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城,戰後修復工作漸漸完成。
百裡玄策重回長城,百裡守約、沈夢溪等人自然是極為高興。沈夢溪樂呵道:“魔種被打退了,傻玄策也回來了,現在誰還能威脅我們?”百裡玄策有些驚訝道:“沒想到長城的高手現在越來越多了,就算那個北堂慢疑來,也討不著好嘛!師父的話······估計就更不行了。”心裡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狄仁傑也有些興奮,於是對蘇烈道:“不容易啊,長城這次聚集了九位高手,這下那個北堂慢疑,是不是也該束手無策了?”
“不好說啊。”蘇烈卻不敢有絲毫放松:“或許可以對抗北堂慢疑,但是魔種·炎怒卻不是好對付的。而且北堂慢疑他們一直在千窟城尋找掌控之力,如果讓他們找到,後果將不堪設想。”
“是嘛?”狄仁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所以我們還是需要主動出擊對吧?”“不錯。”蘇烈道:“我和小伽去千窟城探查過,北堂慢疑和魔種·炎怒估計都會守在那裡,即便我們趕到千窟城,也免不了一番惡戰。而且長城將士們也不能都帶出去,否則魔種出來反包,我們就全軍覆沒了。”
“所以······還是只能你們九個······最多加上我十個人出手對吧。”狄仁傑想了想,道:“對了,你和你帶的那個姑娘······嗯還有大家,你估計一下,所有人聯手,勝算幾何?”
“不好說。”蘇烈也不敢妄下結論:“北堂慢疑和魔種·炎怒的實力深不可測,我至今沒有機會見過他們全力爆發。依我看,光憑我們,恐怕凶多吉少啊。”
“看來我們還需要支援。”狄仁傑忽然來了主意,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強力支援,只有等你回來,估計才請的動喲。”“哦?有這等人······哦我明白了。”蘇烈恍然大悟,撓頭咧嘴一笑道:“我這就給他寫信。”
三日後,正午時分,伽羅、百裡玄策、沈夢溪、鎧正跟著花木蘭、李信、盾山修複城牆,百裡守約遠遠地用盲槍巡視遠方。忽然百裡守約驚呼一聲:“不好!魔種又來了!”
“什麽?”百裡玄策不信道:“魔種剛剛被打退,這就敢繼續來了?”沈夢溪也不信道:“你看錯了吧?難道還沒被本貓的爆彈炸夠?”百裡守約聽了,無語道:“趕快退回來!更多的魔種又圍過來了!”
此時長城一帶也聽到了漸漸傳來的大地震動聲。花木蘭當機立斷,招呼道:“全體入城!快點入城!”李信便飛身爬上城樓開始指揮全軍戒備,其他人則在花木蘭招呼下先後進入城門。
“這些魔種為什麽這麽拚命?”鎧還有些不理解:“之前的進攻才沒過幾天,就繼續進攻了?”“也是比較少見的了。”李信道:“這種大規模的進攻,自我來長城之後也沒多少次,沒想到這次居然來的這麽頻繁。”
“不對!有異樣!”百裡守約忽然撤槍退過來道:“魔種這次將軍力非常集中,不像上次一樣散開來百裡進攻。而且······似乎還帶著很多百姓······”
“百姓?”眾人齊聲驚呼,紛紛衝到城樓前往前一看。果不其然,前方確實已經出現了大批的魔種,但是它們前衝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許多,在它們的最前隊,竟是好幾百流民百姓,正被迫往前行進。
“拿百姓當擋箭牌?”李信大感震驚,忍不住和蘇烈對視一眼:“這在以前可是前所未有的啊。”蘇烈也疑惑道:“好像魔種有了指揮一般?可是就算是北堂慢疑,
也沒用過這麽陰險的招數啊。” “晟。”伽羅在一旁冷不防地說出這麽一個字。眾人聽了都反應過來,李信搖了搖頭道:“可惜······當初他那樣被冤枉,現在仇視我們,也是可以理解的。”沈夢溪和百裡玄策在旁邊大呼小叫:“是那個恐怖的叛徒?他居然敢來攻擊我們?我們一定要讓他有來無回!”只有鎧和狄仁傑,在一旁向百裡守約悄悄詢問著囚徒的來歷。
“別急著放箭!別急著放箭!”此時李信也不敢隨便下令。花木蘭道:“大家不要亂,先看清情況再說。”此時被魔種強迫往前行進的近千名流民已經完全進入了弓箭的射程。整個這一條線的長城守衛軍全部嚴陣以待,拉緊了弓弦,隨時準備射殺。
“晟——”蘇烈再也忍耐不住,雙手一拍城牆,往外大喊了一聲,想弄清楚到底是不是囚徒在指揮魔種。
“有些意思啊。”囚徒自然聽見了蘇烈的喊話,他沒像之前的魔族小頭目一樣選擇用魔種邪牛圍成圈保護自己,也沒躲在大軍背後。而是選擇騎著一匹魔種白虎,直接呆在魔種大軍當中。此次的戰術也是他蓄謀已久,平日裡北堂慢疑等人見到人類,多半選擇無情的抹殺,根本不會想著用流民來當人質。此時他也一眼就看到了在城樓上站著的蘇烈,於是命令魔種白虎衝出去。
蘇烈一眼便看見囚徒騎著一頭魔種竄到最前,立刻喊道:“你真要進攻長城?可為什麽要禍及無辜百姓?”
“你們怕什麽,我便用什麽!”囚徒得意洋洋地甩了甩手中一條麻鞭,道:“只要能夠攻下長城,用什麽方法,都是可以接受的!你們有本事就放箭吧,這些百姓,就當是獻祭了如何?”
“嗖!”伽羅在城樓上早已忍受不住,迅速一箭對準了他便射了過去。囚徒早有準備,他座下白虎一看,往前輕輕一撲,猛地從口中噴出一口銀白色的光芒,和伽羅“破魔之箭”在空中一撞,頓時爆炸開來,同時化為烏有。
“哈哈哈哈哈!伽羅,不要想著偷襲我。”囚徒忍不住嘚瑟道:“這可是北堂大人的坐騎,憑你?傷不到我!”
“北堂大人?”一聽這話,城樓上眾人全都勃然大怒。百裡玄策氣憤道:“木蘭姐,我們這就衝下去,把這家夥給抓上來!”“別急。”花木蘭擺手道:“下面上萬魔種,又有這實力不弱的白虎,我們無論如何沒法抓住他還全身而退的。”鎧在一旁聽著,心裡默念道:“魔鎧?魔鎧?助我下去,把他混蛋抓上來可好?”
“呵呵!”魔鎧嘲弄的語氣又在鎧耳邊響起:“有本事你自己去,別什麽事情都找我!”“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鎧眉頭一皺,低聲道:“我忍了你對我這麽多傷害,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你居然又不聽話?”“我幹嘛要聽你話?你征服我了嗎?”魔鎧反而傲嬌起來:“這些人跟你很熟嗎?我可不覺得聽他們的話對我有什麽好處。”鎧雖然不服且煩躁,但是卻無可奈何。
“怎麽?不來了?”囚徒見城頭沒有動靜,便緩緩退回去,喝道:“進攻!”魔種大軍便逼迫著流民百姓往前走。流民們不敢不從,但是也害怕城上真的亂箭齊發,全都用手捂著頭,哭喊著被迫往前走。
“怎麽辦啊?”百裡玄策和沈夢溪頓時沒了主意:“我們要不要攻擊?”李信閉緊雙眼,咬牙思索許久,終歸下定決心道:“必須進攻,否則長城難保······”
“不能放箭!”花木蘭一聽這話,立刻反駁道:“我們不能傷害無辜百姓!長城守衛軍從不傷害百姓!”
“那還有什麽辦法?”李信搖搖頭道:“難不成要丟下長城嗎?魔種要是衝上來,我們根本擋不住的。”“決不能放箭!”鎧第三個發聲,喊道:“他們就是想要我們這樣做,如果這樣做了,就是正······正中······中什麽懷······”
“但是不能眼睜睜看著魔種衝上來啊!”狄仁傑平日裡足智多謀,在面對這種情況下也沒了主意:“不過······射殺百姓這種行為······我也不太讚成······”伽羅這時候也道:“我同意木蘭姐的意思,絕不能射殺百姓。如果你們殺百姓,我第一個離開這裡。”百裡守約也道:“我也不同意射殺,我加入長城守衛軍,就是因為這裡保護百姓,而不是傷害百姓。”百裡玄策和沈夢溪也表達讚同,就連盾山也點了點頭,發出“嘟嘟嘟”的聲音。只有蘇烈沉默不語,雖然他在心裡也支持花木蘭的意思,但他理解李信身為總長官,在內心所受的煎熬,所以並未發聲。
“你們說了這麽多,有解決的辦法嗎?”李信看著魔種越來越近,隻得咬牙道:“如果沒有辦法,便只能夠這樣做!”花木蘭連忙一伸手,拉住他要發令的手臂,搖頭道:“在我們團隊裡,你不能違背大家的意思。”
“可我終究是長城長官。”李信略帶悲涼,卻很是堅定地說道:“守住長城是責任,長城失守,我的家鄉就沒了。”說著一把甩開花木蘭的手臂,正要下令,花木蘭猛地躍上城樓,擋在李信的面前,喝道:“我們衝下去,把他們救回來!”說著,抽出雙劍飛身躍下城去。
“衝!”其他人都煎熬無比,難得花木蘭帶頭,當下鎧、蘇烈、百裡玄策和盾山便一起跟著跳了下去。百裡守約、伽羅和沈夢溪因為是遠程作戰,便先留在了城頭。
“你們這是······”李信被花木蘭的反應弄得一愣,狄仁傑苦笑一聲,安慰道:“我覺得木蘭沒錯,這確實是現在大家都能接受的情況了,只是能不能頂住······”
“能頂住才怪了!”李信無語道:“才五個人呐!下面可是上萬魔種!”立刻下令金槍隊進行穩定掩護, 又看了百裡守約和伽羅一眼,示意相信他們的準度。他又看了看沈夢溪作勢要扔爆彈的樣子,連忙阻攔道:“啊這個······你就別動了,別波及到人才是。”
囚徒也沒想到他們居然敢衝下城來,可仔細一看也不過五個人而已,不禁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是昏了頭了!就這麽點人,也好意思來送死嗎?”立刻招呼魔種軍推著百姓圍過去。
花木蘭看著不少魔種已經按捺不住怒火,推著百姓往前要拱。她身子往前飛躍,直接拔出重劍在空中往下劈出。有兩頭魔種還敢往上迎擊,花木蘭一劍“蒼破斬”越過百姓砸在後面,直接將兩頭魔種劈死在原地,同時將前面十幾名百姓和魔種分隔開來。
那些魔種一看,立刻一窩蜂朝著花木蘭湧來。蘇烈和鎧一看機會難得,立刻衝上去先把那十幾名百姓護到身後。那些百姓突然得救,顧不得其他直接往長城便跑。鎧和蘇烈看著前方魔種全部湧向花木蘭,倒是把附近不少百姓放了出來,蘇烈立刻用撐木一砸,逼退其余的魔種將另一邊的百姓救出。鎧恰恰相反,一揮手中重劍便衝上去幫花木蘭。
“你怎麽也來了?”花木蘭連續劈出兩道深沉的劍鋒逼退魔種,道:“趕快趁機救人啊!”“他們去救!”鎧一邊暗罵魔鎧不配合,一邊奮力砍翻一頭魔種蠻牛,凜然道:“再怎麽危險的境地,不能讓你一人去面對!”
“好!”花木蘭也很是感慨,與鎧一起出招,這一紅一藍、一寬一窄兩柄劍,便一起朝著無窮無盡的魔種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