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俊臣聽見身後的響聲,趕忙用力吸了一口大煙。百裡守約趕忙一把扒住他的肩膀,然後一掌將他的煙鬥拍掉。百裡玄策同時掐住他的喉嚨,喝道:“吐出來!給我吐出來!”同時百裡守約又扒住他的後腦往下按,來俊臣憋不住哥倆這麽來,隻得一口氣將煙吐了來。
“啊這真是熏死了!”百裡玄策隻覺這股臭氣差點沒把自己熏暈過去,急忙屏息,等這股濃煙散去之後,這才大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幹嘛尋死?”來俊臣自己嗆了兩口,隨即也火冒三丈,大罵道:“你們在我府上,還管我做什麽呢?給我滾蛋!”百裡守約一把扭住他的脖子,怒道:“滾蛋?你若說出當年的實情並承諾去作證,我們立刻就滾!你敢做嗎?”來俊臣罵道:“我憑什麽要聽你們兩個混蛋的?我······”
他話未說完,忽然腳下地板一陣松動,只聽“砰砰”兩聲響,有人打穿了地板鑽了出來。三人一起被震飛出去,摔在不同的位置。來俊臣向後翻倒,仔細一看,驚呼道:“西······西門嗔······”只見西門嗔手裡搖晃著一柄鋼叉,獰笑道:“來俊臣,你早該知道你會有這樣的結局!”隨即一把將鋼叉朝著來俊臣便投過去,來俊臣一看到他早就癱軟在地,根本來不及防備,立馬被一叉刺穿胸口。
“西門嗔!”百裡守約率先躍起,朝著西門嗔的後背便是一陣連發槍,西門嗔回身用化盾的手臂一擋,隨即道:“你們兩個就是長城來的臭小子吧?好家夥,連北堂都沒能奈何得了你們倆,今日我就把你們給收了!”說著又從身上拔出一把不住地滴落這黑色液體的鋼叉朝著二人衝來。
百裡守約身子一滾,便貼牆站立,西門嗔找不著他,朝著百裡玄策便撲過來。百裡玄策一勾甩過去,便勾住他的肩膀,隨即一下“瞬鐮閃”來到他的背後。西門嗔扭頭一砸,百裡玄策再度躲閃,並且一拉扯飛鐮,差點沒把西門嗔拉倒在地。
“哈哈,你這傻大個,還真是白長得這麽高了啊。”百裡玄策忍不住嘲諷道:“能不能有點用處?”西門嗔的身材隻比蘇烈矮上一頭,卻靈活許多,沒想到卻摸不到百裡玄策,不禁氣得哇哇亂叫。此時來俊臣府上的管家聽到聲響前來查看,一看這幅場景,頓時驚呼道:“老爺!”
西門嗔正窩著一肚子火,一看有個人類出現在門口,當即衝過去一叉刺過去,直穿其胸膛將他釘在了牆上。百裡玄策吃了一驚,急忙靠著“瞬鐮閃”閃爍到管家跟前,仔細一看他已然斃命。西門嗔笑道:“區區人類,果然沒有反抗之力。”
“你這混蛋!”百裡玄策回頭怒視著他,感受著身上被飛濺出的鮮血所沾染,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灼熱了起來:“我要殺了你!”隨即衝到西門嗔腳邊,掄起另一端飛鐮狠狠抽擊西門嗔的膝蓋。西門嗔等得就是他主動出擊,一把拉住自己肩頭的飛鐮往後一撤,同時一腳踢過去,正中百裡玄策肩膀,將他踢倒在地。
百裡守約趁著空擋跑到來俊臣身邊,拍了他兩下道:“你還好吧?”來俊臣已是奄奄一息,本來並不想理他,但是一看自己的管家被西門嗔無情誅殺,他眼中也爆發出憤慨與不甘的光芒,猛地一把抓住百裡守約的手臂道:“檔案······我的······”“什麽?”百裡守約沒太明白:“什麽檔案?”
“我的檔案!”來俊臣拚死大叫一聲,隨即嘔出一口鮮血,掙扎著道:“檔案······引我······重臣!”隨即腦袋一歪,
就此僵直不動了。百裡守約還在疑惑他想表達什麽,忽然看到百裡玄策遇險,驚得連忙縱身躍起,用盲槍卡在西門嗔的脖子上,喝道:“你這賊子,怎能如此殺生?” “急什麽,下一個就是你了!”西門嗔說著倒拿鋼叉,朝著百裡守約便刺過來。百裡守約趕忙松手,同時落了下來,一槍對準西門嗔的屁股一通掃射。西門嗔趕緊退開,並用盾牌一擋,道:“你們兩個死混血,我今天一定要讓你們死得非常難看!”
“是嗎?你覺得你自己能安然離開嗎?”西門嗔扭頭一看,只見狄仁傑和司空震聽見裡面的聲響,已然趕了進來,正並排站在門外。
“好你個司空震。”西門嗔轉身道:“今晚在哪裡都見得到你。”“今晚確實很忙碌。”司空震手中召喚出一道球狀閃電,沉吟道:“但如果能把你從長安徹底拔除,那確實非常值得。”
“呵呵,就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了!”西門嗔說著,一甩鋼叉朝著二人投過去,司空震一道球狀閃電,外加狄仁傑的金色密令正面相迎。三道能量交匯在了一起,爆發之下,直接將西門嗔的鋼叉炸得粉碎。
“轟隆!”西門嗔早知道自己頂不住這兩人合力,趁著鋼叉飛出之際,向上全力一擊,便將屋頂打碎,隨即縱身一躍便逃了出去。司空震一看,也縱身躍起,一步“奔雷疾”追趕上去,同時將強化雷電照準西門嗔的後背轟擊過去。西門嗔趕忙用盾牌一擋,隻一擊,便將盾牌擊碎,同時將西門嗔本體炸飛出去。
“出來!”司空震幾個起落,便站在來俊臣府內最高的一處屋頂,但西門嗔卻已沒了蹤影。他移動速度很快,而且本就透體黝黑,在黑夜的掩護之下,根本無法發現其蹤跡。
狄仁傑檢查了一番管家和來俊臣,知他們都已身死,歎了口氣道:“魔族的行動還真是迅捷,西門嗔竟然在一個晚上便分別對李信和來俊臣動手。接下來······又不知道有哪個與舊案相關的人員要遭殃了。”
“唉······”百裡玄策也愁眉苦臉的說道:“這些線索又斷了,這下該怎麽辦呢?”便把來俊臣不肯配合的情況與狄仁傑說了。狄仁傑道:“這也算正常,他若是說出來,自己的家族恐怕也得跟著遭殃。可惜······”
此時司空震也落了下來,對狄仁傑搖了搖頭。百裡守約突然道:“狄大人,來俊臣臨終之前,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麽,但我沒能明白他的意思。”
“哦?他說什麽?”狄仁傑連忙問道。
“什麽······檔案?還有什麽引我、什麽重臣之類的呃,就斷斷續續幾個字,根本連不起來。”百裡守約想了半天,緩緩說道。
“檔案?”狄仁傑與司空震對視一眼,司空震疑惑道:“像來俊臣這種退休人員,檔案還有登記嗎?”狄仁傑一攤手道:“這誰知道呢?反正我也看不到。不過聽來俊臣的意思,他的檔案應該還是可以查到的。如果沒有意外,應該還存放在大明宮的檔案室裡。”
“大明宮?”司空震道:“這個不難吧,你只要以查案為由,向女帝申請,不就可以去大明宮查看了?”
“查案申請,那沒可能的。”狄仁傑擺手道:“李信進京之後,朝野上下敏感的很,不論是以來俊臣還是以乾太子為由,都無法說服群臣去大明宮查案的。現在看來,進大明宮調查檔案一事,是不能光明正大地來了。”
“我懂了。”司空震點頭道:“你是要和我一起偷偷潛進大明宮的意思?”“怎倆?”狄仁傑搖頭道:“怎倆的身形,大明宮那些守衛都熟悉的很,這要是給看到,哪天早朝給人一報,怎們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咯。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進大明宮,能整些什麽讓大家都開心的事情不成?”
“你還在意群臣的看法?”司空震道:“我可不在乎這個,你若不敢,我便自己去即可。”狄仁傑連忙道:“當然不是這個原因。陛下本來就不太讚同我們再提起乾太子案,我們現在秘密調查,更不能讓人抓住把柄。否則被有心之人在朝堂上議論一下,陛下一道旨意下來,這個案子便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這麽說倒是有些道理。”司空震終於認同,道:“那麽你打算讓誰去?”狄仁傑努了努嘴,兩人便一起看向了百裡守約和百裡玄策。兄弟倆疑惑道:“我們?我們能行嗎?”
“隻讓你倆去肯定是不夠的。”狄仁傑道:“不過你們的幫手,我已經替你們找好了。”
長安,明世隱小屋。
“怎麽樣?現在你願意考慮我的意見了嗎?”武庚慢悠悠地來到小屋門口,悠然自得地笑道。
明世隱端坐座位上,凝視著一地的牡丹花,忽然回頭望著武庚道:“看來你比我還是更加了解他們。”“也不算是了解吧。”武庚道:“更多的是理解。在李信進京的前提之下,乾太子一案勢必會被更多人提起。在這種情況下,最穩妥的情況就是將李信擊殺。只要李信死了,便不會有太多人再想重審乾太子案。即便有的人鍥而不舍,李信死了,他們查出再多東西,也沒有太大效果。如果我是西門嗔,我也會這麽做。”
“李信與他們沒有合作,可是與我卻有。”明世隱冷笑道:“他們若是真對李信下殺手,便是與我為敵。現在看來,確實沒有必要再留他們了。如果李信真的被他們殺了,我苦心經營數年的計劃便又將毀於一旦。”
“哦?”武庚忽然來了興趣:“你又有什麽經營了數年的計劃?”明世隱起身直視著武庚道:“魔族少主,你我在內心之中,不互相都有計劃嗎?而且,你的計劃肯定也不願意告訴我吧?”
“我告不告訴你,你都可運用你那卦象去看看不是嗎?”武庚道:“不過眼下這些所謂的計劃倒也罷了,我們現在不是在一條戰線上嗎?只要東方貪和西門嗔還在長安,就勢必會阻撓你我的計劃,所以一定要將他們驅逐出長安才是。”
“驅逐?”明世隱搖了搖頭道:“只是驅逐嗎?看來少主還是念舊情啊。在我看來,他們只要還活著,就有破壞我計劃的可能。”“誰讓你們之前勾結在一起呢?導致你們互相知根知底。”武庚道:“但你說得也不錯,我還念舊情。此二人畢竟都曾與我並肩,我確實不願見到他們慘死。但說到底,我們現在的目標都是對付他們,不是嗎?”
“如果不殺他們,我與堯天便不會正面暴露與其為敵,否則只會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明世隱道:“我會暗中出手,幫助長安的人。那麽少主你會怎麽出手呢?”
“這個容易。”武庚伸手一握拳,道:“少主終歸是少主,想要坑他們,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