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快步趕到了城內下層的男澡房旁,扭頭一看,還真看到了其對面有一間女澡房。他感受到自己有些不由自主地打顫,心道:“這家夥真的就在附近,我······我一定得阻止他!”想到這,他沒有過多地猶豫,直接一把將木板門給推開。
花木蘭剛剛洗浴完畢,從木桶裡一起身,便看見有人粗暴的一下將木門推開。她隱約從熱水霧氣當中看見一個男子的身影,驚得連忙將身子縮了回去,順勢將插在一旁的一把短劍抓起朝著那人飛了過去,同時喝道:“什麽人?”
鎧聽見喊聲,同時感到一陣勁風從面前而來,連忙用重劍在身前一擋。也算花木蘭這一招沒朝著要害去,便在命中他肩頭之前被他一劍擋住。鎧連忙喊道:“是我啊!”
“阿鎧?”花木蘭有些疑惑,連忙用浴衣先裹住自己的身子,這才緩緩起身道:“怎麽了?”
“蘭······那個蘭陵王過來了,恐怕會對你不利!”鎧顧不得多說,提著重劍便衝了進來,正好看見花木蘭站在水桶裡,身上隻裹著一層粉紅色的浴衣,之前穿著的盔甲和重劍、輕劍正放在一旁。而那曼妙的身軀,在洗浴之後更顯潔淨,在騰騰熱氣籠罩之下愈發地誘人。
鎧吃了一驚,連忙將輕劍丟在地上,背過身子道:“他沒有······沒有進來吧?”
花木蘭倒是鎮靜許多,隻緩緩搖頭道:“蘭陵王?他沒有······”忽然想到:“蘭陵王的領域會讓人因為寒冷而發顫,但是這個這麽熱,感受也不會特別明顯······”想到這,她也有些警惕起來,將靠在水桶旁的重劍拿起,掃視著周圍:“蘭陵王你不會真的進來了吧?”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會晚點再說。”蘭陵王的聲音忽然響起。花木蘭和鎧身子一顫,便一起朝著聲音傳來的牆角轉了過去。只見蘭陵王的身軀在霧氣當中悠悠現身,他背對著二人,扭頭看著面色不善的鎧,又掃了一眼皺著眉頭的花木蘭,道:“你這大個子······臉都紅成這樣了,跟一臉凶相可不配啊。”
“什麽?”鎧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連忙辯解道:“沒有······這裡太熱······”“熱不熱我不管。”蘭陵王淡淡道:“但是有件事情,不得不提醒你們。即便是洗澡······也沒這件事重要。”
“你們都轉過去!”花木蘭以命令的口吻道:“你有什麽想說的便直接說吧!”蘭陵王便轉過身又面向牆壁,悠悠言道:“莫要太過小看囚徒,表面上他用了泯滅人性的辦法,通過挾持流民想要進攻長城。但是實際上······”
“哇喲!”此時百裡守約、百裡玄策、沈夢溪和盾山正跟了過來,四人也不管裡面是什麽情況,看著門開著直接便走進來,剛好看見迅速將盔甲穿上的花木蘭。可霧氣太濃掩蓋了花木蘭的具體穿著,三人看著一個女性身軀動人的身體曲線,驚得齊聲大叫便縮了回去,一起撞在後面盾山的身上。
盾山:“嘟嘟嘟???阿巴阿巴!”
“咦,你們······”花木蘭基本穿戴完畢,這才跳出水桶,好奇道:“怎麽都過來了?”“啊這······”只見三顆腦袋小心翼翼地從門後探出來,等看清了花木蘭,這才一個個溜出來,百裡玄策強笑道:“師父······師父來了,我們······我們來看看。”“不不不。”沈夢溪又使壞道:“傻玄策腦子有問題,
他非要跟著阿鎧······” “住口吧你這笨貓!”百裡玄策氣得立馬回身將沈夢溪按倒在地:“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們還知道我的存在是吧?”蘭陵王轉過身子,有些無語道:“囚徒肯定留了後手,如果這幾千流民暢通無阻進入長城,那麽他們一定會有所動作。”
“別打了!”百裡守約費好大勁都沒法把百裡玄策和沈夢溪分開,倒是盾山一手一個,才將這倆分別提溜起來。百裡守約一聽這話,有些震驚道:“你的意思是,流民之中,可能藏有囚徒的手下······不不,北堂慢疑的手下?”
“不是可能,依我看來,這是必然的。”蘭陵王慢條斯理地說道:“只要囚徒不傻,就一定會有動作。其實如果是北堂慢疑在指揮的話,他顧著千窟城的事情,可能還真想不到這一層。不過嘛······如果是囚徒的話······”
“他對大唐恨之入骨,不會輕易罷手的。”百裡守約順著他的意思說道:“我們既要對付囚徒,還得找機會阻止在千窟城的北堂慢疑他們,實在是不好辦啊。”
“別多說了。”花木蘭雖然在仔細傾聽,但也已穿戴整齊,搖搖頭道:“看來今晚是沒的睡了。快走!不能給囚徒任何的可乘之機!”便率先衝出了澡房,盾山一手抓著沈夢溪、一手抓著百裡玄策,和百裡守約緊隨其後。
鎧倒是留在最後,仔細打量了蘭陵王幾下,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他們都不怕你這個所謂的‘幽靈’。原來你們都是朋友。”“笑話!”蘭陵王冷笑道:“長城的人,跟我怎麽可能是朋友?”
“不是嗎?”鎧撓頭道:“看起來應該就是了吧。即使你真的與長城為敵,但也沒說你就不能與長城裡的一些人成為朋友。”“少廢話!”蘭陵王不客氣的一抖拳刃,借著晦暗燈火在鎧面前晃了晃:“我是一個人,沒有同類,也沒有朋友。”
“你認為你沒有,並不代表其他人認為你沒有,更不能說明你不想擁有。”鎧嘴角微微一揚,道:“不用嚇唬我了,你如果是來動手的,早就動手了。”說完就提劍趕了出去,留著一臉疑惑懵逼的蘭陵王愣在原地。
另外一邊,眼看著許多流民就要衝到空曠的營地那邊,不少守衛軍的將士眼疾手快竄過去,結成人牆提前一步將他們攔住。李信遠遠地大喊道:“長城的規矩在這裡,誰也不能夠打破!誰想要打破規矩的,可以離開長城!”
他話音剛落,只見流民人群當中忽然竄出一人,猛力一掌拍在前面組成人牆的守衛軍將士身上。那守衛軍將士慘哼一聲,便松開了手向後倒飛出去。李信一眼便看清那流民手掌變色伸長還長出毛發,赫然便是有魔族血統,急的他大叫道:“大膽魔族賊子!膽敢混入長城?”說著一下將手中巨劍飛過去,那魔族人身子一閃,躲過這一劍,隨即便衝出人牆往前狂奔。他身後同時飛起幾道黑影,直接越過人牆,朝不同的方向就要逃出去。而在流民當中,依舊有人不住地衝擊前面人牆。
“嗖嗖!”伽羅早已看準了他們,在夜空之中一下閃耀的利箭對準空中的身影直射過去。本來那身影伴隨著黑夜隱藏的很好,但依舊被破魔之箭精準命中,整個身軀都在黑暗之中閃亮了起來,最後無力的從高處墜落。
“魔族,膽敢混入流民!”李白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收回自己的寶劍,看準一個魔族人的位置一下“將進酒”衝過去,一劍便從後扎穿了他的咽喉。他再扭頭一看,早已將其他人的位置收進眼底,一下“將進酒”又追擊過去。
蘇烈對這些裝扮成人類傷害戰友的魔族人更是恨之入骨,掄起撐木直接砸在前方大地上,隨即他往前一站,以碩大的身軀阻擋在人牆的缺口處。那些想往前推進的流民知道身邊可能有魔族人,也不得不強行往前頂,實在不敢留在那狹窄的空間裡,這下人牆有些抵擋不住。蘇烈可以擋住一個角落,卻無法保證整個人牆的強度,隻得大吼一聲:“各位人類!不要衝了,在原地不要動!不要幫助魔族!”
流民當中有些人稍微恢復了理智,停止了向前衝擊。眼看著人牆大隊有些穩定住,忽然一人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朝著蘇烈就丟過來。蘇烈沒有防備,直接被撒了一臉,不由自主向後退開。那人低下身子往前一竄,便從蘇烈肋下鑽了過去。
“著!”狄仁傑一直不動聲色在暗處觀察,忽然看見這人使壞,早已將準備好的密令朝著他丟出來。這人剛衝出去兩步,剛好被狄仁傑的金色密令砸在臉上,一個踉蹌便往旁邊摔倒。狄仁傑一手拿著一枚令牌,緩步走上前道:“好小子啊!還想在流民當中引起騷動,不過······”他正說著,這人突然從懷中抽出一把散發紫色熒光的利刃,朝著狄仁傑的脖子劃過來。
狄仁傑“哎喲”一聲急忙往後退開,嘴裡叫道:“是你這家夥!”事到如今囚徒也不再掩飾,伸手在臉上一抹現出原形,然後直接往前狂奔出去。
“看來北堂慢疑沒少教他易容的招數。”蘇烈費力的將沙子從自己眼睛裡抹出來,道:“晟這家夥一個人進長城,究竟是為了什麽?他······他又是怎麽混進來的?”李信一面叫人控制住局面,一面道:“快去抓住他!不能讓他跑了!”
囚徒剛趁著黑暗跑出去不遠,聽見前面傳來陣陣腳步聲,連忙一個轉彎往長城城樓的下層拐。花木蘭正好一個箭步衝到近前,正好在火把之下看到囚徒轉彎跑了出去,她有些納悶道:“那不是囚徒嗎?他進來了?”百裡守約緊隨其後也看得是清清楚楚, 驚道:“是囚徒!快抓住他!”
囚徒沒想到這麽快便撞見他們,連忙往另一個方向狂奔。花木蘭和百裡守約緊追上去,盾山分別抓著百裡玄策和沈夢溪,以及鎧也跟在後面。囚徒不認得裡面的道路,看到兩邊過道上掛著的火把,立時間雙手從懷中一摸,摸出一把黑色粉末,他用力將粉末朝前丟出去,在空中便遠遠的將許多火把盡數熄滅。花木蘭和百裡守約看著前面的火把“嗖嗖嗖嗖”接連滅掉,同時眼見前方有一條岔路,囚徒的身子剛剛到達岔路前,便再次甩出粉末,將兩條岔路的火把的一段也都熄滅不少。前面的道路頓時陷入一片漆黑,花木蘭和百裡守約連忙率先停步。
“咦,那混蛋哪去了?”沈夢溪有些疑惑道:“本貓記得,前面是有些岔路的。”“還挺精明的啊。”百裡玄策道:“不過他已經進來了,便休想逃走。”說著從盾山手中落下,揮舞著飛鐮便想往前進。
“不要冒進。”花木蘭連忙攔住他道:“前面太黑了,他要是偷襲我們,我們來不及防備的。”“那怎麽辦?”百裡玄策看了看百裡守約盲槍中發出的一絲紅光,根本不夠照清前路,便有些失落道:“難道任由他在裡面亂竄?不知道他還會整出什麽怪招來嘞。哥哥,盲槍的照明……”百裡守約苦著臉道:“現在能量不夠喲……”
“大家安靜。”花木蘭伸出一根手指,道:“在看不見的時候,聽動靜,能找出他的位置。”六人便原地不動,等著周圍沒有任何聲響,才緩步往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