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城,作為這方世界上的第一大城,它沒有城牆,它也不需要城牆,沒有界限,只要獲得許可,繳納一定的銀兩便可在這片土地上建房,在剛開始的時候,小規模的建房是不需要繳納銀兩,只是時間一長,人多了起來,再不控制,接下來就不是那些宗族隨意可以控制的。
因為不需要逐水遷家,北海城中很少有草原上常見的帳篷,盡是那連綿不斷,參差起伏的木製房屋和石頭房,越是接近北海,木製高樓便多了起來,如果舍去那外圍石屋建築不看,內城風格更像是大唐的城池。
寬闊的街道上依舊擁擠,形形色色的人和叫賣聲不斷的小販,本應冷寂的大草原,熱鬧非凡。
街道上,一隊如同利刃的騎兵,插入人潮中,人流如同灰色破布般被攔腰斬斷,行人們滿臉畏懼退到街道兩旁,望著那隊騎兵遠去。
“這就是大唐鐵血玫瑰嗎?”
騎兵過後,行人議論紛紛。
不知道大唐鐵血玫瑰的只有那麽極少數人。
如果是北海城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城,那麽能和它比肩的也只有這個世界最強大的王朝——大唐的京城——南華。
兩個之最,一個最大,一個最繁華。
大唐,尋常人都向往的王朝,同樣也是一個令外人心生畏懼的王朝。
鐵血玫瑰便是這個強大的王朝的虎狼之師,號稱沒有鐵血踏不破的王朝,沒有玫瑰花開不到的地方的鐵騎。
草原與大唐的關系較好,只是這個時候,鐵血玫瑰出現在北海城中,難免會引的有心人的猜測。
鐵騎入城直衝王帳,北海城中的守備軍應是得到命令,這支獨屬於那唐皇手下的騎兵,進入王帳沒有人知道可汗與大唐談了些什麽。
那草原王庭的可汗寫了一封信交往聖地,收信的是老者先生,上面告知大唐來意。
草原王庭能有今日局面,這其中少不了那聖地的功勞,如果是尋常事,即便是他可汗想要聖地插手,以聖地那淡然的行事風格,也不見得會理睬。
不過此事是關於聖地來的,他只是一個傳話的人。
……
深夜,聖湖陷入往常的寂靜,陣陣蟲鳴中隱藏著輕微的呼吸聲,有人,有跑了數千裡路的馬兒的。
一隊紅甲鐵騎靜立在聖湖邊,紅色羽翎隨風招搖。
為首的鐵騎統領遠望那片聖湖,想要透過那層濃霧看到什麽。
他對那聖地的聖子有些興趣,一個能被唐皇關注的少年,並派出鐵血護送,想必此次行事不會那麽簡單。
竹屋中,背上盡是傷痕的男子趴在竹床上,老婆子這邊上這藥,另一邊數落著老頭子,“你作死啊,你就不怕一鞭子打死了。”
“你說叫打的,打傷了還冤我……好人都讓你做了……”老頭子怒罵著,當然他隻敢在心底罵罵,表面上還上一臉討好的模樣。
男子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看著那被訓的老頭。
其實這個世界上有老婆子老頭子,還有他那便宜老爹以及那幾位被迫認媽媽,也並不是那麽孤單。
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八年了,但這個世界他依舊陌生的,即使他在這十八年中經歷過很多事情,有著很多之前沒有的親人,他仍然感覺活在夢中。
本想這只是個夢,不曾想這個夢一做便是十八年,不知道這個夢還會持續到什麽時候。
“…痛…痛…”
老頭子大力的揉搓著他的後背,
這老頭子肯定是故意的。 “我說老頭子,我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們的修煉方法肯定不適合我,要我說,你乾脆直接讓我越過神意唄,這樣拖這也不是辦法,你說是不是。”
老頭子覺的暗中下的黑手的也夠了,便挪開手,那盡是傷痕的後背,潔淨光滑,不曾有見絲毫傷痕。
“要不你教我直接破聖立祖唄?”老頭子反問向男子。
“這個……只能你自己努力了!”男子歎著氣,他要是有那麽大本事就好了。
“那你還廢話幹什麽,你這樣就活該困在神人境!”
“老頭子,我看那五行之法不錯,要不……”男子試探道。
老頭少有的沉默……
“海外魔教功法,於你有害無益。你還是不要想那麽多,安心修煉,水到渠成,終有破鏡的一天。”
……
星空下,只有他一人發呆,這個不屬於他的世界,始終給他一種異樣的感覺。
十八年了,他快要忘記他真實的姓名,十八年了,那個她的身影逐漸模糊,“或許再過幾年我什麽也不會記得。”男子望著夜空中最亮的星,很亮,但也很暗。
記憶如潮水般退去,十八年了,他沒有試圖去記住什麽,他沒有留下任何關於記憶的東西,或許等他忘掉所有,這個世界才並不陌生,如果忘掉所以,就一直在這個小島上生活也是不錯。
………
“大唐的鐵騎就在湖邊。”老婆子面色凝重,縱使她已破入聖境但面對王座上的那個帝王,一個強大無比的王朝統治者也是有心無力。
老頭子靜靜地聽著,即使他們冠絕天下,面對大唐,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挺好的,反正那小子我看著也挺煩的,接走倒好,省的我心煩。”小老頭有些倔,死要面子的那種。
“他今年十八了,唉……”長長的歎息聲後是無盡的死寂。
東方的天空泛白,寂靜一夜的北海城再次沸騰起來, 灰色點人流湧向聖湖下。
……
“祭祖……”
鼓聲振動四方。
岸邊,“女兒,坐上這艘船,很快便能找到你的寶哥哥。”男子鼓勵著自家的小公主。
無數人的注視下,小船載著草原的明珠,劃向聖湖深處。
“天佑我王庭……天佑我王庭……”祈願聲一波蓋過一波。
……
小島上,三人靜立在岸邊,等待著。
直到那重重濃霧撥開,小船飄蕩在湖中。
“寶哥哥…”女童望著岸邊的白衣大哥哥。
……
竹院中,女童肆無忌憚地鬧騰著,無數的奇花異草遭到滅頂之災,白衣男子尾隨,生怕這小祖宗碰上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直到這位姑奶奶玩累了,才安靜下來。
“寶哥哥,你十八了吧!”女童趴在石桌上仔細地看著這個準姐夫。
男子有些疑惑“嗯,怎麽問起這個?”
“寶哥,你不會忘了吧,那年你怎麽說的”聽語氣,小姑奶奶有些小情緒。
女童這樣一提,他到是明白什麽事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耳根:“咳咳,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關心那麽多事幹什麽,小屁孩,修煉心法不記,記這些雞毛皮子。”
“這可不是小事,你可是我的姐夫。”女童認真道
“咳咳…玲瓏啊……這個是大人們的事情……對了你阿爸說了啥”男子強轉了個話題。
“阿爸讓我乖乖聽哥哥的話,還有幫他看看他的女婿……”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