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走啊!”百裡玄策在左翼保護那邊脫困的百姓離開,蘇烈在右翼揮動撐木逼退魔種。盾山看了看這邊的情況,便直接衝進花木蘭和鎧那邊魔種群裡,張開巨盾強行將魔種擋開。花木蘭和鎧找到間隙一起往後退開,那些魔種想要撲過去,卻全部被盾山向後頂飛。
囚徒在後面看得清楚,勃然大怒道:“就這麽幾個人,難道還搞不定?”招呼更多的魔種四面圍上前,不想給花木蘭和鎧走脫的機會。
“目標換成我們了!”鎧看著另外兩邊的魔種有不少都拋下面前的百姓過來圍攻他們。花木蘭也發現了這個變化,於是對盾山道:“盾山,退回去保證百姓們安然進城。”又對鎧道:“正好我們吸引它們的注意力!”於是與鎧分別左右橫跳,落入了不同的魔種圈中。本來有許多準備利用流民強行登城的魔種忽然發現有人落到了自己的身後,立刻都咆哮著往回衝回來,分別來圍花木蘭和鎧。
蘇烈和百裡玄策連忙分別往左右轉線,把那些脫離了魔種控制的百姓都迎了回來。囚徒當然看得明白他們的想法,心裡暗暗冷笑道:“想要憑一己之力換流民的性命?行啊,我給你們這個機會!”於是把手一招,道:“上!看他們有多能打!”又往上看了看一直在開火的百裡守約、伽羅和金槍隊戰士,又道:“飛行部隊給我上,配合地面部隊,給對面那些長手怪壓力!”
花木蘭和鎧看著周圍魔種四面圍上來,花木蘭直接抽重劍劈砍,鎧輕喚一聲“魔鎧”,然而魔鎧並沒有反應。鎧有苦說不出,連忙甩出回旋之刃,在一圈魔種之間連轉一圈,強行將一排魔種砍翻過去。但隨即第二排魔種又一窩蜂的湧上前來。
此時地面的魔種除了圍攻鎧和花木蘭的之外,其他的全部朝著中心城門衝上前。城門前還有一百多流民在城樓下等上面的繩索把他們拉上去。蘇烈和百裡玄策好不容易救出來這麽多流民,這下也一起被直接逼到了城門前。盾山左抵右擋,也無法頂住這麽多魔種的衝撞,索性直接把巨盾張開狠狠砸在地上。可盾山巨盾雖寬,城下的流民有一百多,盾山根本罩不住這麽大,眼看著魔種一起湧過來,流民們紛紛大叫起來。
“你們都給本貓滾開!”沈夢溪在城樓上一看不好,而自己又發揮不出什麽作用,著急地不管那麽多了,直接掏出自己的爆彈看著魔種聚集的位置丟下去。下面魔種沒想到會突然掉下來這麽變態的東西,一通連環爆炸直接在幾坨魔種之間爆發出來,頓時哀聲遍野、血肉橫飛,幾處黑煙冒起之處,又倒下十幾條魔種的屍首。
“看你們還敢找死?”沈夢溪看著似乎自己的辦法奏效,正在得意,狄仁傑連忙撲上前,一下金色密令甩出去,正好將一隻撲向沈夢溪的魔種渡鴉砸翻下去。
“小心點!”狄仁傑臉上也盡是嚴峻之色:“魔種地面的進攻不那麽多,但是空中的著實不少!”李信此時已經站在了成樓頂,揮動手中巨劍不住地用灰白色的劍氣攻擊空中的魔種,金槍隊的將士們也顧不得城下,只能不住地開槍攻擊天上的魔種。
“看起來情勢不好啊!”狄仁傑一下“六令追凶”精準製導擊落六隻空中魔種,看著下面依舊有百余流民被魔種所劫持,更何況城下還有一百多的流民沒有拉上來。光憑盾山、蘇烈和百裡玄策,根本不可能擋住。
“魔鎧!這麽多人落入險境當中,你還能無動於衷嗎?”鎧奮力揮劍擋開面前數不清的魔種攻擊,
心中大為不滿:“你到底還在等著什麽?”“等著什麽?”魔鎧緩緩開口,語音之中飽含困倦的意思,好像不怎麽清醒一般:“我也不知道等著什麽,就這些畜生嗎?你自己都能搞定的事情,麻煩我做什麽?” 眼看著幾頭魔種孤狼和魔種狂熊一起避開盾山巨盾要撲過來,蘇烈只能高舉手中撐木硬頂前方不給它們逼過來的機會。身後許多流民的哭喊聲不絕入耳,蘇烈一聽不禁熱血上腦:“殘余的力量,總比絕望更多。”狠狠甩動撐木將扒在上面面露猙獰的幾條魔種一起扔了出去。
“你們快上去啊!”蘇烈感受得到自己顫抖的雙臂,想要繼續堅持或許可以,但是也無法再撐太久。身後的城口也在盡力將流民拉上去,不過速度依舊受限,還有近百的百姓留在城下手足無措。百裡守約在城樓上看著百裡玄策用飛鐮掛在盾山和城牆之間,自己在飛鐮鉤索上飛來飛去,死命抵擋魔種衝過來,他心中一急,正要跳下去,忽然一聲長嘯從身後遠遠傳來。
“兄弟們!想我了沒?”眼看魔種又要展開下一輪的強衝,蘇烈強打精神,忽然聽見這道聲響,大概從身後數百米外傳來。他忽然精神一振,猛力將撐木往下砸出,一擊便將好幾頭魔種從地上砸飛起來。與此同時一把寶劍從天而降,正面插在了盾山架起的巨盾之前。
“啊這個······”狄仁傑在城樓上看得清楚,頓時面露喜色:“弟兄們!打起精神來,反擊的時候就要到了!”他話音剛落,鳳求凰形態李白的身子便從長城城樓的頂端飛躍而出,一副輕松寫意的樣子,只是打了個響指,之前插在地上的寶劍突然拔了出來,徑直朝著那些攻擊百裡玄策那邊的魔種掃了過去。百裡玄策只看到前面白光一閃,嚇得他“噢喲”一聲,沒想到白光閃過,無數魔種盡皆倒地,雖然並未全死,卻也都受到了眾創。
“耶?這是怎麽一回事?”百裡玄策愣愣地看著前面的變化,只聽沈夢溪的聲音從城樓上喊道:“傻玄策你能別傻了嗎?打啊!”正說著,寶劍已經飛向了另一邊,將攻向蘇烈的魔種盡數劈開,隨後,恢復正常形態的李白緩緩落下,正好停在蘇烈身旁,笑吟吟地拍了拍蘇烈的肩膀道:“兄長啊······想我了吧?”
蘇烈早已累得氣喘籲籲,苦笑道:“賢弟,確實及時啊!”李白點了點頭,便一下“將進酒”徑直衝進魔種群中。李信在城樓上看得清楚,他也不再猶豫,高聲道:“長城守衛軍,下去救流民!”便高舉巨劍率先跳了下去,長城各處堡壘全都分出一半人手,衝下城樓。
“嗯?”花木蘭和鎧在重圍之中奮力抵抗許久,忽然聽見身後一聲巨響,兩人一起回身,便看見一道身影在魔種群中各處閃耀,所到之處只有魔族咆哮聲,還有各色血液噴湧,卻始終看不清那人的身影。
“有點意思啊。”魔鎧的聲音忽然從耳邊傳來,鎧甚至沒發聲詢問,便感覺自己的身子灼熱了起來。魔鎧在頃刻之間附體,他周圍的魔種立即被炸開,只見魔鎧刃鋒所達之處,魔種盡皆被破。他直接一路殺到另一邊,將花木蘭身邊的魔種全部掃開,花木蘭道:“去救其他流民!”魔鎧點了點頭,便直接騰空而起,然後往下砸進魔種群裡,逼退他們將流民解救出來。
囚徒看著眼前變故突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人是哪來的?為什麽這麽······對了,他和蘇烈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莫不是那個······大唐劍仙?”想到這,他眼珠提溜一轉,暗暗道:“看來,得采用第二計劃了。”他正想著要不要撤出戰場,忽然聽見前方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他頓時一個激靈,瞬間將腰間散發著紫色光芒的利刃拔出,在胸前一擋。百裡守約這一下“狂風之息”同時命中了他的利刃,差點將他從魔種白虎的身下擊落下去。
“嘿嘿,雕蟲小······”囚徒還來不及得意,忽然臉色一變,在百裡守約槍響之時,伽羅幾乎同時一劍“渡靈之箭”射了出去。不過她最後還是念了往日情分,隻射囚徒的肩膀。囚徒擋了百裡守約一槍,卻沒有防住伽羅這一箭,這一箭當即命中其右臂。囚徒差點沒直接咬到自己舌頭,這時也只能忍著劇痛,看著肩膀上閃爍著熒光的利箭,他扭頭怒視長城城樓一眼,便不敢再多作停留,要是百裡守約或者伽羅再來個連珠箭或者補上一槍,自己恐怕非死即殘,連忙調轉座下魔種白虎轉身想要離去。
其余的魔種忽然看見天降一白衣怪人,用他那東倒西歪的劍法將己方人手通通擊倒,好似沒費多大勁似的。它們不禁大感詫異,再加上領頭的人和魔種白虎已經撤走,它們更是沒有了目標,一些膽小的便率先往回奔走。剩余的魔種雖然凶惡,但是看著中間輕松寫意衝散身邊兄弟的李白,再看著兩邊一個是那縱橫長城五年多的勁敵花木蘭,一劍便能劈翻無數魔種,若真能對付得了她,估計她也活不到現在。再看另一邊那副碩大的鎧甲,手持一把巨大散發著燥熱氣息的重劍,所到之處無論多麽尖利的鱗甲,都能一擊而破,而且時不時還能飛起來砸落在別的地方。魔種看著這三個“變態”的人類,一時間都沒有再打下去的心思,紛紛往後逃竄。
一時間魔種大軍陷入混亂當中,顧不上再傷身前的人類,掉頭便走。李信引著守衛軍趕上來,先救下齊刷刷一排流民,緊接著有不少人還想去追擊。李信連忙喊道:“回來!別追了!守住這裡即可。 ”才把他們拉回來。李白嘿嘿一笑,提劍往魔種奔逃的方向一指,便回身去查看蘇烈他們的情況。
“兄長,沒事吧?”李白看著扶著撐木氣喘籲籲的蘇烈,收回了臉色的喜色,道:“早知道我該來得更快些。”
“不錯啦······不錯啦!”蘇烈強笑道:“幸虧你及時趕到,否則······否則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到底還是······還是太久沒有戰鬥了,體力······耐力和技巧都大不如從前了······”
“所以啊,兄長,你早該回來了。”此時長城關口城門已經打開,放城外諸將和流民進城。百裡守約和伽羅也趕下城來查看大家的情況。
“我······讓我去和他戰鬥!”魔鎧渾身上下燥熱無比,止不住地想要去找李白一決高下。但是鎧自然不願意這樣做:“別傻了,都是自己人,打什麽打?”
“什麽?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人盡數被你妹妹殺死,能夠無動於衷,現在倒是知道有自己人了嗎?”魔鎧立即嘲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打不過他吧?放心,不會丟你的人······”“別想了!”鎧大怒道:“你剛才說什麽?什麽我妹妹······”一時間感到天旋地轉,過往種種景象頓時湧上心頭,鎧隻覺頭痛欲裂,當即跪倒在地雙手捂著頭部鎧甲不停地顫抖著。
“阿鎧?”花木蘭在最外面看到了他的不對,連忙趕上前道:“你怎麽了?”魔鎧感到自己的腦殼容不下突然爆發的信息量,隻仰天大吼一聲,便向後一倒,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