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內激戰還在繼續。
這裡的護衛屬於是日常值守的。武器基本就是長矛,盾牌,彎刀之類的。僅有的兩副弓箭還是提前備下以防萬一的。況且在塔內這樣的封閉空間內,弓箭的優勢蕩然無存。勉強靠著二長老的法術支撐著。
在這個時代法術已經沒落了。除了少數特別的種族,比如精靈族,人類幾乎無法在感受到天地之間的靈氣。他們更多地依賴於外物所帶來的力量。就連雲族這樣的古老種族也因為血脈的駁雜,像二長老這樣資質也只能夠通過法器,法陣輔助勉強使用,多數還得要借助晶體的能量。
二長老一邊撐開保護罩一邊向敵人發射一道道風刃。但基本不能穿透盔甲的防禦,而戰器所發出的攻擊,幾次之後就可以擊碎盾牌。二長老也只能依靠兩名在旋梯高處的弓箭手,和先輩留下的護盾保護身後的兩名護衛。
一名弓箭手被一支從戰器發出的鋼錐擊中要害,翻滾著從旋梯墜下。而另一個弓箭手也受了傷靠著牆壁勉力支持。
二長老接連打出幾道風刃,其中一道準確命中了一個反叛者的脖子,頓時鮮血從那人的大動脈中噴湧而出,其余幾人連連後退。二長老奮起余威,須發飛揚。右手法器連連揮動,試圖把敵人趕出塔去。
這時門口又衝進十幾個人來,為首的正是雲昊。
“二長老,大勢已去。你就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雲昊故作輕蔑地道。說罷他接過一架戰器將最後一個弓箭手也給殺死了。
“雲昊,你這個叛徒。你……”話未說完,二長老一分神,就給一道雷電破開了防護罩擊中身體。他半邊身子頓時麻痹,大片皮膚也被灼傷了。失去保護罩的兩名護衛,拔出腰刀衝上去拚命,結果還沒衝到跟前就被一條火舌吞沒了。
雲昊冷笑著走到躺在地上的二長老身邊,一句話也不說,手中刀一揮,二長老死不瞑目的頭顱就滾了出去。
武士們很快肅清了城內的殘敵。雲蓋天命令清點敵人的屍體,發現少了雲昊和他手下的十幾個人。這時大長老也被釋放出來。
大長老一臉愧色顫巍巍道:“蓋天,我真是糊塗啊,居然沒發現雲昊的狼子野心。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我真是愧對雲族,愧對祖先啊。還好你發現得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長老,這也不能怪你,也怪我因為石洛的事情亂了方寸。沒有在他取得領導權之前發現他的異常。好在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雲蓋天也有些懊悔。這次雲族損失不小,也傷亡了不少人。
“那不肖的逆賊在哪裡?我要好好教訓他。以族規嚴加懲辦!”長老問。
雲蓋天皺眉道:“還沒抓到。”
大長老突然變色道:“糟了,我在牢房隱隱聽他們說到法陣的控制塔,難道他們的目的是那裡?我們可是聖族的後裔啊!”
雲蓋天一聽也覺得仿佛五雷轟頂。
千算萬算終歸是漏算了一招。
這控制塔的入口隱秘,普通雲族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這控制塔裡的秘密。只有高層和經過嚴格考驗忠誠可信的人才會被委派負責法陣的保衛和日常運作。算是雲族的最高機密。
而具體負責的正是二長老。
雲蓋天立即帶領最精銳的戰士,通過密道來到控制塔的入口,這入口正是在神殿的地下。當雲蓋天和大長老一行看到躺在地上的護衛屍體,就知道事情的嚴重程度也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想象的了。
大廳裡十幾個負隅頑抗的叛賊,在雲蓋天他們繳獲戰器的強大火力打擊下,很快就崩潰了。或身死或被俘,唯獨不見雲昊的蹤影。雲蓋天立即帶領兩個護衛沿著旋梯向塔頂搜尋, 只要還有一線生機他是絕不會放棄的。
果不其然,當他們爬到塔頂,雲昊果然在那裡。
他在朝他們笑,帶著一絲落寞,帶著一絲得意,也帶著一絲嘲諷。
他手裡拿著一柄戰器對著塔頂一個水晶托盤上懸浮著的一塊十二芒晶體上。
這是這個法陣控制塔的中樞,這個保護著整個雲族秘境聖氣屏障的來源。
雲蓋天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以盡量平靜的口吻對雲昊說道:“族叔,停手吧。現在停手還來得及。我可以以長老和族長的身份保證,對你今天所做的事既往不咎。這事就在這結束吧。畢竟你身上還是流著雲族的血。”
“來得及嗎?來不及了。自從你父親死了的那天起,一切就都來不及了。”雲昊戲謔的說。
雲蓋天心頭劇震,但仍然盡力保持平靜,似乎是沒有聽懂的樣子。
“別裝了。今天我失敗了,但是,你們也沒有贏。本來我只打算取得雲族的控制權,帶著雲族走向強大。可惜天不佑我。那我隻好選擇玉石俱焚了。至於你想知道的秘密就留在你心裡,折磨你到死吧。”
“不要!”雲蓋天大喊。
可惜來不及了。晶石碎裂了,在雲昊手裡的戰器射出一蓬鋼錐以後。
“嗡”的一聲,白光熄滅了,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玻璃罩子被人撤去,聖潔之氣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散逸。
雲昊也隨著那碎裂的聲音從塔頂墜落。
黑暗,濃得化不開黑暗。然而在這最濃的黑暗中星星卻顯得如此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