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
“唐哥太過分了,說好的把我送回家,結果在這就把我扔下了,我又不好意思承認我怕黑。”女孩小聲嘀咕著。
路過一條林蔭道時,她聽到樹後的響動,又加緊了腳步。“喵~”原來是隻貓,是迷路了,還是被人拋棄了?宋晚心想著,“真是可惡,我一個人還不敢過去看。”
“唐哥真是,讓他把我送到大門那裡,他偏說這邊的門離家近,可這邊太黑了,路燈大部分還壞了……”宋晚一臉不忿地碎碎念。
“小晚!”宋晚突然聽到前面有人喊自己,“是阿姨!”她加快速度跑了過去。
“阿姨你怎麽在這兒?”
“我在等你啊小晚,你怎麽才回來?”劉翠英關切地問。
“我和唐……他出去吃飯了,吃的有點晚。”宋晚有點不好意思。
“阿姨沒跟你說麽,別和他走得太近,他不是好人。”劉翠英用不屑的語氣說道。
“你為什麽一直這樣說他?”宋晚不解,“他人很好的,親自帶我辦理入職,為我轉正,也沒有像您說的那樣對我有不良的想法。”
“你呀,太年輕,”劉翠英邊走邊說,“唐堂這個人,別看年紀不大,籠絡人心很有一套的,你涉世不深,很容易中了他的圈套。”
宋晚想起了吃飯時的事便說道,“他確實對身邊的人都挺好的……”
“孩子,你想一下,一個男人快30了也不戀愛不結婚,整天跟一群人吃飯喝酒,對身邊的女人都挺好,他是不是有別的想法,”劉翠英語重心長地說著,“他在公司身份比較特別,是最高層的心腹,也是一把切割我們的刀。”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張總那麽培養他,信任他,他是怎麽對待張總的?”
“張總不是找不到人了麽,他接手工作也是一開始就說好的吧?”宋晚替我辯解。
“哼,你不知道這裡面的事,他是老總爺倆的人,找他過來就是為了踢走張總。我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能做到殺人誅心!”劉翠英換上憤怒的表情,“他表面上跟張總關系不錯,背後就去總部說張總的壞話,我更沒想到他竟然能聯合李菁,給張總頭上扣屎盆子!”
“啊?菁姐她不會的吧?”
“不會?你是沒見過她以前的樣子,長了個好臉蛋兒,好身條兒,天天穿得跟那種女人一樣,沒事就往張總辦公室跑,每天快下班時,就跑到唐堂那裡,兩人把門關上,不知道在裡面做什麽。”
“阿姨,沒有證據的事咱不能亂說吧?何況菁姐最近在教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我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劉翠英生氣道,“你這孩子怎麽就不明白,他們聯合起來坑張總,但是張總為人正派,不上李菁那騷貨的當!還有,記得前幾天他請我們吃飯的事吧,飯桌上他就跟李菁眉來眼去的。”
宋晚有些動搖,“他們倆真的……那樣嗎?”
“比你想得更齷齪!那天吃完飯,明明可以先送李菁,因為我們離他住得更近,可他偏偏先送咱們回來,後來兩人幹了什麽事我都沒臉出來說。我最初還挺同情李菁,覺得她是個命苦的人,是我看錯人了!”
宋晚聽到這,便把吃飯時我給李菁找房子的事告訴了她。
“看,我沒說錯吧,連住房福利都能讓給她,說他們沒事你信嗎?對了,你可能沒注意,從那天過後,李菁穿得一天比一天正經,肯定是聽了唐堂的話。”劉翠英再次露出鄙夷的表情,
“又或者唐堂不喜歡自己的女人穿著暴露吧。” 宋晚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道,“張總去哪了?”
“還不是被唐堂這條狗和李菁那騷貨惡心到了,出去散心了。小晚你別擔心,張總肯定會回來,我也會把那倆人的齷齪事公布出來,讓他們沒有立足之地!”劉翠英溫言對宋晚說道,“你不用怕,藥房本就是張總的,他是老總的親弟弟,即便現在水被他們攪渾,可上面總有清醒的一天,唐堂他們會遭到報應的。所以你要聽阿姨的,不要跟他們走太近,以免殃及自己……小晚,你怎麽不走了?”
宋晚看著劉翠英,“阿姨,我一直很信任您,當年我爸出事後我們得您一力相助,何況我的工作還是您介紹的,我始終對您心懷感激。”
“你這孩子說這些幹嘛,我和你父母一直都很要好,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宋晚打斷她,“可您為什麽要騙我?”
“你這孩子,我什麽時候騙你了?”劉翠英急道。
“那天明明是你要求先送我們回家的,你卻說是唐哥故意的。”
“我是故意試探他!”
“還有今天上午,你說張總辦公室進了賊,讓我帶著頭套進去捉他,我都不知道是唐哥。”
“哼,不這麽說你會去麽?讓你戴頭套是為了不讓他看出來是你。對了,他是不是認出你了?”
宋晚沒有回答,接著說道,“本來我的簡歷是投到總公司的,那邊已經通過了,可您告訴我說總部不收,讓我把入職意向改到這裡。”
“總部你要去的部門全是唐堂的人,來這邊至少有我和呂超能護著你,是誰告訴你這個的?”
“是呂超。”宋晚淡淡地說道。
“什麽?”劉翠英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曲,“他也是條狗?”
“你不要這麽說他們,”宋晚冷漠道,“他們都是好人,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對他們抱有恨意。”
這時樹後突然走出一個人來,“怎麽樣英子,我早就說了她不傻吧!”這人面向宋晚,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晚晚,多年不見,你都出落成大姑娘了。”
宋晚認出來人後變得緊張起來,“二……不,梁仁義,你怎麽在這?”
“連師兄都不肯叫了了嗎?”梁仁義一臉戲謔地看著宋晚。
“你早被我爸逐出去了,算哪門子師兄!”宋晚強自鎮定道。
“呵呵,那老東西的帳以後可以慢慢算,今天讓英子過來請你,沒想到她這麽婆婆媽媽的,差點誤了事。”
劉翠英沒說話,宋晚卻愈發緊張,“找我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請你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什麽?”宋晚說著便後退幾步,全身戒備,“你們是某個邪教?還是犯罪組織?”
“哈哈哈哈,”梁仁義一面撫摸著劉翠英的背部,一面用一種極其猥瑣的語氣說道,“你來了就知道了!”說罷便欺身上前,用手抓向宋晚的脖子。
宋晚側身閃開,“我打不過你,可你也不見得能拿住我。”
“嘿,沒想到老家夥把你教得不錯,”說著梁仁義一個掃堂腿掃向宋晚下盤。宋晚後跳再次躲開,手裡捏好的石頭精準砸中了對方的面門。
梁仁義中招後大怒,渾身散發著暴戾的氣息,全力攻向宋晚!就在這時,宋晚身後竄出一個同樣高大的人影,接住梁仁義的拳頭,而後兩人纏鬥在一起。
宋晚見是白天那個想闖門的保安,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已經安全,便閃到劉翠英身邊質問,“劉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怎麽會跟他攪在一塊?你們到底想做什麽?”
劉翠英表情複雜,“小晚,劉姨真的不會害你的……”
“要是把一個人引向犯罪道路都不算害,那我這樣對待她們,豈不是真成了天使?”我出現在她身後。
“唐哥!”宋晚見到我,趕忙跑到我跟前。
“是你?”打鬥中的梁仁義看見是我,惡狠狠地說。
“怎麽,腦袋不疼了?”我逗他。
“我早晚宰了你!”梁仁義怒吼著,又被“保安”纏住,“先過了我這關再說吧!”
“唐哥,那個人是……”
“自己人,一會兒給你介紹,”我擺擺手,又衝著梁仁義喊到,“你沒有早晚了,連以後也沒有……劉翠英,你還想跑麽?”
“……”
“別嘗試了,你穿著高跟鞋,這條路上又全是小石子,脫了也跑不遠的。”
“哼,你是怎麽知道是我的?”
“行了力哥,別打了,上癮了還!”我衝著打鬥的兩人說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妨告訴你,我知道的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