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他有問題,剛才我威脅不給他吃紅燒魚,可他滿不在乎。玄策,盯緊他。”百裡守約的話語在百裡玄策耳邊回蕩不止。百裡玄策仔細想了想,道:“好像也對啊。這笨貓什麽時候願意和我一個想法了?這肯定有問題。”於是和盾山一起遠遠地跟著沈夢溪。
只見沈夢溪一直繞在城牆邊上,總會隨機停下來不知道在倒弄什麽。百裡玄策和盾山遠遠地也看不太清楚,只是看著感覺愈發詭異。
“他這是在做什麽啊?”好不容易等著沈夢溪走遠,百裡玄策這才和盾山溜了過去,在他剛才停留的幾個位置觀察了半天,卻也沒看出什麽不對。
“嘟嘟嘟嘟!”盾山忽然甩了甩自己的鐵臂。“什麽?”百裡玄策道:“這笨貓敢做壞事?那我不抽他才怪嘞!”“阿巴阿巴!”盾山又發出了些奇怪的聲音。百裡玄策這才點頭道:“明白了,這笨貓如果想要使壞,也只能通過爆彈下手。這麽來看的話,爆彈······”說著把頭伸出城牆往下一看,果真看見那裡正掛著一個破壞力極強的爆彈。
百裡玄策給嚇了一跳,驚叫道:“笨貓!你找死嗎?”趕忙將那爆彈拔了出來捧在自己手上,對盾山道:“得趕快追上那笨貓!”兩人連忙追了過去。
兩人沿著城牆追了一路,只見沈夢溪站在一處城牆上,正眺望著遠方。百裡玄策直接大聲道:“笨貓!你是瘋了嗎?弄這麽多爆彈做什麽?”說著把手中爆彈提溜出來。沈夢溪扭頭看了他一眼,笑道:“玄策你也來了?來來來,讓我們一起欣賞炮火的精彩!”說罷,沈夢溪不等百裡玄策回話,抓起手中一把爆彈朝著他和盾山就丟了過去。
“嗚嗚。”盾山頭頂紅燈爆亮,他也朝著那爆彈的方向飛去,張開兩支巨盾將所有的爆彈都籠罩在他那寬廣的雙臂之下,在他的蓋帽之下,所有的爆彈都隨盾山一起墜落下了城樓,發出了沉悶的爆炸聲。顯然,所有的爆炸都被盾山牢牢蓋住。
“有點本事啊!”沈夢溪閃耀了一嘴白牙,朝著百裡玄策又丟出一枚爆彈。百裡玄策見了他的行為,心下憤怒不已,甩出飛鐮便在空中將爆彈纏住,隨即將爆彈遠遠地甩飛出去。
“看來你還有兩下子!”沈夢溪發出一聲刺耳難聽的怪笑,又道:“不過你可沒有三頭六臂!收下我的復仇吧!”一把伸進自己的炸藥包,將數不清的爆彈四散亂甩,那些爆彈立刻到處飛出。百裡玄策隻得向後跳開,躲避著各處不停歇的爆炸。周圍的長城將士更是驚懼,紛紛躲下城樓。
“你真是瘋了!什麽復仇不復仇的,你不是長城之子嗎······”百裡玄策本來還有些疑惑,一想起“復仇”二字,便猜到了一二,急忙喊道:“你······你不是這笨貓啊!你······你是那個叛徒晟!”
“嘻嘻,你倒是沒那麽笨啊!長城欠我許多,河洛欠我更多!我會先把你們長城守衛軍先除掉,再去找那些欠我的人一一復仇!”沈夢溪說著又要掏爆彈。
“死!”一聲機械般的吼叫從長城之下傳來,盾山已經攀爬上來,正好聽見沈夢溪所說要毀滅長城之話,他沒有絲毫猶豫,張開巨盾朝著沈夢溪撲來,轟的將雙臂組合而成的更堅固巨盾砸在沈夢溪身前。
沈夢溪這次的爆彈甚至還沒丟出手,就被盾山造成的震蕩砸落地上,並沒發生爆炸。只聽盾山發出命令般的音波聲響:“我會以生命守護這一切!”朝前猛撞過去,
將沈夢溪連帶他自己撞下了城樓,重重墜落在下方沙地之上。 “美好,就要來臨了!”隨著沈夢溪一聲呐喊,遠遠地傳來魔種的呼嘯聲,緊接著大地都震動了起來。“魔種?”百裡玄策吃了一驚,道:“你······你居然······”
“破壞吧!炸裂吧!”沈夢溪忽然打了個響指,他之前安置在這一排城牆的爆彈突然一起爆炸,接連發出“轟轟轟轟——隆隆隆隆”的聲響,這一處火光直冒,更直接響徹雲霄。
“魔種進攻啦!魔種進攻啦!”百裡玄策急的瘋狂大叫起來,督促著守衛軍吹響號角。此時被沈夢溪爆彈波及的那一排城樓遭遇強烈震蕩,直接發生了或多或少的塌陷,最嚴重的一處城門更是直接倒塌,成為了一道明顯的突破口。
花木蘭、鎧、百裡守約和李信本就在一起,正在議論究竟是怎麽回事,他們雖然懷疑沈夢溪,但不理解他為什麽會那樣做。忽然聽見陣陣爆炸聲起,同時各處冒起黑煙,伴隨著號角聲一起響了起來。花木蘭吃了一驚道:“沒想到會這樣!魔種也來了!”連忙下令道:“狄大人他們在監牢審囚徒,阿鎧你去幫他們!守約和李信,跟我去守城!”四人沒有過多猶豫,便分頭衝了出去。
此時已有魔種開始攻擊城頭,因為天色昏暗,還沒看清楚那裡的突破口而選擇直接強行登城。鎧剛跑到城樓上,便縱身一躍,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一圈,重劍掃處,已將這魔種砍作兩段,同時他身子反向落下去,直接落入下方監牢附近。
“你到底要幹嘛?”蘇烈猛地抓起撐木,道:“晟!你要是再亂來,就根本沒有機會了!”“機會?”囚徒嘻嘻一笑道:“我想要機會,都得自己來爭取,要你們做什麽?”說著,只見他胸口處亮起道道紅光,只見那鋼鐵般的欄杆竟被一股無形的紅色光芒抓住,並且強行從下方折斷直接連根拔起,這處監牢,對他便再無束縛。
“不準出來!”蘇烈掄起撐木朝著囚徒就要打過去,囚徒身子並未移動,便有一股紅色光芒推出去,將一股大力將蘇烈撞翻在地。狄仁傑心裡一驚,連忙將手中王朝密令朝著囚徒標過去,囚徒伸手往懷中一探,只見一股紅光抓住在空中的王朝密令並立時間倒轉方向,連帶一股強勁氣流反向朝著狄仁傑撞過去。狄仁傑連忙用手中其他密令一擋,可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向後高高飛起,重重撞在後面的牆壁上才跌落下來。
“你······你這是······”狄仁傑剛剛勉力爬起,猛地看見囚徒手中那閃閃發光的紅色石頭,失聲道:“掌······掌控之力?怎麽在你的手中?”
“哈哈哈哈!”囚徒大笑道:“書本,是轉瞬即逝的東西,唯有文明,才能長存不滅。傳奇將由血脈傳承下去,想要重建文明,少不了任何的血脈!伽羅的頭釵,就是載體!千窟城千年傳承的東西,只有它才能承載掌控之力!而喚醒掌控之力的,是血脈!人的血脈!魔的血脈!缺一不可!”
“原來如此!”狄仁傑恍然大悟:“原來我們都錯了!掌控之力不在千窟城,而是一直跟隨著千窟城的傳人而存在!”
“休走!”一直伏在地上的蘇烈突然大吼一聲,立刻吸引了囚徒的注意力。眼看著蘇烈朝著自己撲來,囚徒並未作出任何的移動,只是動用掌控之力,只見他身後的已經斷成兩截的鐵欄杆再次脫離上部和下部的連接,朝著蘇烈飛來。
蘇烈看著那兩處尖銳的斷裂尖刺,趕忙停步並用撐木一擋,將兩條飛槍般的鐵欄杆輕易擋開。囚徒冷冷道:“掌控之力,擁有全王者大陸最強大的力量,你們也妄圖與奇跡對抗嗎?”一揮手,立刻又有兩條鐵欄杆斷裂開來,朝著蘇烈飛出。
蘇烈身材高大,行動卻一點也不慢,就地一滾躲過兩條鐵欄杆朝著囚徒就逼近過來。囚徒正要拔紫色斷刃攻擊,忽然看見狄仁傑遠遠的對自己擲出幾張令牌。他不悅地先揮動斷刃將令牌紛紛擊落,不料蘇烈來的非常迅速,直接放棄了撐木,也沒有動用佩劍,只是一把揪住囚徒的身子,怒喝一聲便將他又扔回了牢房之中。
“啊······”囚徒奮力擦了擦腦袋上的灰塵,罵道:“狄仁傑你是真的討厭!”說罷,他雙臂下彎抱住雙膝,隨即化身一個藍色的皮球,從牢房之中滾出。
蘇烈又要將他抓回去,忽然感到身體不聽使喚,毫無預兆的向後飛出,撞在幾根欄杆上,憑借身子的重量摔進了牢房之中,他的後背還被鐵欄杆刮出了幾道血痕。
“進去了,就不必出來了!”囚徒冷笑一聲,同時一舉掌控之力,只見其上赤紅色的光芒大亮,那些斷裂的鐵欄杆竟如活了一般愈合了起來,又插在了地上重新形成了牢籠,反而將蘇烈困在其中。
“就憑你,也要自稱為奇跡嗎?”狄仁傑雖然身處險境,卻也沒有怎麽驚慌,暗暗扣著五張金黃色令牌在手,道:“晟,你還有機會,我們現在還不想將你趕盡殺絕!”
“不!”囚徒對著狄仁傑怒目而視道:“已經趕盡殺絕了!”說罷那掌控之力的光芒又一次綻放,狄仁傑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紅光所控制,並直接衝天飛起,一頭撞在頂部的石磚上,又重重跌落下來。
“怎麽樣啊狄大人?”囚徒得意洋洋的一步步逼近似乎被摔得找不著北的狄仁傑,剛要將他拉起來。狄仁傑忽然睜眼,宛如兩道金光迸發一般,五張令牌一起被打出,密集的在囚徒身前爆炸開來。不過兩人之間距離實在太近,連狄仁傑自己也被波及,被轟擊地向後摔出。
囚徒自己也被炸的頭腦一陣發懵,連頭髮和衣服都被炸爛許多。他看著自己並未受重傷, 但是伸手一摸腦袋,頓時火冒三丈:“狄仁傑!你敢毀我頭髮!”蘇烈在牢房裡一看,知道囚徒不會再留情面,拚死要掰斷欄杆衝出去,囚徒只是一揚手,那上方欄杆便自動彎曲,重重砸在蘇烈頭上,使他不得不低頭躲避。
“我平生最恨你們這些當大官卻毫無用處的家夥!只會指手畫腳,卻從來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來傷害我們這些願意無畏犧牲的人!”囚徒說著,又舉起掌控之力,狄仁傑甚至還沒站起身,便又被一股大力推中,撞在了後方的牆上摔落。
“不!”蘇烈死命發力想要拽開欄杆,卻一時間無法得手,眼看囚徒高舉掌控之力,顯然是又要出手。在這危機之際,一把飛刀劃空飛至,正中囚徒手臂,囚徒冷不防被這一擊命中,痛的松開右手,掌控之力也順勢跌落在地。
“賊子哪裡走!”鎧聽見聲響,也是迅速趕來,正好用回旋之刃相助。囚徒一看,顧不得起身,向前爬出一步剛剛抓住掌控之力,鎧原地畫出一道劍氣,迅速的朝著囚徒飛出並在囚徒出招之前發出爆炸,將他再次炸飛出老遠,連帶掌控之力也炸到地上。
“快······快救狄大人!”蘇烈此時費力的將好幾根鐵欄杆折斷,但是他身軀太壯碩,一時間還是衝不出來。鎧率先趕到狄仁傑身旁,狄仁傑咳嗽了兩聲,費力的指著囚徒奔逃的方向道:“快······快追,他拿了掌控之力,一定要將它奪回來。”
“掌控之力?我明白了!”鎧知道如果讓囚徒跑出去,局面必定失控,沒有多做停留便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