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率先趕到城樓邊,只聽近距離的位置已經傳來的鳴叫之聲,他吃了一驚:“魔種居然來的這麽快?果真早有準備!”剛剛想招呼靠近的守城將士,忽然從身側撲出一隻魔種野豬,將他直接撞下了城樓。
他這麽一跌落下去,竟然發現沈夢溪正在城下亂跑,並用爆彈不住地攻擊下面那已經塌陷的城門。城門比起城牆還是要脆弱許多,而且已經被炸開,全靠碎裂的碎石依舊堵在那裡。如果連碎石也都被炸開,那麽更多的魔種將會暢通無阻的殺進長城,根本無法阻攔。
“攔住他!快攔住他!”百裡玄策和盾山連帶十幾名膽大的長城將士正在長城之下追擊沈夢溪,怎奈沈夢溪爆彈的威脅太大,除了舉盾的盾山其他人根本不敢逼近。
“小樣們,嘗嘗爺EX型混合炸彈的威力!”沈夢溪說著,輕巧的將一枚黑色的爆彈滾到了城門之下。
“哪那是EX型混合炸彈,那明明是笨貓新研發的毀天滅地爆彈!你瘋了!”百裡玄策率先認出了那黑色爆彈的真面目,連忙回身拉著一幫守將就跑。盾山張開巨盾也掩護眾人撤開。
李信站在城門之後正打算將那個魔種野豬收拾掉,忽然城門發生劇烈顫動,緊接著完全被炸成無數石塊碎片,將李信和那魔種野豬一起壓在下面。
“啊······”李信奮力揮劍將壓在身上的石塊掀開,此時這一邊的城門已經被完全炸碎露出了巨大的缺口,原本擋在城門前碎裂的石塊全都被炸得粉碎,而外面不住的傳來狼嚎之聲且離長城越來越近。
“完了!”李信憤怒的踢開石塊,正準備衝出去,後面趕來的花木蘭卻一把拉住他道:“情況緊急,來不及打架的,當務之急是將城門封起來,不給魔種可趁之機。”
李信環顧了四周,其他的守城將士不是和混進城牆內的魔種混戰,就是在城外和沈夢溪周旋,此時能夠修複城門的也只是他和花木蘭二人而已。他想不出有什麽好的辦法,便收回巨劍道:“你有什麽辦法嗎?”
花木蘭揮重劍劃起幾滴沈夢溪新型炸彈爆炸之後殘留滴落的黑色液體,聞了聞道:“我聽夢溪說過,他這新型爆彈的殘留物遇高溫會二次燃燒。現在魔種突襲將至,以火代門也許可以阻隔住它們。”
“什麽?你瘋了嗎?”李信吃驚道:“放火的話,整個城樓都會陷入危險,你這樣冒著毀掉整個長城防衛的危險來擋這一個城門,值得嗎?”
“不。”花木蘭轉頭直視他的雙眼,沉聲道:“相信我,一個城門被破,整個長城就全都完了。唯有不惜一切代價守住所有的城門,長城才算保衛住。你······相信我嗎?”
李信見她雖然表情堅定,但是言語上卻有哀求自己的意思,他看著周圍實在沒有其他人能夠出來相助,隻得皺著眉頭點頭道:“還能信誰呢?既然如此,你我就拚一次。點燃這個我也許能夠做到,但是······時間不會短,得有人去在我點燃這些液體之前擋住那些魔種。”
“我去。”花木蘭收回重劍,反拔出兩把輕劍衝出城門外,回頭看了一眼李信,堅定道:“全靠你了!”獨自一人擋在城門外,迎向那些越來越近的魔種。
李信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盡量不讓你失望好了!”說著地下頭去,將巨劍插在地上,雙臂緊握住劍柄,鬥然間同時發力,吟唱道:“吾持劍鋒,以築長城!”
在他吟唱的瞬間,
他的頭髮竟從烏黑的短發中冒出幾縷金光,並且不斷的長長,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 可他的變化還未完成,那只和他一起被壓住的魔種野豬便已脫身,趁著李信沒有防備,突然衝撞過去,將李信撞倒在地。
“哥哥,你快把他打倒,他太危險了!”百裡玄策看到百裡守約手持盲槍趕到了城牆上,立刻指著沈夢溪喊叫起來。百裡守約看著沈夢溪不住地甩動一條麻繩,上面捆著好幾個爆彈,一旦爆彈被甩出去,定然會造成極大的破壞。所以百裡玄策和其他的長城將士都隻敢圍著他卻不敢強行上前。
“沈夢溪!你瘋了嗎?還不快停手!”百裡守約看著城牆觸目驚心的毀壞之處,根本不信會是這個“長城之子”所為,他憤怒的質問著,希望沈夢溪能夠給自己一個答覆。
“他不是笨貓!他是那個叛徒晟啊!”百裡玄策見百裡守約還沒弄清楚,實在忍不住提醒起來。
“可惡!”百裡守約氣的一拍自己腦門,罵道:“百裡守約你這個蠢貨!你早該猜出來的!真的沈夢溪哪是昨天的樣子!”立刻從盲槍瞄準沈夢溪的手中的麻繩。
“守約!”沈夢溪忽然抬頭看向盲槍的瞄準鏡,嘻嘻笑道:“你可以隨便開槍,但是你打死的只不過是這隻笨貓而已。”
“這······”百裡守約不自覺的停止的瞄準,要是讓他殺自己的戰友,他是無論如何下不了手的。
“哈哈哈哈哈哈!”沈夢溪見百裡守約果然不敢開槍,更加放肆的甩動他手中的爆彈,止不住的嬉笑道:“心慈手軟之輩,豈能乾大事?”正笑著,立時間便有一枚爆彈被甩了出去。
“小心!”百裡玄策大叫起來,用飛鐮勾住自己身邊的同伴,帶著他一起跳躍而出想要躲避。盾山則張開雙盾朝著那爆彈飛去,將爆彈按在地上。只聽低沉的“砰砰”聲響起,那枚爆彈又被盾山按滅在了地上。
“再來!”沈夢溪又甩出一枚爆彈,百裡守約這次快速出槍,一槍將爆彈飛行在最高空時引爆,並未波及到任何人。
“玄策,快點將他拿下!”百裡守約說著繼續瞄準麻繩上纏著的爆彈,一旦被沈夢溪甩出,他會抓住時機將它們在空中引爆。
花木蘭剛剛迎上幾十隻瘋狂的魔種孤狼和魔種野豬,忽然聽見身後傳來的響聲。她擔心李信有所情況,回頭一看,那魔種野豬已用兩隻尖銳的長牙對準了李信,她情急之下,將一把短劍飛出,正中那魔種野豬的脖頸。
魔種野豬被一擊命中要害,頓時停在原地一動不動。李信心頭窩火不已,一腳將它踢開:“畜生竟敢偷襲我!”他眼看著花木蘭因為救助自己,反倒被無數魔種團團包圍,立刻有上去相助的打算。
花木蘭回身一看李信,立刻伸手一攔,喝道:“速速點火不要管我!長城更加重要!”同時抬腿踢在後背重劍之上,將重劍踢上空中,同時縱身一躍握住重劍,一劍“蒼破斬”將兩隻魔種蜥蜴劈成兩段。
李信看著花木蘭依舊獨自和幾十隻魔種硬撐,深知自己的責任重要,對著花木蘭的後背點頭“嗯”了一聲,回身又跑回了城門後的石堆之後。
鎧一路追擊囚徒,直到奔逃到了城樓上之後,囚徒才意識到自己有掌控之力,根本沒必要畏懼鎧獨自一人,便突然停步,回頭對著鎧怒目而視。
“把東西交出來!”鎧沒怎麽弄清楚為何囚徒突然一臉輕松的回身,立刻揮劍逼近囚徒,讓他交出掌控之力。
囚徒看著四下沒有多余的長城將領,對著鎧一指:“不自量力的家夥,根本就不算長城的人,也來多事!”話音剛落,鎧的重劍就貼中了他的胸口。但是鎧卻怎樣也無法再更近一步,他心頭詫異:“這是怎麽回事?”
隨即鎧看著一股紅光抵在了自己的胸前,同時感到前方一股大力朝著自己蜂擁而來,瞬間將他撞飛出去,直墜下城樓。
“哈哈哈哈哈哈。”囚徒得意不已:“掌控之力,自然能夠掌控一切!有了它,定將天下無敵!難道你要與奇跡作對嗎?”說著轉身準備出城重新調集魔種進攻。
“站住!”鎧剛剛摔落下去,立刻用雙腿在地面上借力,一個飛身又跳上了城樓。囚徒吃了一驚:“這······這麽高······”連忙再次動用掌控之力。
“極刃風暴!”鎧擔心他又會用剛才的怪招,毫不猶豫朝著囚徒連續揮砍了兩刀。這兩刀剛剛接近囚徒,他本人又被一股大力推中,再次向後倒飛,但兩刀的第二刀在脫手之後依舊揮出,正中囚徒的胸口,將他重重擊飛上空,同時掌控之力也跌落下了城外。
鎧再次被擊落到了城樓之下,囚徒捂著胸口好不容易才站起來,估摸著鎧過會兒馬上就又會跳上來,便率先拿了鎧的重劍。鎧剛剛再次躍起,囚徒立馬一劍拍在他頭上,鎧順勢一把揪住劍刃,拽著劍刃被吊在空中。
“奶奶的,你這家夥刀法劍法都如此精通,幹嘛要為長城而戰?”囚徒大罵一句,立刻松手將鎧又丟了下去。
鎧又被重摔在地,不覺心中一股怒火正在熊熊燃燒。他伸手摸了摸嘴角和頭頂剛才被重劍砸出的血跡,起身凝神道:“因為我生來······就見不得殘酷的殺戮!即便要逆天而行,我也當對峙命運!”說罷他雙臂一揮,整個人立刻衝天飛出。
“還來?”囚徒剛剛在長城外撿起掌控之力,看著鎧氣勢洶洶的從天而降,立刻控制著他讓他狠狠撞向長城城牆。鎧剛剛落地,正要又被囚徒扔出去,他全身上下覆蓋著的深藍色盔甲突然爆炸開來,強烈的震撼力又把囚徒炸飛出去。
“轟轟······”魔鎧同時被重重甩在長城的城牆上,將城牆撞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魔鎧卻毫發無損。
“哢哢······”魔鎧一步跨出被自己砸出的窟窿,看著攜掌控之力繼續奔逃的囚徒,喃喃道:“賊子,膽敢辱我!”說罷立刻騰空飛躍,朝著囚徒奔襲而至。
花木蘭正吃力的用重劍逼退各種各樣朝前逼近的魔種,忽然聽見有各種的尖叫聲從城樓上傳來,她定睛一看,遠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紅色物體,擁有著下半身四肢,外加上身兩條粗壯的赤紅色臂膀,還甩弄著一條尖銳的尾巴, 被紅棕色的霧氣纏繞著正朝長城而來。
“那是什麽······”花木蘭呆滯的掃了一眼,奮力將一隻魔種孤狼斬落劍下,回頭對李信大喝道:“快點!可能是魔種·炎怒來了!”她在長城呆了五年,雖然沒見過魔種·炎怒的樣子,但也大致可以猜測到它的身份。
百裡玄策一聽“魔種炎怒”四個字,立刻招呼眾將全部撤回城樓上:“不要沈夢溪了,全部回城戒備······魔······魔王來了!”眾將卻都有所猶豫,若是不能把沈夢溪弄清醒帶回長城裡,他多半是要死在城外,大家還不願意放棄一個並肩作戰幾年的戰友。
“必須回來!”百裡守約也放棄了瞄準,大聲道:“若是不回城防守,我們沒有抵禦魔種·炎怒的機會!他是長城之子,即便是為長城犧牲,那也是死得其所!所有人快回來!”
“真是冷血無情啊!”沈夢溪“格格”的笑道:“你們還真是漠視這笨貓的生命!也好,你們長城小隊,我會一個一個弄死,就從他開始好了!”
其余的長城將領不再多做理會,還是一個一個返回了長城之內,隻留下盾山在外面防止沈夢溪繼續亂丟爆彈。
“人生僅有一次的絕境!”李信的已經變成了一頭金色長發,甩動那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巨劍,一次性打出三道金色劍氣,那些劍氣一經觸碰到沈夢溪新型爆彈殘留的黑色液體,便即燃燒成熊熊烈火,黑煙瞬間直衝雲霄。大火蔓延的極快,迅速的將城門被炸開的缺口填補住,其高度也達到了城牆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