑了怎麽辦?”狄仁傑把臉貼在鐵欄杆上,不屑道:“而且陛下只是用法力封住了你攻擊的空間,可沒封住卦象的佔卜能力,你還是可以繼續佔卜未來的。你可不要告訴我,你被關在這裡一年半了,除了卜卦和吃飯,你還有多余的事情能做。”
“卦象告訴我的,只是未來所有的可能性。”明世隱賤兮兮地露出假笑,隨即把手一攤,道:“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是沒法確定的。自從狄大人和相國大人出去之後,我又被孤獨的關了一年不見天日了,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麽,又怎麽能夠知道未來在怎樣的進程呢?啊不,看你們的臉色不算好,再想想你們來找我的原因,恐怕······外面的情況不太好吧?”
狄仁傑看著他一副挑釁、安然自得的神色,心裡便極度不爽,恨不得給他兩耳光。魏征咳嗽兩聲,道:“你說得倒也不錯。當初司空震之亂已經被平息了。只是現在木蘭他們幾個還在罰守北疆。而魔族勢力現在似乎在城內蠢蠢欲動。怎麽樣?你的卦象之中,有沒有這個進程。”
“這個嘛······”明世隱毫不掩飾臉上的喜色,不住地點頭道:“那是當然有的!沒想到真的成真了!來來來,讓我從這條線往下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他看著臉色不善的狄仁傑,故意做出很興奮的樣子,道:“哎呀!這一年以來,長安裡發生的壞事,可真是不少呐!”
“你找到魔族的那些家夥了吧?”狄仁傑沒好氣地說道:“怎麽樣能把他們給收拾掉?”“收拾掉?”明世隱陰仄仄一笑:“恐怕真遇上了,你們也討不到什麽好果子吃吧?你們知道你們面對的對手是什麽嗎?你們知道你們要面臨怎樣的浩劫嗎?”
“聽起來真懸乎啊?”狄仁傑卻不怎麽相信:“再怎麽恐怖,充其量不過是東方貪和西門嗔又溜回來了而已。他倆在長安潛伏多少年了?也沒見翻起什麽浪花來。”
“東方貪和西門嗔回來,已在我們估計之內。”魏征沉聲道:“眼下榮耀聯盟損失一半人手,魔族的目標不是長城便是長安。現在榮耀聯盟大部分人都守在長城,長安自然會是比較好下手的地方。你那卦象······看出這一次的結局了嗎?”
“結局太多了。”明世隱很是誇張地做了個鬼臉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對卦象的仇恨吧?別逼我了好嗎?”“你放著一個看清未來的東西不看,在這裝什麽蒜呢?”狄仁傑勃然大怒道:“好像你之前看得很少一樣?”
“確實沒少看,
但都是為了我的復仇,不得已而為之。”明世隱不以為然的翹著二郎腿,臉色忽然猙獰起來:“你們根本無法理解,我不得不動用卦象的時候,內心有多麽的痛苦!”說著,忽然撲起來,扒在鐵欄杆上,帶動著身子連著的八條鐵索都劇烈的晃動起來。 “知道你痛苦。”魏征的表情依舊很平淡:“但為了長安城,為了大唐百姓,還是請你看看未來的情況,給我們指點一下,該怎麽規避風險,換來和平。”
“看來,你們這次有求於我,求得還不少嘞。至少比一年前,怎們都在天牢裡的時候,求得要多呢。”明世隱臉色緩和了幾分:“你們想通過我,來改變未來?嘖嘖嘖,改變未來這種事情,說得好聽,是創造未來。說得難聽,是膽大妄······”
“你的廢話怎麽越來越多了?”狄仁傑道:“你別以為我忘了,之前去千窟城取掌控之力,不就是你改變未來嗎?現在掌控之力在我們手中,也是多虧了你的膽大妄為啊!”魏征接口道:“你終究是人類,不想看到魔族攻破長安吧?如果長安失守,長城也會被魔族毀滅,到時候你終究什麽都得不到。”
“說得好像我幫你們,我就能得到長城似的。”明世隱聳了聳肩,道:“沒意思啊!你們這些家夥,談判也沒點誠意。”魏征一聽,冷笑道:“你要誠意是吧?”說著突然將牢門打開,道:“自由······你有沒有興趣?”
狄仁傑見魏征這麽做,臉色忽然變了變,但並未出言阻止。明世隱微微有些驚訝,很快也恢復了平靜,道:“你是說,我給你們指明方向,你們放我出來?呵呵,你們不怕我再出來作亂?光憑長安的人,還想抓住我,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魏征道:“在日之塔以及去年我們都被關在天牢裡的時候,你終歸有懺悔的意思,至少你不會做出毀滅長城的事情,你也沒有傻到真的去和魔族聯手。你要是繼續作亂,我認了,但絕不能讓魔族破壞長安。”
“好啊。”明世隱臉色突然變得無比的肅穆, 隨即飄在他頭頂上方的卦象光芒大放。過了一陣,明世隱終於站起身來:“算你們來得及時,若再晚幾日,恐怕你們就沒機會了。”
“別賣關子了。”狄仁傑有些著急道:“到底會怎麽樣?”
“魔族這次可是傾巢出動。”明世隱淡淡道:“魔族四大門徒此刻全部都在長安,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三日後的那場盛會。”
“千燈之宴?”魏征和狄仁傑同時驚呼一聲,兩人對視一眼,便一起對明世隱喝道:“接下來會怎麽樣?快說!”
“急什麽啊。”明世隱無語道:“哪有那麽快看完?對了,你們是打算什麽時候放我走呢?我相信大唐相國和長安治安官的話,應該還是值得信任的。不過狄大人嘛······怎們的私怨屬實讓我不好放心······”
“放心吧,我會放你走。”狄仁傑緊緊盯著明世隱的目光道:“但是你要是再敢亂來,我還會親手將你抓回來。”
“有你這句話,我很放心。”明世隱微微一笑道:“我也不求今天就得到自由······這樣吧,我再看看卦象。兩日後再放我,如何?”
“我就在這陪著你,有什麽情況,和我說便是。”魏征又對狄仁傑道:“去報告陛下,魔族四大門徒已經潛伏城中。全城必須完全戒備!”“明白。”狄仁傑也不敢再有所耽擱,快步離開了天牢,直奔皇宮。
這一夜,還如往常那般平靜。可一場人魔兩族圍繞鳳儀之詔和千燈之宴的戰鬥,已經在這盛世之都,暗中吹響了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