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在小區附近的大排檔定了個包間,打算接待鄰居大哥一家,不過大哥和侄子都沒來,只有大嫂邢明明來了。
她見了我很高興,像以前那樣噓寒問暖。問及大哥時,她一臉不屑地說道:“去參加他領導的飯局了。”
“你們放假不回來,怎麽這時回來了?”
“不歡迎?你個沒良心的小混蛋!”
“好奇而已,我怎麽沒良心了?”
“這麽多年不知道看看我,就過年才發個微信,你就一點兒不想我?”
“靠,你不是說以後不要聯系你麽,口是心非的女人。”
“好了,別生氣,人越大心眼越小了還。來,乾杯!當我補償你的。”
“我可不敢亂要你的補償。”
“嘻嘻,怎麽不到30身體就不行了?”
“……”
“行了,不逗你了,這次我執意要回來,一個是要跟他離婚,另一方面是想回來住。”
“……你想好了?”
“幹嘛這種表情,你哥外面有人很多年了你也知道,他不肯撒手,前些日子我們已經攤牌了。”
“小凡怎麽辦,他跟著誰?”
“誰也不跟,他上高中了,在學校住,回家可以來我這兒,也可以回你大哥那。”
“他同意?”
“有什麽不同意的,他早知道了,我和你哥這幾年一直分房睡的。”
“你們得關注一下他的心理狀態,別因為你們出了問題。”
“我的大醫生,孩子比我們想象地要懂事,他那種淡然的樣子倒是很像你。他跟我說,以後要找男人,就找他唐叔那樣會照顧人的。”
“……”
“我在他學校那邊買了套小戶型的二手房,可以照顧他。”
“晨風高中?”
“嗯,他戶口在這兒,自己也願意回來上學。”
“那就好。”
“還有件事,等一會兒去你家跟你說。”
“嗯……去我家?”
“廢話,現在快9點了,你讓我去哪住?”
“送你回家,這孤男寡女的,你也不怕我把你辦了。”
“誰辦誰還不一定呢。沒良心的小混蛋,肯定嫌我老了,要是20多歲的小姑娘,你早給領回去了吧?”
“這麽多年沒見,你倒是越發開放了。”
“切,你知足吧,一般男人我還看不上呢。”
……
吃過飯,她執意跟我回家,非說有事跟我說。到了後,對我的裝修胡亂點評了一番,又絮絮叨叨地說起了大哥是怎麽對不起她娘倆,她這幾年過得多麽委屈。
見她沒有說事的打算,我把她帶到客房,讓她早點休息。她突然從身後抱住了我,溫熱的身軀讓我心煩意亂。
我掙開她讓自己清醒一點,問她有什麽事跟我說。
“你見過死人復活嗎?”她用低沉的聲音問道。
“什麽玩意兒,人死燈滅,複什麽活?”我莫名其妙。
“我見過,一個明明5年前就沒了的人,活蹦亂跳地從我身邊經過。”
“你看錯了吧,長得像而已。”我不以為然。
她的表情突然變得很詭異,“小堂,我是說真的,我知道他人沒了,5年前就沒了,可前幾天我又看見了,走路的樣子,甚至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樣!”
“他是誰,誰能穿得跟5年前一樣啊。”
她再一次抱住我,我能感受到她的顫抖,不是情欲,是恐懼,壓抑在內心深處的恐懼。我溫聲軟語地哄她,告訴她這種事絕無可能,要麽是看錯,要麽就是有人搞鬼。“不要怕,有我在呢,就算是鬼,我也給他收了。”
……身體的接觸讓我們無法再次控制自己的欲望,風雨過後,她伏在我胸前睡去,像是很久沒睡過好覺了。賢者時間的我腦子卻異常清醒,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孩子恐懼的眼神,青皮突然間的抽風,還有身旁這個女人顫抖身體。
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又讓人摸不著頭腦。
撫摸著身邊的人,我思緒飄到十年前,繼而也沉睡過去。
(“大嫂”邢明明的故事我會在另一本書裡講,她也是這個系列的線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