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百裡守約蘇醒過來,自己已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繩索給捆住了四肢,再仔細往前一看,只見西門嗔與其他魔族人正在忙碌些什麽,他忍不住大喊道:“西門嗔!還不快放了我?”
“喲呵,醒了啊?”西門嗔緩步走到他跟前,滿面笑容道:“恭喜你,成為了我們第一個實驗後的成品。”“什麽東西?”百裡守約聽得一頭霧水:“什麽實驗什麽成品?”
“你會知道的。”西門嗔嘻嘻一笑:“這都是你應得的!哼哼哼哼哼哼······百裡兄弟,還什麽‘玉城英雄’······到頭來,也不過如此。”西門嗔說著,忍不住嘲笑起來。
百裡守約也不客氣,直接道:“那你就該問問你的兄弟北堂慢疑了,為什麽他沒能拿下玉城。要是他搞得定玉城,那我們就不是‘玉城英雄’了,而是玉城的陪葬者了。”他看著西門嗔眼中逐漸流露出的怒意,甩了甩頭上的灰塵,又繼續道:“我剛才還聽你說什麽我害死了你們的國師?你們的國師是誰?申公豹嗎?”
“你還知道啊!”西門嗔再也忍耐不住,把眼一瞪,瞬間竄上去掐住百裡守約的脖子,厲聲喝道:“我們國師就是被你們給害死的吧?本來他已經到了蘇醒的時候,卻因為你們和那玉城一並毀滅了!你們百裡兄弟就是凶手!本來還想拿你實驗的,看來你沒這個機會了!我今日就要殺了你為國師報仇!”
百裡守約不屑的看著他,又看了看白色魔族人和其他的魔族手下,忽然狂笑起來。西門嗔又用力掐了他一下,好不驚訝道:“每當有人無計可施之時,都會強笑來壯壯膽,我倒是奇怪了,你又打算胡謅些什麽?”百裡守約冷哼一聲,道:“我笑你們!更笑那申公豹,你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居然可笑的走到了一起,難道不可悲嗎?”
“我們怎麽就不是一路人了?我們都是陛下手下最得力的乾將!”西門嗔喝道:“你以為你害死了國師,再在這裡胡說八道,就可以逃脫死罪嗎?那是不可能的事!”百裡守約只是搖頭道:“可惜啊,申公豹到死,都為的是玉城的百姓著想。他也是主動犧牲的自己,為我們疏散玉城的百姓贏得了時間。你們倒好,自稱是申公豹的同僚,卻只是在長安一帶乾壞事,你們殺了多少無辜的人?弄了多少冤案你們清楚嗎?還有,你們犧牲了多少自己的同類?他們的命也都不算命嗎?”說著,還故意朝著白色魔族人以及其他魔族手下的方向掃了掃。
“人類、我們那都只是些小命而已。”西門嗔滿不在乎道:“為了讓整個王者大陸歸於平衡與穩定,小命的犧牲都是值得的。像你們這般只顧小命而不顧大命的,才是最最可笑之人!聽我說一句,你們長城守衛軍······還是什麽榮耀聯盟啊?趁早解散好了,等北堂帶著魔種入關之後,這真正的和平便指日可待了。”
“還在期待什麽北堂嗎?”百裡守約反唇相譏:“看來你們不知道魔族大軍已經戰敗了嗎?恐怕很長時間都沒法再組織起大規模的進攻了吧?”同時又反駁道:“你們說我們顧及的都是小命,那麽申公豹他也是為的小命而犧牲,這你又怎麽說?”
“國師他被薑子牙封印許久,心智有所變化,也是難免的。”白色魔族人這時緩緩走近,微笑地看著百裡守約道:“國師雖然糊塗,但還是因為你們的出現才導致了他的失誤,最後害死了他。小子,反正國師之死,你脫不了乾系,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 “哦?是嗎?”百裡守約絲毫不懼,道:“那你們就殺了我好了,不過你們沒有抓到李信,以後大理寺更加有了防范,你們沒機會得手。殺了我的話,你們便沒有機會再去要挾我們的人去替你們偷取你們想要的東西了。”
“喲,看來你還挺了解我們的想法嘛。”西門嗔嬉笑的指了指百裡守約,對白色魔族人道:“弄得怎麽樣了?”白色魔族人只是微笑的點頭道:“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西門嗔扭來扭去、搖搖晃晃的走到百裡守約跟前,露出邪魅的笑容道:“我告訴你,我們當然不舍得殺你,但也會讓你感受這世上最大的痛苦!哈哈哈哈哈哈!”
百裡守約看著他變態的眼神,有些擔憂道:“你······你什麽意思啊?”西門嗔只是繼續搖手指道:“你不是以為你猜得到我們的想法嗎?不不不,我們根本不需要要挾你去獲得我們想要的東西。我們要讓你去親手殺害你所愛的人類。”
“笑話。”百裡守約道:“我就是死,也絕不會去傷害人類。”“現在的你當然不會。”西門嗔道:“但在你成為我們的人之後,一切便都由不得你。”西門嗔正說著,手指驟然間伸長,化為鋒銳的刀刃將捆住百裡守約的繩索割裂開,用另一隻手緊緊抓住百裡守約的胳膊,將他扯了過去。百裡守約知道再怎麽反抗也沒用,也沒有掙扎任由他們將自己抓到了白色魔族人所在的一處機械站台之上。
“這是做什麽的?”百裡守約一頭霧水的說道。白色魔族人只是扶了扶上面的兩條鐵絲一般的鏈條,道:“相信我,你不會想要知道的。”隨即和西門嗔一人抓住百裡守約一條胳膊,將他抓上了站台,同時將兩條鏈條一起抵在了百裡守約的頭上。
百裡守約並沒覺得有什麽不適,卻也知道這玩意兒絕不是什麽好東西,正要反抗,白色魔族人卻一把將盲槍塞到了他的手中,笑道:“好好享受吧。”百裡守約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下意識問道:“到底要幹嘛?”
“你生命中最最重視的事情是什麽。”白色魔族人一把按在了盲槍的槍口,不給百裡守約任何襲擊的機會。百裡守約看著周圍更多的鏈條吸附在了自己四肢以及肩膀、膝蓋各處,自己已是動彈不得,隻得答道:“約定······承諾。”
“很好。”西門嗔一拍手道:“百裡守約啊百裡守約,自然是永遠都會守約,那你覺得一個失約的兄長,還會對自己的弟弟手下留情嗎?”百裡守約吃了一驚,剛剛張口想要詢問,鏈條之中突然爆發出強勁的電流,準確的命中在了百裡守約的身上。百裡守約剛剛張嘴,竟然難以發出一絲聲音,只能滿面驚恐的看著白色魔族人和西門嗔,又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你······到底是誰!”百裡守約滿腔疑惑,但他也隻覺得這個問題有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案,便拚盡全力大吼一聲。
“哦?”白色魔族人早已將手拿開,看著百裡守約絕望憤慨、想要掙扎卻動彈不得的神情,宛如在欣賞一幅美豔的畫卷一般。聽百裡守約這麽一問,有些惋惜道:“罷了,現在告訴你也無妨。我乃東方貪,與旁邊這位西門嗔兄弟,以及南宮癡、北堂慢疑並稱為魔族四大門徒。”
“我不是問這個······”百裡守約咬牙挺住渾身痛苦,喝道:“你在朝廷的名字······究竟是什麽······”
西門嗔與東方貪對視一眼,呵呵一笑:“還挺鍥而不舍的?那你告訴他吧。”東方貪便伏在百裡守約耳邊輕聲道:“我乃秦······”百裡守約卻已堅持不住,只聽到一個“秦”字便徹底陷入昏迷當中。東方貪看著百裡守約翻起白眼,身子劇烈地顫抖著,毛茸茸的尾巴開始收縮成為硬質的鐵尾。他一邊點頭一邊對著西門嗔豎起大拇指道:“不錯不錯,你的實驗應當非常成功。”
“不錯。”西門嗔陰仄仄的一笑道:“我非常想看到百裡失約和百裡玄策對戰的場面。不不······百裡失約這名字太難聽了,我想了個更好的,就叫特工魅影。”
“特工魅影?”連東方貪也忍不住點頭道:“這個名字不錯。”
良久,電流終於停止,百裡守約仿佛也被電成了焦炭一般,渾身上下的皮膚都變成了黑色,連一頭白黃色的清發也都變成了暗藍色。等鏈條全部解開之後,他頭頂被鏈條所連接之處,不知何時長出了兩隻尖銳的犄角。
“有趣。”東方貪率先走上前,將百裡守約身上的灰塵盡數拍掉,露出了他那身龍魂暗影般的藍黑色戰袍和尖銳的尾巴。
“噗!”百裡守約卻率先將東方貪推開,以茫然陌生的眼神掃視著四周。
“有誰······與我約定過什麽嗎?”
······
長安一角,明世隱所居小屋。
裴擒虎一直揪著公孫離兩隻長長的大耳朵不放,公孫離平常最討厭他這樣,這次卻毫不在意,只是雙手抓著臉蛋,滿面愁容的盯著地面。裴擒虎揪的久了,也奇怪起來,看著公孫離的神色,忍不住問道:“阿離,你這是遇到了什麽傷心事了?讓俺來替你解決解決如何?”又看著公孫離手臂上包扎著的傷口,又憤慨起來:“阿離,究竟是誰把你搞傷的?為什麽不說出來,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公孫離絲毫不看他一眼,只是繼續唉聲歎息。坐在一旁盯著殘局棋盤的弈星掃了兩人一眼,突然開口道:“阿虎你就別鬧了,阿離看著就是有心事,你還在這煩她。”
“什麽,有心事?”裴擒虎把眼一瞪,隨即一蹦三尺高,喝道:“誰敢欺負我們阿離?快,叫他出來,讓他嘗嘗俺的拳頭!”
公孫離看著他的動作,滿心不高興道:“你安靜點!”說著張開傘將自己和裴擒虎格開。
裴擒虎沒有辦法,隻得撓撓頭,求助似的看著弈星。弈星歎了口氣,隻得道:“阿離,阿虎也是好心。再說了,怎們都是一家人,你真有什麽煩心事,和我們說說也好。”
公孫離這才把傘收起,看著兩人眨了眨眼睛道:“那好,我······我覺得我們應該去阻止那個魔族賊人西門嗔繼續為禍長安······”
“什麽?”裴擒虎嘻嘻笑了起來,道:“西門嗔這個混蛋早就該死了,俺一直都想去收拾他嘞,可是遇不到啊。西門嗔一直都在和朝廷作對,阿離你也知道,朝廷之中也是好多歹人,俺最討厭就是那些貪官汙吏了,也不想幫他們。西門嗔若是跟這些歹人鬥來鬥去,俺倒是挺喜歡看著的。”公孫離很不高興道:“朝廷裡是有很多歹人,但又不是全是歹人,至少大理寺那些天天查案維護長安治安的不會都是歹人吧?西門嗔剛剛才襲擊了大理寺,殺了好多人······”
“啊?阿離的傷該不會是西門嗔弄得吧?”裴擒虎頓時大怒,張牙舞爪道:“該死的西門嗔竟敢傷害阿離?俺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弈星在一旁道:“可是老師以前說過,我們需要去救助被西門嗔所傷害的人,但是不該與西門嗔撕破臉皮或者直接爆發衝突。所以啊,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才是。”
“哼。”裴擒虎道:“西門嗔勢力再大, 我們也不怕,他既然敢傷害阿離,俺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西門嗔在長安作亂數十年,實力肯定算是比較強大的,可以主導數百人的小型戰鬥。”明世隱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三人的身後,緩緩道:“起初我確實不想讓你們與西門嗔的勢力起衝突,因為堯天與西門嗔硬碰硬,絕對是要吃虧的。但是現在看來,西門嗔的團隊已經走上歧途,估計過不了幾天,大理寺一方就會與西門嗔展開一場決戰。那時候,堯天出手,相助鏟除西門嗔勢力,也是我們應當做的。”
“真的?”公孫離和裴擒虎有些驚喜道:“老師(先生),我們現在就可以出發嗎?”“不必操之過急。”明世隱淡淡道:“你們可以去觀察情況,在該出手的時候,我自會通知你們。即便不能徹底剿滅西門嗔勢力,也要將他們的老巢一網打盡,一舉趕出長安。”公孫離和裴擒虎對視一眼,兩人都面露喜色,答謝一聲便一起趕了出去。
“老師······”弈星站起身來,緩緩道:“如果我記得沒錯,您曾經······與西門嗔他們······有所交流······”
明世隱看著弈星深邃的眼神,緩步坐在了弈星對面的位置上,品了口茶,道:“小星,今時不同往日。曾經為了正義的存續,我也選擇與西門嗔妥協。但現在不同了,正義的存續,不再容得下魔族肆虐。趕走魔族,堯天當需不遺余力!”
弈星稍微松了口氣,也重新坐了下來,道:“我就相信老師,也相信未來,真正的正義,離我們已不再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