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了一家中式餐廳,點好單後我對三人挑明來意。一是打聽老張的事,二是把李菁的部分工作轉交宋晚。
李菁聽聞以為我要解雇她,劉姐也露出於心不忍的神色。
“別多想,你不是想能下班接孩子嗎,你以後可以每天早走一個小時,把工作轉一部分到小宋那裡,待遇和晉升機制不變。”
我看著三個人的表情,李菁感激,劉姐曖昧,宋晚一頭霧水,便接著說,“當然我是有條件的。一,你不能再提回總部的事,願意乾就在這好好乾;二,不能刁難宋晚,她今年剛畢業,很多事不懂,你得用心教她;三,你在公司呆得時間長,我要知道老張所有的事,問你時你要說實話。”
這下李菁和宋晚都一臉懵,劉姐的曖昧表情倒是沒變,只不過看向我和宋晚的眼神多了份意味不明。
“劉姐你也是,今天叫你出來一方面想讓你放心我不會為難小宋,另一方面我也想找你打聽張總的事,尤其是那些我沒來之前的事。”
服務員開始上菜,我招呼她們用餐,邊吃邊聊。
然而得到的信息非常碎片化,都是些日常的事情,跟我印象中的老張並無區別。當然這種事急不來,何況我調查老張的事無法大張旗鼓,知道的人多了可不能保證有人產生額外的想法。
這時店裡的人突然多了起來,熙熙攘攘,原本安靜的環境突然變得嘈雜。我再次產生被人凝視的感覺,跟剛才一樣,但若有若無。
李菁夾了筷子魚,突然想起什麽,“我以前看見張總跟一個女的一起吃烤魚,就在離我們不遠的那家店。”
“那個連鎖店?”劉姐也想起來了,“我也看見過幾次。”
“會不會是他女兒?”
“不是,我見過他的兩個女兒。那女的年紀跟我差不多,30出頭,也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李菁回道。
“你當時沒跟他打聲招呼?”
“我以為那女的跟他……還想著他為老不尊呢。”
我暗笑,你也好意思說別人為老不尊。正想著,突然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不是冷,是那種被人凝視的感覺,就像我們上學時開小差,結果發現班主任在後門死死盯著你的那種感覺。
不,不對,這種感覺更強烈,像是青皮告訴過我的殺氣。我們聚餐時他曾講過一個獄友,平時沉默寡言,但只要他在場的地方,空氣都像凝固了一樣,正常情況沒人敢靠近他。
現在我也體會了一把這種感覺,說實話這種更可怕,因為我不知道盯著我的到底是什麽人,或者說,到底是什麽?
面前的三人一切如常,李菁和宋晚在說著什麽,劉姐在給家人打電話。周圍的人看起來也沒有異常:前桌是一家四口,父母領著兩個孩子吃飯;身後那桌是一對情侶;旁邊是一桌白領出來聚餐,聽對話像是某個保險公司的。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這裡又是三樓,那股氣息肯定不是來自外面。
到底是誰?難道真如電話裡所說,那個鐵盒子會給我帶來危險?
水足飯飽,我挨個送她們回家,劉姐跟宋晚住在一個小區,跟我小區離得不遠。她倆下車後,我心頭湧上一計,可以試探一下還在車上的李菁,以及看看那個在車後跟了我很久的神秘人的真實面目。在超市買了盒煙,付款後發了條微信便上了車。
果然,駛出兩條街後,那輛沒有牌號的車又一次跟了上來。
我下班到現在感受到的不適,
應該跟車上的人有關!我沒有多想,掉頭往市郊方向開。 “唐……唐總,我家不是這個方向。”後座上的李菁發覺方向不對,質疑道。
“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我冷漠地回應。
“你要買什麽東西嗎,還是要去什麽地方?”
“你別管,有事需要你幫忙,你坐好了,我要加速。”說著我一腳油門下去,朝著城西無人區疾馳。
“你這是幹什麽!!慢點!!!”李菁嚇得大叫。
我沒理會她,車子飛速往前開,5分鍾後在一個岔路口減速,並掉頭繞進了岔路,最終停在了一片樹林旁。
“唐總,你怎麽了?”李菁驚魂未定,“等等,這個地方是以前的……”
“亂墳崗是吧, 這地方才是談話做事的好去處。”說著我拉上手刹,下車去了後座,與李菁並排而坐。
“李菁,不,菁姐,我有事需要你幫忙。”一邊說著,我一邊死死地盯著她。
李菁臉上浮現出了然又悲憤的神情,“我明白,終究還是躲不過……”,說著,她把外套脫掉,裡面的襯衣掩蓋不住那傲人的雙峰。
她把手伸到褲帶時,我捉住她的手,“菁姐,你別誤會,我說的幫忙可不是這個。”
“啊?”她用力抽回手,“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拾起外套給她披上,壓低聲音說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啊,是誰?”
“你別啊了,小點聲,我剛才試著把他甩掉,不知道成沒成。”
李菁提了一個很有建設性的問題:“是跟蹤你還是跟蹤我?”
我無語,“經常有人跟蹤你嗎?”
她自信地晃了晃身體,“你說呢?”
看著她波濤洶湧的樣子,我笑道,“你平時多穿點,穿得保守點,保證那些老小流氓們都不會騷擾你。”
李菁也笑了,“沒想到你還坐懷不亂呢!”
看她放松下來,我也調笑道,“你不坐懷,怎麽知道我不亂。”
“你不是那樣的人,你和老張一樣,都是好人。”
我對這張莫名其妙的好人卡再次笑到,“你見過好人深夜帶著自己女同事去亂墳崗閑聊的嗎?”
“……”
“還是說說老張的事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