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清楚地告訴你,這是怎麽回事吧。”宇文成都看著花木蘭倒在地上,幾乎喪失了作戰能力,也不著急動手,笑道:“五環裡的人都是螻蟻,螻蟻是不懂得感恩的!為了些許的利益,他們連自己的親人都可以出賣,這些例子在金庭可沒少發生過。你對這些螻蟻又都算的了什麽?螻蟻非但不會感激幫助自己的人,還會自相殘殺,有趣不有趣啊?螻蟻為什麽會是螻蟻,這是有原因的啊!哈哈哈哈,可笑你有些本事,卻因為不了解金庭的情況,結果為了這些螻蟻而死,有趣!真是有趣!”
“怪不得······怪不得蘭陵王會對五環的人這般厭惡······”花木蘭慘然用重劍撐著身子重新站起來,道:“他們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都是你們逼的!”
“不錯!”宇文成都道:“螻蟻是最最讓人厭惡的,但是金庭卻少不了螻蟻。為什麽?沒有螻蟻,怎能顯現我們的光輝?”說著高舉鳳翅鎦金镋朝著花木蘭就要砸落。
“木蘭姐!”百裡玄策的聲音忽然響起,原來他放心不下,一路跟隨兩人的蹤跡找了過來。花木蘭和宇文成都速度太快,他費了不小的力氣才找到這裡。
“玄策小心啊!”花木蘭想要動手,但是左腿一陣酸麻疼痛讓她使不上勁,只能往旁側一躍,躲過了宇文成都一砸。百裡玄策迅速甩出飛鐮,花木蘭伸手一抓便抓住了飛鐮的一頭,百裡玄策轉向往回跑,拖著花木蘭掉頭就走。
“你們一個也走不脫!”宇文成都大怒著,在後面緊緊追趕眼看一下就要趕上花木蘭。花木蘭伸手往懷中一摸,抓出沈夢溪給的一塊黑色爆彈往回一甩。宇文成都也不管那是什麽,一挺鳳翅鎦金镋便砸過去。只聽“轟轟蹦蹦”的劇烈爆炸聲從後傳來,百裡玄策奮力一甩,將花木蘭往前丟了出去,隨即便有滾滾濃煙飛速往四面八方卷了過去,遮蔽住了一切的視野。
花木蘭聽著宇文成都似乎沒有了聲響,連忙道:“快走!快走!”百裡玄策正感歎著:“笨貓這爆彈這麽厲害啊!”隨即連忙架著花木蘭往四環方向便走。
“好······好家夥!”宇文成都被沈夢溪的新型特製爆彈直炸飛回去,重重撞在後面的土牆上,壓出了一大塊窟窿。他身上的黃金盔甲上也布滿了黑色的煙灰,甚至出現了多出破損。
“大······大人······”之前那漢子躲開了爆彈的威脅,正捂著臉想向宇文成都求饒。宇文成都飛起一腳狠狠踹在他臉上。這漢子倒了個個向後摔出去,一頭撞在旁邊的土牆上,隻印的牆上一大攤血,人臉早已血肉橫飛、無法直視。
“你們一個也走不掉!”宇文成都仰天怒吼道:“我會全軍出擊!把你們全都給抓回來!”
花木蘭和百裡玄策快速跑出了老遠,花木蘭隻覺自己的左腿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擔心這樣走下去遲早會被宇文成都給追上。她自己可以出事,但決不允許百裡玄策有什麽意外。
“玄策停下!”花木蘭道:“宇文成都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得分頭走!”“對!”百裡玄策跟著停下,將飛鐮朝著旁側連砸幾下,正插住了一塊巨石。他將巨石一拖,道:“木蘭姐,你先去四環。我引開那家夥······”正說著,只聽遠遠地一聲咆哮傳來,宇文成都疾速現身,一路朝四環方向趕去。
“快走!”百裡玄策往另外一路繞進四環的方向一指,轉身要走。花木蘭心知攔不住他,
從懷中摸出一顆沈夢溪的爆彈丟給他道:“小心!”百裡玄策點了點頭,便拖著石頭往宇文成都那邊衝了過去。 花木蘭拖著一條沒有知覺的左腿勉強來到四環、五環之間的圍欄,深呼吸一咬牙便翻躍了過去。她剛一落地,左腿忽然一痛,她低聲“啊”了一下,整個人都跪趴在了地上。隻覺左腿傷口處陣陣劇痛洶湧而來。她低頭一看,只見整條左腿皮膚裸露之處都呈現絳紫色,不由得驚道:“有毒!這毒性還不差!”正想著是不是原地先把毒素逼出來,忽然聽見周圍傳來呐喊聲:“妄圖殺害王上的賊子可能已經到了四環,給我仔細的搜!”
“看來這裡不得久留。”花木蘭心道:“必須先找到一處容身之所,再把毒素驅除,否則這條腿問題就大了!”於是一瘸一拐地先溜到一處客棧旁,確定沒有被敵兵發現這才單腿跳了進去。
“老板······給間住房。”花木蘭咬著牙,將一錠金子砸在掌櫃的桌上。那店老板看了看她,也不管那金子,道:“你是······先你丈夫來的嗎?”
“什麽?”花木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愕然道:“什麽丈夫?”“你是說你一個人?一個女人?”店老板眼神眯縫了起來,托腮道:“看來你是不了解我們金庭城的規矩啊?你不會是從五環溜過來的吧?”
“不是不是!”花木蘭這才想了起來,金庭之內對女子的歧視極大,而且自己現在這樣一看就是純血統的人類,她連忙道:“我是貨真價實的四環居民。”悄悄往酒店裡掃了掃,果不其然沒見到任何單獨作客的女子,那些女子要麽跟著丈夫、兒子站在桌旁,甚至還有跪在地上的。
“你說你是你就是了嗎?哪有四環居民讓一個女子獨自出來住店的?”店老板嘿嘿一笑道:“若是五環賤民偷偷來到四環,那可是滔天大罪啊,我看你應該是個純種人類吧?”
花木蘭看著這店老板的瞳孔顏色閃爍變化,時而發紅時而恢復黑色,心道:“此人魔種血統倒是不淺。”連忙拿出之前進雲中漠地時的標牌道:“我確實是四環居民,只是來的時間不久而已。我······我也是有主人的,男主人!”
“是麽?”店老板的瞳孔收縮了一陣,道:“那你想要住店,叫你主人來吧。金庭城有規定······”“我既是四環居民,為何不能住店?”花木蘭隻覺左腿疼的好似有東西要從傷口處鑽出來一般,左掌猛地在左腿大腿上一拍,忍痛道:“金庭城可有這樣的明文規定?”
“呃······”店老板愣了一愣,隨即強硬道:“明文規定倒是沒有,但這店是我的,我說不能住就不能住!傻女人!真是沒有腦子!果然頭髮長見識短!金庭城裡的不成文規定都要爭來爭去!”
“好······果真是無情的城孕育無情的人······”花木蘭臉上汗珠不止著滴落,想起之前那個被她相救卻用宇文成都帶毒的武器傷她的漢子,心裡更是恨意頓生。
“對無情的人,還要手下留情嗎?”
花木蘭想到這,正一手扣住了腰間輕劍。忽然聽見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叫聲。花木蘭心神一定:“不行!若是對這人動手,外面士兵進來了,這裡的人都會有麻煩!”也不顧那麽多,道:“這裡有後門嗎?”
“那邊那邊!”店老板不耐煩的往左手邊指了指,花木蘭立刻快步朝著哪個方向跑去。店老板看了看桌上的一錠金子,正想說什麽,他一直蹲在一旁一言不發的妻子和店裡打雜的小姑娘連忙跳過來攔住了他,妻子一臉諂媚道:“別啊,她一個女子向您問問題,您收點小費不是正常的嗎?”
“啊······說的也是啊。”店老板很是得意道:“那我就不客氣了。”隨手將金子收進了懷裡,對自己妻子和女小廝道:“這‘知書達理’你們做的還挺不錯的啊。”妻子在他面前不住地點頭、笑呵呵的應對,而小廝卻笑得很是僵硬,悄悄地望著花木蘭離開的方向,似乎很是擔心的樣子。
花木蘭快步衝出客棧的後門,忍著近乎麻痹的半邊身子,正要繞出去往五環的城西荒山去,忽然有人遠遠地喊道:“什麽人?站住!”
花木蘭扭頭一看,只見一個身著鎧甲的中年人正快速朝自己趕來。雖然不認得,但也知道,如果被他盯上了絕無好事。想到這,花木蘭毫不猶豫轉向要走,那人一個跳躍攔在了花木蘭身前,道:“一個女子出現在此,未免有些奇怪了吧?你是什麽人?”
“與你無關。”花木蘭冷冷道:“我不認同你們這裡的規矩,但我還尊重它的存在,請你也不要管我。”“笑話!”這人笑道:“來了金庭,還敢不遵從金庭的規矩?吃我一刀!”說著掄起手中鋼刀就要落下。
“她是跟著我的,不遵從有什麽問題嗎?”蘭陵王忽然出現在兩人之間,以拳刃一擋便架住了這一刀,道:“魚俱羅,楊廣現在可不怎麽願意與我為敵,否則,想要對付宇文化及豈不是更加難辦?”
魚俱羅一看是他,便即收刀道:“高長恭?你怎麽來到這裡?”“她是我的人, 我自然要來管管。”蘭陵王道:“我厭惡金庭的等級制度,但既然在金庭之內,便也不得不遵守。”
“那行。”魚俱羅很給面子,道:“既然是你的人,我就不再追究了。”看了看花木蘭完全變得黑紫色的左腿,道:“宇文成都傷了的人,我可不會幫他管。她既然中毒了,還是早些把毒逼出來的好。”蘭陵王點了點頭,不再對他言語,直接抓起花木蘭的左臂掛在自己肩膀上,架起她就要走。花木蘭這時候也不好反抗。
“對了,她是你什麽人啊。”魚俱羅看著兩人的背影,覺得倒是一副養眼的畫卷,隨口問道。
“沒什麽,她是我的對手。”蘭陵王頭也不回的應道。
“哦,是對象啊,怪不得你會出手相助。”魚俱羅沒有聽清,卻還是想當然道。
“什麽對象?她來自長城,如何能和我是對象?”蘭陵王實在忍不住,立即無語的回頭看了魚俱羅一眼,便攙著花木蘭繼續往過道前面走。
“長城?”魚俱羅似乎想起了什麽,有些急切道:“來自長城的話,是否知道一個叫魚讚的人的消息?”
“不知······”蘭陵王不耐煩的想要打斷。花木蘭卻沉聲道:“見過,已經死了,被我誤殺的。”
“什麽?”魚俱羅還沒有反應,蘭陵王卻被花木蘭的回應驚得愣住了。魚俱羅同時臉色一變,大吼一聲道:“你殺了我兄弟?回來!給我把話說清楚!”僅在一次呼吸之間,他便往前一彈,瞬間來到了兩人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