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姐,我說的真的沒問題。”趙妽的語氣斬釘截鐵。
“不行,先不說人情的事,你一套房子四成的價格賣給我,既不符合市場邏輯,還會給你們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啊!”
“楓苑的那套房子我們本來打算以這個價賣給小糖兒,”說到這趙妽瞪了我一眼,“誰知道這家夥死活看不上,嫌棄戶型太小。”
我回瞪了趙妽一眼,“你倒是會做順水人情,今天找你不為這個,我公司在楓苑買了三期的一部分房你應該知道吧?”
“你想說那些房子裡有你的一套是吧?”
“沒錯,還真有一套是我的,今天讓你來是為了請你幫忙看一下,哪個戶型最好,最適合菁姐母女倆。”
“說得跟你自己能決定要哪一套似的!”趙妽笑道。
“等等,”李菁打斷我們,“我怎麽沒聽過公司要弄房子的事?是員工福利?還是集體買房?”
“算是集體購房吧,這件事是內定的,名單裡有我,我打算把我的名額讓給你,再讓小妽幫忙挑一套適合你的,”我轉向趙妽,“你還真猜對了,我是第一個擁有挑選權的。”
“價格的話跟我剛才說的差不多,不過李姐你的人情我就賺不了了。”趙妽說著瞪我一眼,“你們該怎麽付怎麽付,差價由你們公司補。”
“當然,用錢還是用地補,那不是我們該考慮的。”我補充道,“是大產權,你付了錢房子就是你的,這個不用擔心”
“那我不是欠了你大人情了?我拿走你的名額你怎麽辦?”李菁還是為難。
“李姐你不用想那麽多,這個小子就喜歡別人欠他人情,老PUA高手了!”趙妽趁機臭了我一把。
我斜眼盯著他們兩口子,“你倆欠哥的媒妁之情,別想輕飄飄地打發我!”
青皮聞言過來掐住我的脖子,狠狠灌了我一杯酒。
“咳咳……你不用擔心我,我有房住,而且我爸媽幾年前把邢明明家的那套老房子買下來了,我可不想折騰那麽多房子,到時候收房產稅我怕遭不住。”
李菁想了一會兒便答應了我,只是看我的眼神越發奇怪了。
這時店裡響起了笛聲,外面嘈雜的聲音突然安靜下來。夜裡的笛聲蔓延到每個人的心間,縈繞著無限的遐思與牽念,喁喁而訴。聲音繼而變得悠揚而不哀婉,仿佛一個經歷一切的人,平鋪直述地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我想告訴他們這是店裡的特色,卻發現宋晚兩手托腮看著窗外的夜景,眼神迷離;李菁見我看她就別過頭去,眼中有淚光;青皮看著趙妽,滿臉深情,不說話卻緩緩舉起了酒杯;趙妽與他輕輕碰杯後一飲而盡,幸福的神情中帶著釋然與滿足。
……
笛聲落下後青皮率先發話,“小糖兒這小子……專門把咱領到這看笑話來著!”
“這笛聲確實有點意思,看笑話倒是不至於。”趙妽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不過說話語氣比以前軟得多。
“嗯,我之前還不明白,為什麽很多人願意接近唐哥,幫助唐哥,現在我懂了。”宋晚說道。
“嗯,我也明白了,”李菁接話,“他總是保護別人,照顧別人的感情。之前我經歷太多坎坷本以為人世間的肮髒就那樣,人人都逃避不了。沒想到還有他這樣的人在試圖拯救一切。”
見沒人說話,李菁接著說,“也不怕幾位笑話,前些年想染指我的男人兩隻手都數不過來,他們用盡了各種齷齪手段始終得不了手。
遇到小唐後得到的卻是理解與幫助。” “你怎麽知道我對你沒有齷齪想法?”我微笑道。
“不,對我來說無所謂了,我不想再去思考你對我的想法,那樣太累,倒不如順其自然,你要真有,我接著便是,反正我這邊拿你當親人看。”
宋晚也笑, “唐哥真的像個哥哥一樣,能包容別人……”
“你完了,”趙妽對我說,“一個家人遁,一個哥哥遁,你沒戲了。”
“我本來也沒往那方面想。”我無奈道。
趙妽和青皮又對兩人說起了我以前幫他們的事,李菁聽罷又誇我,“你是天使麽?”
“天使決定這頓飯錢你們來付吧!”
“滾!”四人異口同聲。
飯後我把之前答應給趙妽的十字繡給了她,她和青皮過年時去我家看我媽她們在繡,便吵著想要一幅,說什麽自己繡的有靈魂。我媽無奈之下先應承下來,跟我嬸兩人抽空就繡,大半年才弄好,不過裝裱得她自己找人弄,畢竟我裝起來往這拿也太麻煩了。
之後李菁趙妽分別回家,兩人約好明天去挑房子。我和青皮打車帶宋晚回去。我這樣安排是有用意的:我已經預感到,晚上會有一場硬仗。
“什麽,下午那三個人是你安排的?”下車後,我把那三個人的來歷告訴了她。
“嗯,因為你們被人盯上了,那人一直在你們身邊。”青皮解釋道。
“是誰,是她嗎?為什麽下午我沒有感覺到!”
“你先冷靜點兒,我有個計劃。”我安撫她,“你好好配合我,這件事我今晚上幫你解決了,把你徹底摘出去。”
“唐哥,我……”
“你別怕,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工具,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今天晚上你先聽我的,一定沒問題。”
“嗯!”
我壓低聲音,“我們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