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子竹試探道,同時兩隻唐門獨屬的千尋鶴,一同離開這道胡同。
五柄仙劍,壓力是真的大,但今日不斬這位神女,日後只會更難斬殺。
他一人想要斬殺這位神女真的是不可能,所以他傳訊於他的師弟,今日鐵定要將這位神女斬殺於此。
余以晗看著那已經現身的夏子竹,點到為止?捉對廝殺還有這樣玩的嗎?難道這是東唐那裡的風俗,
“唐門大師兄真會見風使陀,先前的時候換作是我說點到為止,你會同意嗎?”
余以晗反問夏子竹,此刻跟她說點到為止,可能嗎?
“當然會,同屬大唐仙門,怎麽可能會非要分出個生死的嗎?關鍵剛剛神女也沒有問我嗎?神女要是問我,我肯定會點頭的。”
此刻的夏子竹完全是舍棄那那張臉面,舍棄的乾乾淨淨,一點都不要的。
不過也是,誰想面對五柄仙劍,說不定那個時間覺得煩了,直接就是五位劍仙,你這要怎麽打的嗎?五位劍仙,還是五位合道的劍仙,換作是位九境的仙人,也能憑借人數優勢給耗死的。
余以晗一時語結,這還怨她不提前說,果然和那討厭鬼說的一樣。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話說這會,你崩碎自身小天地,真的會甘心嗎?
為了拖延時間,臉面都不要了嗎?
余以晗看向那不斷壓下的巨掌,身旁的空間不斷破碎,從四面八方壓來。
城東,一處小莊園中,那隻千尋鶴落入院中,那位唐門三師弟接過那隻千尋鶴,上面只有“渭河水岸,速來。”六個大字。
那位唐門三師弟扔下千尋鶴,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莊園之中。能讓一向沉穩大師兄說出這句話,肯定是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再隱藏境界,直接以金丹境最快的速度趕去。
沒有太長時間,另一隻千尋鶴落入莊園中,窗邊的二師兄接過千尋鶴,以心聲告知小師弟千尋鶴上的消息,至於小師妹,他沒有打算告知。
……
“看來是神女不打算點到為止了!”
余以晗沒有再理會這個臉面都不要的唐門大師兄,戒尺樣子的仙劍破妄飛出,劍尖直指虛空中的那張人臉。
她很不喜歡有人這麽居高臨下看她。
仙劍破妄所過之處,空間崩碎,皆化作虛無,在破妄面前,還有什麽空間手段,值得一看。
沒有意外,那張人臉沒有在仙劍破妄下,堅持夠一彈指時間,直接被空間劍氣攪的粉碎。
夏子竹倒是沒有意外,仙劍嗎,有這般威能,實屬正常,況且那份手段只是為了惡心神女,除此之外,沒有多麽大的用處,破了也就破了,不過能換的破妄一劍,在他看來,挺值的。
巨掌不斷壓下,抱月,懷日,除歲接連飛出,隻留一柄光陰在身邊。
無窮的劍氣爆發而出,一條月光所化的玉龍,一隻炎氣凝聚的火龍,一柄平平無奇的桃木巨劍,與此同時,破妄倒飛而出,前後夾擊,隨之而來的是無窮的虛空之力。
劍氣籠罩下的巨掌,表面盡是裂痕。
眼看巨掌被破,夏子竹絲毫不帶緊張的,只是可惜了他這件剛到手不久的半仙器,這樣一來,洞虛鏡的品秩怕是要跌到不能再跌的地步。
夏子竹看著那神女的架勢,這是非要留下他的,不過好歹他也是個元嬰,被一個金丹這般追著砍總是沒面子的。
這位唐門大師兄手中的洞虛鏡飛入虛空之中,
青銅鏡邊緣的銘文飛出,消失在虛空之中。 洞虛鏡落回夏子竹手中,鏡子上篆刻的銘文已經沒有一個,沒有銘文的洞虛鏡,品秩已經跌到靈器層次。
僅是半仙器品秩的洞虛鏡,想要困住四柄仙劍一段時間,哪怕是舍去一切都不要,也只是奢望,畢竟那個“半”字差的可不是一半那麽簡單,每一件仙器,都是蘊含著一條天地大道,半仙器只是脫離法器的范疇,其中並無天地大道。
所以,他在賭,他賭以神女那種高高在上的性格,不會讓劍靈現身。
賭對了,這場廝殺他就贏了大半,哪怕是洞虛鏡徹底毀了都沒有關系,如果賭錯了,那就什麽都沒有,而且還可能搭上他的三師弟,至於他的二師弟與小師妹,這一切他都有著他的謀劃。
無論是境界還是實力,二師弟都要比三師弟強上一些,為何他隻叫來實力弱上一些的三師弟師弟,要知道捉對廝殺,實力若是差上一點,就可能是另外一個結果,還是和擁有五柄仙劍都神女捉對廝殺,多一份實力,就多一份把握這個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還要考慮到小師妹,他們三人誰都可以留在這裡,但他們的小師妹不能,留二師弟和小師弟在小師妹身邊,就是在他們失手,面對神諭宗追殺,二師弟和小師弟還有可能將小師妹帶回宗門,但換作是三師弟就不行,三師弟的性格直率,很多事情上想的不是那麽多,而二師弟和小師弟兩人心思縝密,遇事冷靜,帶小師妹回到宗門的可能性會更大些。
隻叫來三師弟的原因還有一個,小師弟還壓不住三師弟,一旦兩人意見不合,只會送命的更快。
一切事先計劃好,出手才能像那些劍修一樣,毫無顧忌遞劍。
正在崩碎的小天地中的那隻巨掌,瞬間化為虛無,龐大道虛空之力爆發而出,一瞬間,四柄正在圍攻巨掌的仙劍被虛空之力籠罩,今靠余以晗金丹境的靈力,四柄仙劍注定是無法脫離虛空之力。
余以晗看著被虛空之力困入其中的四柄本命飛劍,如果劍靈出手,就這些虛空之力只能困住四柄仙劍片刻,這還要考慮到那柄破妄不動用空間大道。
畢竟一件依靠所篆刻的空間銘文的半仙器,想要與掌握空間大道仙劍對抗,只能說關公面前耍大刀,孔廟前,舞文弄墨,想的有點多。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這位唐門大師兄賭對了,就是到了這種地步,她也沒有打算讓劍靈出手,她在仙劍認主前對自己都有個約定,在未入七境前,絕非生死關頭,絕不讓劍靈出手。
只是賭對也沒有什麽用,那四柄仙劍即使被困也無傷大雅,表面上看五柄仙劍都是她的本命飛劍,沒有太大區別,但實際上只有光陰才是她真正意義上的本命飛劍,這其中還涉及到神諭宗一件極為隱晦的事情。
如果不四仙劍認主,宗門內的那位大神官也不會與她透漏一點的。
至於為什麽不是五仙劍認主,這更是神諭宗一大隱秘,知道的人一隻手就數的過了,宗門內的大神官,和兩位無可避免鑄劍師,還有一位大劍仙,在加上她這位當事人,就這五個人,不會有再多一個人了。
那柄無形無色的仙劍,光陰落入余以晗手中,何為光陰,光陰現世時,這方世界多出了兩個時辰三柱香一盞茶的時間,如今這世界的閏年之說,都源於這柄光陰。
既然光陰能讓這方世界多出一段時間,它也可以讓這方世界少上一段時間。
光陰橫在余以晗身前,靈力籠罩劍身,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之色悄然爬滿劍身,或許這才是光陰真正的形態。
余以晗緊握手中的光陰,毫無花哨的一劍斬出。
錦樓中,那位花魁侍女返回樓上,一個大家子弟拉著侍女問了起來,到底是什麽樣一位人物,能讓那位眼高於頂的花魁親自接待。
當然,那位大家子弟不可能得到答案,一個大家子弟,看似表面風光,實則是家族的毒瘤,這種人即便是位侍女,但也不會把他真正放在心上,何況這位侍女也真的一無所知。
黑色錦袍老者離開錦樓,隨後一道身影也悄然跟上。
此刻,錦樓之外已下起蒙蒙細雨,春雨打在河面上, 蕩起陣陣漣漪,先前那輪殘月在黑雲中卻是越發明亮。
河面上升騰起陣陣白霧,河中央的花船上下顛簸,這倒是嚇壞了船上的那些富家子弟和嬌娘們,這渭河水一向是平穩的很,怎麽就突然就這麽洶湧起來。
黑色錦袍老者抬頭看了那一眼高空懸月,這等異象,那官家大院不管管嗎?就是那官家大院不管,那位大將軍總是在的吧!
不過這一切都不關乎他這個外來人,並州城越亂,對他家的那位來說是越好的。
錦袍老者踏上馬車,在掀開簾子的那一刻,看向身後的那片空間,已有元嬰實力的老者,一番探查下,沒有任何發現後,這才踏上馬車離開。
暗中余寶松了一口氣,沒想到一個公公都有如此境界,如果不是他剛才反應快,這一會還指不定是什麽情況。
余寶沒有選擇離開收回白色小傘,出於謹慎,他拐入一道胡同中。
白傘帶人闖入雨幕中,細雨照常打下,沒有任何阻攔地打在青石板上。
……
高空上的虛空之力如泡沫般消失,數十個銘文飛出,落入余以晗的手中,那隻滿是裂痕的巨掌重現,被隨之而來的破妄貫穿,仙劍所帶來的虛空之力瞬間將殘破的巨掌吞噬一空。
紅樓下,胡同中,夏子竹看著手中沒了銘文的洞虛鏡,好一柄仙劍光陰,這真是一點道理也不講的,難怪都說劍修是最不講道理的,有這麽一柄本命飛劍,誰還給你講道理。
死胡同中,唐門三師弟的身影出現,一隻狼毫飛入那還未完全破碎的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