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又被電話吵醒。
“糖兒,明天有空沒,陪我去水庫抓魚!”
“今天就有空。”
“放屁,你今天不上班?”
“不上,明天沒空,要去今天去!”
“別扯犢子,今天法定上班日,明天去!”
“你tm什麽時候見過有人遵守勞動法?”
“行吧,那就今天,你收拾下,我去接你。”
來電的人是我發小,也是我哥們兒,外號青皮,大名王建國。是的,一個90後被父母起了個王建國的大名。這小子從小就不安分,小學時經常跟人打架被人揍得鼻青臉腫,所以我給他起了個青皮的外號並叫到現在。
上初中後這家夥更不老實,身體沒發育就喜歡跟女生早戀,晚上沒事就往小樹林跑,親親摸摸的。為此他爸和他的幾個班主任沒少揍他。初三時他幹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在講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拽掉了一個女老師的裙子,那天女老師裡面穿得極其性感,就這樣被全班人都看見了。雖說青皮反應快,及時做了補救,女老師也沒跟他計較。但他還是被班主任,教導主任,校長,還有他爸進行了一次聯合教育,再一次鼻青臉腫不說,他爸還打算拿著刀把他切了,說自己想要個女兒……額,王叔,女兒真不是這麽來的。
初中畢業後他跟著一群人出去打工,吃喝嫖賭抽學得五毒俱全。18歲那年,與人打架失手傷了人,對方家人纏著不放,他被判了一年。
出來後安心工作,後來認識了他老婆,在嶽父的幫助下開了家汽車修理店,做大後雇人乾,自己當起了甩手掌櫃。
他在家被老婆收拾得服服帖帖,早已不複當年之勇,只有在我面前,才流露出少年時的模樣。
思緒間聽到敲門聲,3 1 3,這是我倆之間獨有的敲門方式,我打開了門。
“你家裡怎麽感覺這麽潮。”
“廢話,下雨下的。”
“雨停了,什麽時候走?”
“給你準備了早飯,你先吃點,倆雞蛋,一碗稀飯,幾根鹹菜。”
“艸,你要是個女人,該多賢惠啊,比我家母老虎都會疼人。”
“屁,我要是個女人,一定離你個流氓蛋子遠點。何況現在有幾個女人願意做飯,我家老太太都不願意做。”
“咕嚕嚕~好喝,讓我想起來蹲號子那年吃的早飯。”
“你大爺的,這是我家,不是監獄。。。你慢點吃,噎死你!”
“咕嚕嚕~噓~好燙,你怎麽沒上班。”
“假期跟人調休了,現在他們上班我休班。”
“你們醫院看來不忙。”
“忙也是醫護人員忙,輪不到我一個藥劑師。對了,昨天看見楊玲了。”
“誰?”
“楊玲,你記不記得一年級二年級時坐在我前面的那個女生,後來轉學走了。”
“哦,我想起來了,那個有黑又瘦的小姑娘,被欺負了就知道嚶嚶嚶地哭鼻子,每次你都會哄她,我們還說你倆天生一對呢!”
“……”
“她結婚了嗎?沒結婚你可以爭取一下。”
“孩子都4歲了。”
“少婦好啊!咕嚕嚕。”
“告訴你媳婦去。”
“行了不說了,我們該走了。”
“等會兒,我把碗刷了。”
上午,我和青皮去市郊的一個大型水庫,結果被看水庫的老頭轟了出來。無奈之下找了個池塘,頂著幾個釣魚佬不善的眼神,撒網搞了一桶魚。網完後嫌少,又跟那幾個釣魚的老哥兒買了幾條:青皮愛吃魚,從小就愛吃。
中午他老婆讓他回店裡,他興衝衝地把我送回家,告別時突然臉色大變,手不停地哆嗦。我以為他有什麽秘密被老婆發現了嚇成這樣,拉著他抽了根煙緩了緩,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只是走的時候告訴我,不要接近楊玲,人家都結婚了,不要再去打擾。
青皮突然間的言行讓我摸不著頭腦,他不是那種迂腐之人,也不是那種心懷齷齪之輩,平時大大咧咧的,開玩笑也葷素不禁,怎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帶著疑惑,我撥通了楊玲的電話,沒人接,可能在上班。我發了條微信:有空帶著家人,我們聚聚,多找幾個同學。
下午三點,收到了她的回復:抱歉電話沒接,等我有空聯系你。
我把這兩天的事暫且甩到腦後,因為晚上還有個大麻煩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