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石洛依然沉浸在幻境中,身體一動不動地平躺在床上。
被子的一角爬著一隻渾身黃毛,狸貓一樣的小獸。
自從雲石洛昏迷以後它就一直守在他身邊,只要誰想把它從雲石洛身邊帶走,它就露出兩顆細小的尖牙衝他嘶嘶的吠叫。
雲蓋天也試過強行從雲石洛身邊把它帶走。它就嗷嗷嗷地整日家哀嚎不已,不吃飯也不喝水。
根據三長老的說法:這金毛獷,一旦和人建立了聯系就會把他當做是自己的父母親人,甚至比最忠誠的狗還要忠誠。而且這異獸長大以後會異常強大。不如就把它留下吧,或許對雲石洛會有所幫助。
這家夥一旦回到雲石洛身邊就不再暴躁,很溫順,還特別能吃。一次的食量大概是它體重的四分之一,而且葷素不忌。
這倒是個不錯的好習慣。
就把它當狗養吧,雲蓋天尋思。就這樣雲石洛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了一隻自己的寵物狗。
幻境中雲石洛站在石頭鏡子旁看著鏡子中另一個自己。他們面對面站著既熟悉又陌生。鏡子裡的他慢慢抬起手,他也跟著抬起手。他向他走了一步示意他過去,他就走過去,臉幾乎貼著臉。他的眼睛慢慢閉上,然後猛地打開。
一隻漆黑,一隻雪亮。
所有的景物突然飛速後退,雲石洛感覺五髒六腑都要給擠得從嘴裡吐出來一般。
此時正是法陣控制塔晶體破碎的一刻,子醜交替的一瞬間。
他躺在床上身體一震,如一張弓一般胸腹拱起,頭腳後仰,眼睛大張著。一道白光和一道黑氣從他的眼睛裡噴射而出將整個房頂掀飛而去。
雲石洛重生了。
正在屋外戒備的崔平兒和兩個侍女被驚得花容失色。在一片磚石亂飛中,憑借一個母親的天性,崔平兒不顧一切地衝進房內。
看著雲石洛的身體漸漸浮起,她死死扯住了雲石洛的一雙腳,可是又哪裡扯的住。隻將她也帶得雙腳離地再也抓不住,方才跌落地面。
雲石洛身體慢慢立起眼中的光華黑氣漸漸收斂眼睛變回一雙日輪與月牙交輝的形狀。身體四周血氣翻湧,在他背後凝成一雙肉翅,然後無數潔白的羽毛在上面生長出來。
白色雙翼輕輕煽動,卷起一陣狂風。那小獸竟然給卷離地而起,圍繞雲石洛嚶嚶吠叫著旋轉起來。
地面上的諸人早給驚得目瞪口呆,無法動彈,癡癡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看到這一幕的還有一個人。他是雲昊。
他當然沒有死,在墜落高塔的一瞬間已然打開了身上的機關,他身上藏著一套爍金大陸所產的飛翼,可以憑借它滑行數十裡遠。
當他逃離雲中城時,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雲石洛只是用他那雙日月之眼瞬了他一眼,他就感覺如同身墜寒冰地獄一般。
那一刻他有些後悔了。那一刻他隻想遠遠地逃離。可是,他已經不能回頭。
雲石洛的雙翼漸漸收斂,人也隨著落回地面。
當他的眼眸恢復原狀,一切又都恢復平靜。除了地面上的碎磚爛瓦,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雲石洛覺得好累,渾身沒有一點力氣,腳一著地就癱軟在地上。
崔平兒幾乎是爬到了雲石洛身邊,雙手不斷摸索著雲石洛全身焦急地問道:“孩兒啊。你沒事吧?哪裡疼?快讓娘看看。”
雲石洛半靠在殘破的牆壁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娘,我好累,渾身沒力氣。娘,我餓。”
雲石洛脫力了,剛剛他身體裡爆發的力量,已經把他身體裡的能量抽得一點不剩,但奇怪地感覺很是舒爽,仿佛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一般。崔平兒發現雲石洛胸口那塊和他一起降落的白玉正發出點點熒光慢慢地融入到雲石洛的身體中去。
崔平兒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反應過度,他能感到這些白光很柔和,很安詳,令人心安。在這白光的滋養下,雲石洛慢慢的恢復著,漸漸能動了。
崔平兒見狀急忙吩咐兩個侍女去取些食物和水來給雲石洛吃。兩個侍女也從剛剛的驚嚇中恢復過來連忙跑到廚房取了些雲石洛平時愛吃的食物來。
饑腸轆轆的雲石洛拿過來就吃。可是他發覺那些平時他最愛吃的食物今天卻都變得沒什麽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