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是大草原上的聖湖,在草原上水是人們賴以生存的根本,草原上的人逐水遷家,只有水源豐富,他們才能安心生活,一常年不會枯竭的大湖,便成了草原上人們的聖地,北海便成了大草原的中心,一座環繞聖湖而建的大城當然也是成了大草原的中心。
北海城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城,沒有之一。
“我的小公主,不要害怕…”壯碩男子安慰著他的小女兒。
“你不是一直想去找你的寶哥玩嗎?之前阿爸不讓你去今天一會你就會見到他的”壯碩男子揉搓著女童的小腦袋瓜子。
“真的嗎?阿爸沒有騙我……”女童將臉露了出來。
“阿爸什麽時候騙過我的小公主啊?”
“阿爸什麽時候沒有騙過我,上次我寶哥哥走的時候你還騙我,還有上次……上上次……還有還有……”
小女童扳著小手指,一個一個的數著。
那男子扭過頭去,這個小姑奶奶又開始了,早以習慣的他,用起那老一套的辦法……沉默,講是肯定是講不過的,索性他也不費那些口舌。
聖湖周遭圍滿了人群即使沒有人看護,沒有柵欄,也沒有一個人觸碰到湖水。
因為水在草原人們心中是神聖的,是盤韃天神對他們的恩賜,他們不會去汙染任何一份天神的恩賜。
廣闊的聖湖無法望到邊際,曾有人測量過,草原上最快的馬兒,從湖的一端到另一端,也要用去半個時辰。
這還是最短的東西向,若是換作南北向,馬兒還要多跑半個時辰。
…………
聖湖神秘,是因為聖湖上那層層的濃霧,那大濃霧很少會散去,草原上的人們只知道聖湖中心有一聖地,聖地之中有著他們草原上的聖子。
五年一次的聖湖大典,也就是聖祭,是他們可以見到聖地和聖子少有的機會,因此,今天的聖湖才會聚集著那麽多人。
聖湖大典,是可汗的子女前往聖地接引聖子,也是草原人承認可汗子女身份的大典,這也算是維持王庭正統治的一種方法
當然,沒有經過聖地接引的可汗子女,草原人不會承認其正統的身份。
當今的可汗膝下有著兩個女兒無子,大女兒是上次聖湖大典的被接引者,這一次自然要換作小女兒。
……
聖湖的中央,撥開那層層濃霧,一座小島孤零零的佇立,島上的幾座房屋讓人耳目一新,青翠的竹子,本就是草原上不曾有的稀罕物,更另人難以置信的是,造成竹屋的竹子依舊蒼翠欲滴,好似剛砍下來到時候那樣。
竹院中,一男子躺在太師椅上,嘴上叼著一根不知道枯了多久的草,嘴中還念念有詞到:“老頭啊這神人境我實在沒有辦法了,要不你想個半法,讓我直接越過神人境唄!”
…………
久久未有人應答。
“喂老頭子死了嗎?沒死哼唧一聲啊!”
男子歪著頭,衝著屋內喊去。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你說我怎攤上了你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還越過神人,你怎不上天啊。”
竹屋中,傳來怒罵聲,一滿面紅光的小老頭走出,手裡臨著一根青翠欲滴的竹鞭,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鞭……
他早就受夠了這兔崽子,今天剛好老婆子不在。
那一鞭子可是實打實的落在男子的身上,只是一鞭,男子身上的麻衣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痛的男子哇哇直叫,
剛才那般派頭沒有了半點。 “媽的……小兔崽子你不是挺能的啊!繼續啊!來啊我還沒爽夠啊,來啊!繼續……”
老頭子跟發了瘋似的,攆著男子便是一頓竹鞭。
“殺人了,老婆子你家老頭子又發瘋了……老婆子……”
那男子聲嘶力竭地叫喊著,遲遲不見口中的老婆子的到來。
一時間,小島上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本應神聖的北海,本是遺立人間的聖湖多了絲人間煙火
……良久……
“老頭子,夠了……”一滿頭銀發,容顏卻是豆蔻年華的老婦人走出,仿佛時間忘記了她的存在,漫長的歲月,隻給她留下了一頭銀發,就是那額頭上,眼角間都未曾留下一條皺紋。
老頭子見自家婆子開口,自然不敢不聽從,老老實實收起竹鞭,虛頭巴腦地迎了上去。
“老婆子,你不在老頭子公報私仇,閑來無事就給我一鞭子,有事也給我一鞭子……”男子委屈巴巴的看著老婦人。
“你看看我這衣服,就這幾天就換了八件,不是我不抗打,我是心疼這衣服”說著,男子還扯著麻衣上的那條口子,讓老婆子看著,破口下的那道血痕,自然也是露了出來。
“是嗎?”婦人笑眯眯的看著小老頭。
“…這…”老頭有些難以啟齒,這幾天打的順手了,不來一鞭子手總是癢癢的,急的慌。
男子一旁偷笑著,這副樣子,老頭子怕是逃不掉了。
男子怕老頭子,不,準確來說是老頭子手中的鞭子,老頭子有畏懼老婆子,老婆子偏偏頗為寵愛他,這便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吧!
“這衣服你看著辦吧,至於下次,先扒了他的衣服再打……”老婆子揣起一旁的籃子離去,留下發愣的倆人。
“停……”老頭子挽起袖腕,顯然這是要動手。
“我先脫了衣服”
老頭子毫不理會,在一起十年了,他就算是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猜到男子打的什麽鬼主意。
反正這件衣服已經破了。
……
說來也怪,聖地聖子不知為何,遲遲困在三境神人,哪怕是沉澱近十年,也不曾有過破鏡的一絲苗頭,這讓聖地的兩位老人極為頭疼。
聖地只有他們三人,兩位老人已是修行者中巔峰的存在,剩下這個聖子卻是遲遲未跨入四境,這讓聖地的修行者有些青黃不接。
不過好在聖地很少出世,與外界的接觸不用過多,只要這兩位老人還在,就不必太過於在意此事,破境一事他們也不強求,水到渠成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