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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維之間》第59章 看戲?你們繼續
  先前幽州之地並沒有頂尖宗門,在加上外州勢力的插手,寒水澗自然是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能掌控的,本州的勢力實力不夠,外州勢力又不能插手過多,好好的一處寒水澗,只能便宜了外州之人。

  如今唐門掌握這寒水澗,好壞參半,雖入寒水澗不像之前那般隨意,但對於本州修士而言,入寒水澗的條件還不算太高。

  但對於那些外州修士,沒有一點代價,想要入寒水澗,白日做夢。

  唐門掌握一處大凶之地肯定是付出一番代價,這其中涉及甚廣,牽扯甚多,肯定是不會讓外人白嫖,畢竟唐門可不是那冤大頭,做那散財童子。

  不過寒水澗在外人看來是大凶之地的同時,也是一初福地,但在唐門這些人眼中,除了大凶,還是大凶,什麽福地?什麽機緣?與他們無關。

  在唐門人眼中,尤其是那些弟子眼中,寒水澗,一處大凶之地,更為可怕的是那處寒潭。

  寒水澗中有一處寒潭,先前是一處險地,後被唐門改成了一座黑屋,用來宗門內犯錯的弟子面壁思過的,因為那處寒潭實在是過於厲害,只是處於寒潭附近,靈力便要被凍結,何況是那個小黑屋是在寒潭中心上。

  靈力是修士根本,一旦靈力被凍結,那麽修士便與普通人沒有,若是換作武夫,那份寒氣更是會侵蝕武夫體魄,若是扛過,就當作砥礪體魄,若是沒有扛過,床上躺個一年半載也是有可能的,這種情況不是沒有發生過,而且很多,自開始一來,扛過小黑屋的只有一人。

  當然,無論是扛過的還是沒有扛過的,都有著不小的收獲。

  不過,那些唐門弟子說什麽也不會再去那寒潭,全身被冰凍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夏子笙,他有幸進入過一次小黑屋,那種徹骨的寒意,他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那支被他收回的狼毫,被夏子笙握在手中,相比較本命物而言,他還是覺得小黑屋能不要進去,就別進去了。

  銀色的筆尖停留在空中,匹練的靈力湧出,凝聚在空中。

  夏子笙在空中寫出一個又一個篆文,東唐文字,很奇怪的形狀,很難猜出什麽意思。

  一個接一個的篆文顯現,篆文附近的已出現空間裂縫,余以晗雖不清楚這篆文是什麽意思,但可以明顯看出那篆文的大道跟腳是極其重的,僅憑篆文便撕開空間,準確來說是這片空間無法承受這篆文,可見這不知其意的篆文有著何等份量。

  余以晗衣袖一會,雨水停滯在空中,一支細小冰錐瞬間成型,射向夏子笙的眉心,一旦讓夏子笙寫出所以篆文,對她肯定沒有什麽好事情。

  冰錐飛來,夏子笙依舊醉心於他那篆文,絲毫不在意。

  那支冰錐還未曾靠近夏子笙便悄然消失,沒有一點水霧出現,就像是憑空消失。

  余以晗再次出手,這次不是一支冰錐那般簡單,無盡的雨水凝結成的冰錐,出現在余以晗身後,整片空間的寒意瞬間上升幾分。

  銳利的冰錐以不同角度射向夏子笙,同時也沒有忘記那個唐門大師兄,兩人一同招呼上。

  胡同牆邊,夏子竹依靠在牆邊,那離開他那方破碎天地的冰錐他的確沒有辦法,不過也不需要他有辦法。

  在冰錐射出的那一刻,夏子笙收回那支靈氣枯竭的狼毫,本就滿是劍痕的狼毫,這下更是接近破碎,只是這一刻,那份篆文他已經完成。

  東唐有一古文,洛河賦,此文出現與洪荒時期,

沒有人知道此賦為誰所著,但在此碑石未立前,洛河中曾有妖蛇作亂,洛河附近百姓不少遭受其禍,以至於附近百姓不得不將這位“河神”供奉起來,每隔一年便要獻祭一對童男童女,尋常日子裡,三牢是少不了的,牽三牢,米百筥,醯醢百甕,皆陳,這是祭祀的規矩。  雖然有了祭祀,那“河神”不再興風作浪,但附近百姓依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祭祀的規矩倒沒有什麽問題,只是那對童男童女實在是難尋難為。

  有符合條件的人家,為了子女,有條件的都移遷它地,剩下的只能是那些窮苦人家,漸漸的隨著遷移人口越多,就是那祭祀規矩也成了附近百姓的負擔。

  就在祭祀的那一年,洛河水上來了一艘木船,一艘很普通的木船,但就是這艘很普通的木船嚇壞了祭祀的百姓,要乘船過河是要經過“河神”同意的,尤其是今天這個時間,打攪了“河神”的祭祀,遭殃的不止是那渡河之人。

  百姓在河岸叫著木船中人,一位老人從船艙走出,一位和木船一樣普通的老人,滿頭銀發,唯一一點不同於正常老人的便是那腰間的酒葫蘆,一隻玉製的酒葫蘆,很大很顯眼。

  老人笑著和對岸的人們揮這手,神情有些異樣,似乎是沒有想到他自己這麽受歡迎。

  就在老人揮手之際,那艘木船猶如一片葉子,落入湍急的河水中,上下顛簸,下一刻便要被河水吞沒。

  老人站在船頭,絲毫不懼那些風浪,右腳踏出,穩穩的踩在船頭。

  船頭深陷河水中,船身隨即穩定下來。

  河岸的人們還在呼喊,此番情景正是那“河神”發怒情形。

  老人解開腰間系著的玉石酒葫蘆,暢飲一口。

  “一條小妖蛇,還敢當河神,不怕承受不起那份香火,唉算了,誰讓老夫我心好呢!”

  老人將酒葫蘆系在腰間,指頭蘸起那份洛河水,於空中寫下一個又一個篆文。

  老人每寫出一個篆文,河水便減弱一分,直到一百零八個的篆文落入水中,那洛河水面如同鏡面那般,平緩。

  回過神來的河岸人們正要感謝那位老人時,那艘木船和那老人已經不見。

  自此之後,“河神”便再未現過身,洛河也再未出過禍事。

  那一百零八個篆文也被後人記載在書中,洛河賦,鎮妖蛇也廣為流傳。

  一百零八字的洛河賦,有著鎮壓萬物之力,被東唐各大宗門所推行。

  只是要想寫出完整的洛河賦,幾乎是不可能的,從蠻荒時期到今天,五十字以上的已經是毛翎鳳角,金丹境的他也不過只是十余字,不過就是這樣,也是被宗門寄予厚望,有望可以寫出六十余字的天才。

  不過僅是十余字的洛河賦,也不是此刻的余以晗能夠擋下的。

  金色篆文飛出,與那飛來的冰錐碰撞,篆文猶如大唐鐵騎那般,碾壓過境,未曾接觸到冰錐,冰錐便化為粉碎。

  一字破開余以晗的那三尺天地,八字鎮壓八方。

  洛河賦真正的作用便是鎮壓,以洛河篆文鎮壓今、禁錮這片空間,以一件金丹客的本命物寫出的篆文,就是元嬰境的也要廢上一番手腳,何況是神魂重創的余以晗,除非那仙劍劍靈現身。

  只是以余以晗的性格,真的會讓劍靈現身嗎?

  剩下的六字篆文沒有乘勝追擊,反倒飛向一處空地。

  “閣下看戲都看了這麽久,為何不再接著看下去,何必這個時候插手。”這道聲音只在極小的一片范圍響起。

  夏子竹挺直身子,看向那被篆文震出的男子,方才在這方天地被仙劍捅破之際他便察覺到有一人闖入,只是在沒有確定那個人的目的前,他不想平白無故多一個敵人。不過這個時候就不同了,那神女已是囊中之物,他要確定這其中不會多生變數。

  只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可以闖入他的天地的人,卻沒有一絲修為在身,但能夠闖入他的小天地,怎麽可能一絲修為都沒有呢,最大的可能是哪個閑來無事的老神仙,藏去境界,化去容貌,來遊戲人間。

  能悄無聲息的闖入他的小天地,無非是一位七境洞天強者,和身懷至寶的大宗子弟這兩種情況, 至於是否是一件寶物遮掩去境界,著是不可能的,唐門中有一壓箱底的秘術,只要對方境界沒有自身高的,便可勘破對方真實境界。

  至於至寶拿種情況,多是不可能的,先不說哪個宗門會將一件至寶交給一個沒有修為的弟子手中,單是能讓一位沒有一點修為在身的凡俗闖入他的小天地,那至寶的品秩最起碼也要有仙器以上,與那仙劍一樣,具有靈性,但九州之地的仙器就那麽多,所屬者不是七境的老神仙,就是大勢力的掌舵人,一個沒有一點境界的人,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是一位七境強者,這份變數就要大的許多,九州之地,很少有不與神諭宗交好的勢力,那怕是沒有交好,此番若是救下神女,那便是一份天大的香火情,得罪一個唐門,交好神諭宗,這筆買賣穩賺不賠,但要是交好唐門,先不說好處有多少,一旦被擅長推演的神諭尋的蛛絲馬跡,日後少不了三大宗門之首神諭宗的小鞋穿,到時候唐門可以逃回東唐,但那人呢?如果換作他自己,他也會選擇前者。

  的確,目前的情況確實不好看,但他也做不到自欺欺人,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大不了做個順水人情,畢竟打也打不過,還能怎麽樣,再說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一半,這次捉對廝殺他多少有點賺頭。

  夏子笙看著那位藍衣男子,沒有一點修為在身,竟然可以扛下他的那枚篆文的鎮壓之力,怕真的是位洞天境強者。

  “咳…咳…,你們繼續,我什麽也沒有聽到,什麽也沒有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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