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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維之間》第58章 圍殺
  破碎的天地根本無法阻擋那支狼毫,這片天地也不會去阻擋這支狼毫。

  沒有任何阻攔,那支狼毫出現在余以晗的眉心處,筆尖吞吐出尖銳的鋒芒。

  就這樣,這支狼毫懸停在余以晗眉心前一寸之地,再無法破開那方寸之地。

  這位匆匆趕來的三師弟心胡響起大師兄的聲音。

  “神魂重創,她也受了不輕的傷,借此機會,殺了她。”

  三師弟沒有多問什麽原因,他對這位大師兄是極為信任的,就像剛剛的兩隻千尋鶴為何獨自喚他一人前來,他也沒有問是什麽原因,他也沒有要問的打算。

  三師弟腰間一條紅綢飛出,一件品秩同樣不錯的法器,紅綢沒有嘗試破開那劍修的三尺之地,那支狼毫上的劍痕已經告訴他,即便是眼前的這位女子,即便是神魂重創,那劍修的三尺之地也不是隨意可破的,要知道那支狼毫的品秩要高出紅綢不少。

  抱月、懷日、除歲、破妄四柄仙劍化為四道流光,破妄斬向那方崩碎的天地,抱月順著那道月光離開這方天地,出現在那紅樓下的小胡同中,懷日與除歲落回余以晗身邊,周身劍氣撕開那道紅綢,此刻的余以晗能做到這些已經是極限,遠超唐門兩人的意料。

  神魂重創可不是身體的受傷那麽簡單,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神魂受創那就不是簡單的百天之說,更為重要的是,神魂一事上涉及日後所走的大道,稍有不慎便是日後大道之憂。

  修仙之途不是沒有先例,就拿百年前的一位六境元嬰強者來說,一個六境元嬰,也可以算是一派的老祖宗,你沒有什麽事不好好的當個老祖宗,非要插手一件不該插手的閑事,結果倒好,跌境不說,元嬰毀去近半,回到宗門時成了一位元嬰不元嬰,金丹不金丹的半個廢人,自家宗門雖不至於翻臉不認人,但宗門中並不是一家獨大,那幾位與老元嬰不對頭的老家夥肯定是不願意白白浪費宗門為數不多的仙藥去救那個廢人,最後老元嬰只能看著神魂一點一點的流失,壽元枯竭,本有百年壽元的元嬰,沒有半年的時間,便辭世。

  如今余以晗神魂重創,想要再像之前斬出那回溯光陰那一劍是不可能的,就是想要駕馭仙劍也是極難的事,如果不是這樣,那麽現在那條紅綢就早已化為粉碎。

  那道月光出現在夏子竹身前,月光中的是那柄仙劍抱月,那道月光柄不是真正的月光,而是劍氣凝聚。

  夏子竹伸出那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其實很多人不知道他是一個左撇子,更多的人不知道,唐門同樣是術體雙修。

  那道月光停留在夏子竹身前,同樣是再無法前進半分。

  那柄仙劍抱月在夏子竹的雙指間現出原形,如同翡翠玉石打造的劍身,夏子竹近眼看去還可見到劍身中的那些脈絡,這些脈絡交織在一起,便是那條大道顯化,如此清晰的大道銘文,本身就好比一卷書,只要你去看了,便會有收獲,哪怕是悟性不夠,只要肯下的苦工,這條大道肯定是會有一番大收獲。

  不過倒是可惜,真麽好的一柄仙劍,遇人不淑。

  在夏子竹打量著仙劍抱月的同時,月光劍氣瘋狂的纏繞絞殺著他的左手,只是看似銳利的劍氣卻無法奈何夏子竹的左手,如同玉石般的兩指硬生生的夾著仙劍。

  東唐,一個神秘的國度,處於海上,有著大海相隔,九州之地對這個國度的記載甚少,甚至比那些小到不能再小的國家記載的還要少。

  只是知道東唐的歷史要比大唐還要久遠,在蠻荒時期前,便已有了東唐,在那個時候還沒有大唐,大唐是在蠻荒時期末時才真正建國,而東唐也是第一次真正走入九州之地的眼中,更是有傳聞東唐與大唐之間有著某種聯系,不過這些只是傳聞,東唐與大唐到底有什麽關系,沒有人清楚。

  至於東唐法體雙修,在外界眼中只有魔教之法,哪裡有人看到這些。

  實則大唐軍士的術體雙修與東唐的法體雙修是殊途同歸的,只是世人都不願意承認。

  再者就是東唐的修行之法與九州之地的修行之法大不相同,相比於九州之地修行之法,東唐的修行之法實為是有些過於強橫,準確來說,有違天道,再加上東唐本就不屬於九州之地,被九州敵視實屬正常不過。

  乾不過人家,就詆毀人家,這就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

  夏子竹一個彈指,彈在劍身上,抱月發出一陣悲鳴,倒飛回余以晗身體中。

  仙劍破妄同樣飛回,融入余以晗身體中。

  這下子可驚到夏子竹,這可是仙劍,哪怕就算在不濟,能被他這一小小一彈指給彈的悲鳴!那怕剛剛的那一彈指是唐門中的不傳秘術。

  這說出來怕是沒人相信,可是它就這麽發生在他眼前。

  身為飛劍的主人也是有些奇怪,只是眉心處的那支狼毫,容不得她在那裡奇怪。

  一道神諭宗獨有的術法打出,地地道道的神諭宗術法,落下的月光猶如岩漿般,點燃了夏子竹的衣袍,待等那寒月之火熄滅,夏子竹的那一身法袍已經被燒去大半,好在裡面還有一件法衣,不至於衣不蔽體。

  余以晗借機一道劍氣,斬開那支狼毫,被人威脅的感覺實在不好。

  又是一道法印打出,這片破碎的天地已經開始有雨水滲入,胡同中已是大雨磅礴,此刻的夏子竹已是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此刻就是避雨術法的那點靈力,夏子竹也是不願浪費。

  在一開始,他便以虛空一道將這方地界的靈氣隔絕,為了就是避免靈力波動,更早引來城守備軍,同時這裡也只是世俗,不比在仙門中,可以那般肆無忌憚出手。

  另外自身小天地的破碎,於他,沒有跌境已是天大的幸運,但那份大道手段他是無法再用。

  於那位神女,短時間他無法再出手。

  元嬰中僅存的那點靈力,他還留有他用,至於斬殺這位神女,交給他這位三師弟,穩穩的事,說是砧板上的魚肉也不足為過,他的情況都已經這樣,那位神女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神女臨死前就不要做無所謂的掙扎,乖乖的束手就擒不好嗎?”這位唐門三師弟收回那支狼毫。

  那支滿是劍痕的本命物著實讓他心痛。

  一件本命物被弄成這副模樣,光是修繕就是一番不小的費用。

  “唐門三師弟,夏子笙還真的和傳聞中的一樣。”

  余以晗打量著這位傳聞中是個話嘮的夏子笙,唐門四傑,或許在一些人看來是唐門四魔,唐門為首的大師兄夏子竹,二師兄夏子澗,三師兄夏子笙,和最小的小師弟,夏子蓀四人,每一個人都足以稱的上是一代天驕,拋開最年輕的元嬰夏子竹不說,二師兄夏子澗金丹瓶頸,躋身六境元嬰指日可待,三師兄夏子笙,金丹境,六境元嬰只是時間問題。

  要論最可怕的,應屬那位小師弟,一天三境,培元、幽照、神意,朝聞修行,暮入神意,年僅十二歲,便已是金丹客。

  這些都是外界所不知道的,即便是神諭宗中,也是極為隱晦的,知此事者也是極少。

  “沒有想到神女能知道小的名字,真是榮幸至極。”說話的同時,夏子笙也不忘收束紅綢,近一步壓縮劍修那三尺之地。

  “話筒一個。”她忽然想起以前有個人很像這夏子笙,那人也是話癆一個,話遠比這位唐門三師兄要多。

  “哎……神女你這麽說就”

  夏子笙剛想要反駁兩句, 便被夏子竹叫住。

  “少廢話,再廢話你就給我滾回寒水澗。”

  此刻不是廢話的時候,誰知道什麽時候這位神女,想明白了,直接祭出仙劍劍靈,自己坐那裡看戲去了。

  “明白大師兄,不過寒水澗就算了。夏子笙一聽這寒水澗,背脊一陣發涼。

  這世間有這十處大凶之地,東唐算是一處,其余九處盡在九州之地,可以算是一州一處。

  寒水澗便是一處大凶之地,自從唐門蠶食了摘星閣部分勢力之後,摘星閣全面退出幽州,在加上幽州位於最北端,窮壤僻谷之地,幽州的宗門很難抵擋這條過江猛龍,那處大凶之地自然是落在唐門這條猛龍手中。

  那寒水澗雖說是大凶之地,但也同樣是一處福地,福禍相依,那寒水澗是凶險,但同樣機緣也是不小,洞虛鏡便是出自寒水澗的一件半仙器,傳聞寒水澗深處更是有一件仙器,在唐門之前,九州之地更是有無數修士為了那一件仙器,不惜性命,一闖寒水澗,只是可惜,深入寒水澗的修士很少有走出的,走出寒水澗要麽是那些沒有深入的,要麽就是境界極高的強者,至於那件仙器,至今沒有任何下落,因為大凶之地,天道混亂,命數難測,就是神諭宗也推演出那件仙器的具體下落。

  幽州的半座山頭落入唐門手中,以唐門在幽州的勢力,順勢接手寒水澗,自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自此之後,寒水澗便成了唐門獨屬,沒有唐門的準許,外人想要入寒水澗,怕是先要考慮考慮那東海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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