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鎧、百裡守約、百裡玄策、沈夢溪和盾山往前靜悄悄的走了一段,沒有聽見任何的動靜,眼看著前面是一條岔路。沈夢溪便犯難道:“他往哪邊跑了?剛才沒聽清楚啊。”
“分頭走!”花木蘭當機立斷,看了看五人道:“我和守約走右邊,夢溪、玄策和盾山走左邊,阿鎧在這看著,有什麽動靜再跟過去看。”幾人都點了點頭,便分頭追了進去。
鎧單獨站立原地,耳邊又悠悠傳來魔鎧挑釁的聲音:“這麽黑,你不怕嗎?”
“空間的黑暗,遠沒有內心的黑暗可怕。認識這麽多朋友,談何黑暗?”鎧閉上雙目,隻用耳朵聽著周圍的聲響。
“有趣!你該不會在諷刺我吧?”魔鎧道:“我帶給你黑暗了嗎?”“你讓我忘卻了一切,對我不是折磨嗎?”鎧淡淡道:“然後你又把一堆記憶如漿糊般還回來,確實是把我置於黑暗當中。”
“讓你忘卻一切?不不不。”魔鎧笑道:“還記得那個法陣嗎?真正讓你失去所有記憶的,不單單是我,還有那個怪異的法陣。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在那個法陣裡了。不過你想找回所有的正確記憶,或許回到那個法陣裡,就能夠做到了。”
“行了你別多話了。”鎧在心裡默念道:“讓我專心聽周圍的動靜。”“行啊那你專心聽好了。”魔鎧打了個哈欠,輕蔑道:“你要真專心聽,應該早該聽到呼吸聲的。”
“嗯?”鎧有些聽不明白魔鎧的意思:“呼吸聲?莫非······”想到這,他微微一仰頭,屏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於周圍,連自己的呼吸聲也完全隔絕。
果不其然,鎧感受到了正上方傳來的輕微的呼吸聲,且頻率很低。鎧心裡一想:“難道他一直躲在上面?”也不多想,將左手一揚,直接將回旋之刃往上一甩。
“啊!”只聽囚徒大叫一聲,用利刃奮力將回旋之刃擋開,隨即從頂部落下直接來砍鎧的腦袋。鎧向後退出去幾步,牢牢擋在這條路的退路,這樣囚徒想走的話,不是去花木蘭和百裡守約那邊,就是去百裡玄策、沈夢溪和盾山那邊。
“居然被你聽出來了!”囚徒大口的喘息幾聲:“我還以為我的屏息足夠隱藏痕跡了。”“只要人在,就有破綻。”鎧沉聲道:“你身為人類,糾集魔種反攻長城,現在還進來妄圖作亂。你可認錯嗎?”
“認錯?真是笑話!”囚徒忍不住嘲笑道:“你一個異鄉人,不懂這裡的詳情,怎麽敢來教育起我來了?”鎧搖搖頭道:“異鄉人,也懂得人魔種族之間之事。你既然是人,就不該幫助魔族,來傷害人類,更何況是無辜百姓。”
“行了,還想在這裡教我做事?”囚徒高舉紫色利刃,一個前衝朝著鎧聲音傳來的位置刺過去。鎧一邊聽著聲音,一邊看著前方散發著紫色光芒的位置,一劍揮起就朝著紫色光芒方向砸下去。
囚徒隻覺砍在了石頭上,緊接著就被一塊大力猛地退回來。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往前面黑暗方向看去:“你······你怎麽······”鎧不再回應他,直接聽著他的聲音,看著那紫色發光匕首的位置一道劍氣劈出去。囚徒聽見聲響,心知不妙,連忙往後一撲,扭頭挑了一個方向就跑。
鎧急忙追上去,同時對著另外一條道路喊了一聲:“他在這邊!”便追趕過去。
花木蘭和百裡守約正緩緩往前走,走出不遠便發現前面有亮光,
兩人往前跑出幾步,便走進一段下坡,借著並未被熄滅的火把,能夠看到腳下踩到不少水,百裡守約有些奇怪道:“這是什麽地方?又是下坡,又有水的樣子。” “好像是監牢。”花木蘭道:“我來長城這麽多年了,也沒來過這裡幾次。不過據我所知,監牢只有這邊一個出口,他如果走到這邊,肯定是走不了的。”百裡守約接口道:“而且這裡沒有被滅火,他是不是沒走這邊啊?”
“也不好說。”花木蘭道:“我們對這裡不熟悉,但囚徒曾經不是被關起來過嗎?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裡。說不定他比我們還要熟悉這裡······”
“當一個人遭遇了非人的折磨,自然會對那個地方記憶深刻!”只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言語,花木蘭和百裡守約連忙轉身,果然看見囚徒手持藍紫色斷刃快步靠近。
“你居然還敢進來。”花木蘭有些奇怪:“你不會真以為,你還能夠逃出去吧?”“呵呵!”囚徒一臉不服氣道:“我要是打的贏那異鄉人,又何必進來?本來靠著那劍仙李白的愚昧,就要成功混進來了,可惜可惜······終究棋差一招!”
“你居然這麽冒險,居然想要親自混進來。”百裡守約道:“這不像你啊,繼續在外面指揮,不是保險的多嗎?”“我等不及了!”囚徒大吼道:“你們可知道,我在這裡,受到過怎樣的羞辱嗎?我明明什麽錯都沒有犯,卻要被關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整整三年!三年啊!”說著他伸出三根手指,止不住地流出憤恨的淚水:“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每天都毆打我,嘲笑我,辱罵我!我感覺······我已經不是人了,是螻蟻!是豬狗!是被人類蔑視瞧不起的魔種!既然都把我當做魔種,為什麽我不能去做和魔種一樣的事情呢?”
“你確實有冤情,也確實有人落井下石對你行不公之事。”花木蘭上前一步指了指周圍方向,道:“你要報復,情有可原。但是你不應該向所有人類宣泄你的仇恨與憤怒,你如果破壞長城,整個河洛千萬生靈都將塗炭,他們又何曾與你有任何冤仇?你因為自己的私憤,若是傷害了無辜之人,只是徒增你的罪惡而已。你這樣做,與那些不分青紅皂白汙蔑你的人,又有什麽區別?”
“你的說教很有意思啊!”囚徒又看著百裡守約道:“那你又想怎樣來勸說我呢?”“你若與大唐為敵,無可厚非。”百裡守約冷冷道:“但是與人類為敵,便罪無可恕!”說著便一槍“狂風之息”朝著囚徒射出來。
囚徒想要閃避,可是早已站在他身後的鎧同樣一劍劈落,封住他往後閃躲的空間。囚徒沒轍,只能奮力用手中斷刃在空中一擋,這一顆子彈準確命中在斷刃之上。囚徒整個失控的身體都完全失去了平衡,被這一槍強行向後擊倒在地。鎧同時一把抓下去,沒給囚徒多余的反應時間,便用力將他高高丟起來,直砸在頂部的石牆上,又重重摔下來。
“刷刷!”囚徒剛想一個翻身,便看著花木蘭和鎧兩把劍雙雙指著自己,百裡守約在後面也瞄準了自己的要害部位,他也隻得苦笑道:“很好!很好啊!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個陰暗的地方!不知道,你們又要怎麽對待我呢?”此時百裡玄策、沈夢溪和盾山這才悠悠趕到,看著倒在地上的囚徒,都有些震驚:“咦?怎麽這麽輕易就抓到了?和想象的不一樣啊!”
另外一邊,剩余的跟隨囚徒混進長城的魔族人也盡數被李白、狄仁傑、蘇烈等人捉住或者殺死。此次小規模的混亂,就此平息。
······
“現在晟已經被關押起來,接下來該怎麽做呢?”蘇烈走出會議室看了看遠處零零散散現身的魔種,便回身道:“魔種現在圍而不攻,目的就是不讓我們去千窟城。看來,即便抓到了晟,也遠遠不夠。”
“審問一下那家夥唄。”百裡玄策道:“北堂慢疑既然肯把魔種大軍的指揮權交給他,好歹對他有些信任吧。他肯定會知道些什麽才是。”
“他不會說的。”靠在牆角叼著草的李白突然開口道:“他肯定就期盼著你們浪費時間來審問他。這樣一來,能夠拖延你們的時間,千窟城那裡一定就會出問題。”“那你有什麽辦法?”李信站在長桌的另一面,對李白早有不滿,道:“眼下千窟城的情況不明,貿然出擊,恐怕只能有來無回。”
“那繼續當縮頭烏龜嗎?”李白笑了笑,搖頭道:“我不做這樣的人,主動出擊方有勝算。坐以待斃,沒有任何機會。”“如果劍仙大人真的覺得我們長城守衛軍是縮頭烏龜,大可不與我們同流合汙。”李信也笑道:“與其和我們一起坐以待斃,不如一劍殺出去,斬下北堂慢疑和魔種·炎怒的狗頭。”
“行了行了,你們都在說些什麽呢?”狄仁傑看著火藥味漸漸濃了起來,連忙一拍桌子道:“吵架,永遠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李白你能力遠遠強過其他人,你殺出去,自保無虞,可其他人呢?如果被上萬魔種圍攻,誰能活著回來?還有李信,李白是來幫忙的,別把他當敵人一樣。”
李信哼了一聲,不再言語,李白則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狄大人,那對於現在的情況,你有什麽建議呢?”
“木蘭。”狄仁傑這才看向一直在一旁冷眼相待的花木蘭,道:“你覺得該怎麽做?”
花木蘭走到桌前,看了看所有人,道:“剛才他們說得各有道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但也不能放下囚徒這個線索不管。所以,分頭行動,一些人留下來審問,其他人出城嘗試,是否能夠突破魔種的防線,前往千窟城。還有······大家是一個團隊,吵架這種事,以後不要讓我見到,否則——”
“咚!”她突然將背後重劍抽出,直接插進面前桌子。
“按規矩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